第134章 聪明人，死的快

  残破的殿宇、僵硬的荒草、悬停的落叶——

  猛地开始扭曲、拉长，化作无数道模糊的彩色细线，

  向后疯狂流窜，速度快得超出了视觉所能捕捉的极限！

  苏清月只觉眼前一花，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仿佛整个神魂都被强行抽离、抛掷！

  她下意识地闭眼凝神，再猛地睁开时——

  眼前早已不是那片荒凉破败的废弃主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垠、纯粹到令人心慌的苍白。

  没有天地，没有方向，

  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纯白。

  她仿佛悬浮在这片绝对的虚无之中。

  苏清月心头巨震，饶是她历经轮回，心志坚韧，

  此刻也不由得为这超乎理解的景象感到惊诧茫然。

  而就在这片无垠的纯白之中，几个硕大无比、

  仿佛由纯粹光芒凝聚而成，眼熟至极的金色大字，见色打字n

  n悄无声息地浮现而出，带着一种亘古、淡漠、

  却又无比威严的气息，占据了她的全部视野：

  【你，很不一样啊。】

  苏清月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面上却强自镇定，只拱手一礼，声音平稳如常：

  “原来是前辈驾临。

  不知前辈寻晚辈……所为何事？

  若暂无要务，晚辈尚有些俗务需处置，便不多叨扰了。”

  空中金色流光浮动，字迹倏然重组，浮现出新的语句：

  【你似乎并不惊讶。怎么，你知我是谁？】

  苏清月轻轻一笑，语气恭谨却并不怯懦：

  “晚辈不敢欺瞒前辈。

  实不相瞒，此刻心中早已骇浪惊涛，慌乱得很。

  不过前辈所言不虚——

  晚辈确实隐约猜出了前辈身份，也知前辈……

  并不会真对晚辈出手。”

  金字再度流转，如天谕垂落：

  【哦？你倒自信。何以见得我不会动手？】

  苏清月抬眸迎向那片金光，唇边笑意微深，

  言辞清晰笃定：

  “只因晚辈所思所图，与前辈一致。

  更何况，前辈既选择以此种方式相见，

  而非直接降罚，便意味着前辈有话要说，

  甚至……有事需交由晚辈去办。

  不知晚辈所言可对？”

  那一片金色光芒静默了片刻，未有分毫变动。

  就在苏清月心中暗凛，以为自己判断失误的刹那——

  一股撕裂般的剧痛猛地贯穿全身！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肢体被无形之力扯碎、崩裂，

  化作漫天血雨，又在下一刻重新凝聚为人形。

  “咳、咳咳……”

  苏清月踉跄跪地，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浑身颤栗不止，脸上血色尽褪，只余惊惧。

  金色字迹再度浮现，这一次几乎逼至她眼前，威压凛冽：

  【你这人，确有几分聪明。】

  【而我，很不喜欢。】

  苏清月面色苍白如纸，却仍勉力牵起嘴角，

  声音发颤却坚持说下去：

  “前辈虽不喜……虽对晚辈施以严惩，最终却仍将我复元。

  这说明……”

  金字骤变，杀机毕露：

  【太聪明的人，往往死得最早。】

  苏清月艰难地从冰冷虚无的地面上撑起身子，

  剧烈的痛楚仍如潮水般在神魂中回荡，

  让她抑制不住地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如纸。

  她强压下喉间的腥甜，声音微颤却依旧坚持说道：

  “谢……谢前辈‘关爱’。

  晚辈觉得……自己暂时还不会死。”

  她顿了顿，努力凝聚力气，

  “至少，在实现心中所愿之前……

  大概还不会。

  前辈方才既未真正抹杀我，想必……

  是真有要事需晚辈去办？”

  她缓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向那片漠然的金光，试探着轻声补充：

  “而且……此事定然与湃儿有关？”

  “轰——！”

  话音未落，那无可抗拒的撕裂感再次降临，

  比上一次更彻底、更残酷，仿佛要将她的每一缕神念都碾碎。

  无尽的痛苦吞噬了一切意识，待到身体再度于虚空中重组，

  她几乎连维持形态都做不到，直接瘫软在地，

  胸膛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颤音，

  面色透明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

  那冰冷的金色字迹再度凝聚，悬于她眼前，

  每一个字都散发着令人神魂战栗的寒意：

  【我说了，太聪明的人，往往不得善终。】

  【还有，你没资格叫达令‘湃儿’。】

  金字流转，威压骤增，如同实质的枷锁扼住她的咽喉：

  【无论你私下如何去做】

  【但若敢在我面前吐出这两字，我必让你形神俱灭，轮回无路。】

  这一次，苏清月真切地感受到了那毫不掩饰的、纯粹冰冷的杀意。

  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哆嗦，瞳孔紧缩，

  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她，连忙挣扎着伏低身体，

  声音细弱而惊惶：

  “是……是！谨遵前辈法旨！”

  空中的光芒微微流转，字迹再次变化，

  那漠然的语气似乎对她此刻的顺从略微满意，却依旧高高在上：

  【我寻你来，自然是为了达令之事。】

  【既然你自诩聪慧，不妨再猜一猜——我欲让你何为？】

  苏清月蜷缩在原地，缓了许久，

  才终于积攒起一丝力气，用颤抖的手臂勉强支撑起上身。

  她不敢抬头，声音低微而沙哑，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艰难：

  “若……若晚辈所料不差……

  前辈所思，与晚辈心中所愿……

  应当一致。

  皆是为了……予他真正的自由。”

  她喘息片刻，才继续小心翼翼地说道：

  “却不知……前辈需要晚辈具体……怎么做？”

  无边的纯白空间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唯有那金色流光无声涌动，仿佛在审视，又似在权衡。

  良久，那光芒再度汇聚，

  化作一行新的字句，语气依旧淡漠，却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凛冽杀机：

  【倒真是个……心思剔透的妙人。】

  ······

  范湃昏沉的睁开双眼是时，只觉得意识如同坠入深海的铁块般沉重。

  最先攫住感官的并非混沌，而是小

  腹

  下

  面

  那

  团

  足

  以

  灼

  烧

  理

  智

  的

  邪

  火，

  奔腾汹涌，几乎要熔穿他的骨髓。

  “唔…！”

  他闷哼一声，本能地挣扎扭动，想要伸手缓解一二，

  四肢却被冰冷坚硬的锁链死死扣在床上，

  锁链摩擦腕骨，发出沉闷的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