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诚意

  声线压得更低，带了几分狡黠与诚意：

  “为表合作诚意——

  姐姐我愿将范湃这一次的‘初次’，交给你们两人来取。”

  “如何？”

  她眼波盈盈，

  “这份诚意，可还够？”

  此言一出，林婉儿与黄莺莺顿时睁大双眼，

  不约而同咽了咽口水，几乎难以置信：

  “此话当真？清月姐你……难道还未曾……”

  苏清月轻笑摇首，语气笃定：

  “自然没有。”

  她眼尾轻挑，透出几分戏谑，

  “不瞒你们说，来此之前我已和湃儿会合，

  我们促膝长谈，疗愈彼此，

  交流了最近修炼的修行心得，

  就这么说吧，除了正餐，

  其他诸般滋味皆已尝遍。”

  关系早已今非昔比。

  就这么说吧，除了最后的交心，

  其余的，我们皆已体验遍了。”

  她扬唇一笑，颇有几分江湖飒气：

  “我为与你们结盟，硬是忍到如今仍未动他。

  怎样，姐姐我可够意思？”

  两人赶忙点头，掩不住满面兴奋急切：

  “够！太够了！清月姐果真义气！”

  林婉儿更是忍不住搓手道：

  “那……我们还等什么？此刻便去——”

  话音未落，她却蓦地一顿。几乎同时，黄莺莺也抬起头。

  两人视线于空中相撞，方才那点感激兴奋顷刻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审视——

  仿佛对方不再是刚刚结盟的姐妹，而是即将抢食的仇敌。

  苏清月眼见气氛骤变，“噗嗤”一声笑出来，忙上前打圆扬：

  “好啦好啦，瞧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方才还说同心协力，转眼就要为‘谁先谁后’翻脸不成？”

  她伸出双手各按一人肩头，声线缓和却是不容置疑道：

  “既选同行，便莫再让猜忌拆台。

  有些‘好处’，未必定要独享——

  有时分享，反得更多乐趣。”

  “至于次序先后……”

  她嫣然一笑，眼中掠过一丝深意，

  “姐姐我自有安排。”

  苏清月目光扫过两人因激动而更显虚弱的脸庞，

  唇角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声音放缓道：

  “再说，你们俩如今连下地走动都困难，

  就先别惦记这些风月事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安心养好伤。”

  林婉儿从鼻子里轻哼一声，算是认同，

  语气却依旧带着点不甘：

  “哼，那倒也是。姑且……

  就先放一放，待本姑娘伤势痊愈再说。”

  然而，一旁的黄莺莺却猛地挣扎着又要坐起，

  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吸了口冷气，却仍急声道：

  “不行！绝对不行！”

  腕间的银鳞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我现在伤得可比她重！

  若是她先好了，背弃盟约，

  偷偷跑去寻湃儿……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林婉儿闻言，嗤笑出声，斜睨着黄莺莺，语带嘲讽：

  “是又如何？

  不说你现在身上带伤，哪怕是你全盛时期，

  不还是被我踩在脚底下打？

  就凭你那点修为，拦得住我？

  我便真是偷吃了，你又能拿我怎样？”

  “你——！”

  黄莺莺气得眼前发黑，指尖猛地掐进掌心，几乎要破口大骂。

  “好了好了，”

  苏清月适时出声，无奈道：

  “瞧你们这副样子，急赤白脸的，刚刚不是说好了要合作吗？

  怎么，现在就打算撕毁盟约了？”

  她轻轻摇头，

  “放心，没人能偷跑，也跑不了。”

  她顿了顿，迎上两人疑惑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湃儿早已被我转移到了一个……谁也寻不到的隐秘之处。

  婉儿妹妹即便想偷跑，也无门可入。

  莺莺，你大可安心。”

  此言一出，却似冷水滴入热油锅。

  林婉儿和黄莺莺几乎是同时猛地转头，

  两双带着审视与狐疑的眼睛齐齐钉在苏清月脸上。

  方才被“诚意”与“大饼”冲昏的头脑骤然冷却，疑虑如藤蔓般疯长。

  “等等……”

  林婉儿眯起眼，声音沉了下去，

  “苏清月，之前倒是被你画的大饼冲昏了头了，

  现在细细想来，这里头问题大了去了。”

  黄莺莺立刻接口，语气尖锐：

  “就是！你说没动就没动？

  男人又不像我们女子，从外表也看不出来你做了什么！

  谁知道你是不是糊弄我们？

  我们又如何分辨真假？！”

  苏清月被这连珠炮似的质疑弄得一怔，随即哭笑不得：

  “你们既知男女不同，那……

  你们要是真的怀疑，我也不介意放开神识，

  让你们探查一番我的本源真气是否纯净如初。

  再说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她脸上适时露出一丝被误解的委屈，

  “我是真心想要合作，骗你们作甚？

  图好玩吗？”

  然而两人并不买账。

  林婉儿冷哼一声，摆摆手：

  “看倒不必看了，我可没什么愧应癖。

  修士破身，元阴一失，

  与阳气交融，周身气息必有微妙不同。

  苏清月，你若真如你所言，

  便将自身气息毫无保留地放出来，容我们感知一番！”

  苏清月闻言，似是无奈，又似是觉得好笑，最终叹了口气：

  “好好好，真是怕了你们了。”

  她摊开双手，一副坦荡模样，

  “只是我修为低微，尚且做不到灵力自如外放。

  这样吧，我将双手放在你们面前，

  你们用灵识感知，总可以了吧？”

  她将两只纤白的手分别轻轻放在床沿。

  林婉儿与黄莺莺对视一眼，皆凝神屏息，

  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灵识，探向苏清月的经脉气息。

  片刻之后，两人收回灵识，

  脸上紧绷的神情终于缓和下来，那浓浓的狐疑之色渐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和放下心来的松弛。

  苏清月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瞧着她们：

  “怎么样？这下总该放心了吧？

  我会安安分分地等到你们伤势尽数痊愈，再亲自带你们去寻湃儿。

  中间但凡你们不放心，我也不介意让你们切实查验一番，

  待你们伤势痊愈，我们三人，

  再与湃儿一同参悟那阴阳大道，岂不美哉？”

  话已至此，林婉儿与黄莺莺终于彻底信了，相继点了点头。

  然而，一种新的、焦灼的紧迫感旋即取代了方才的猜忌。

  “不行，”

  黄莺莺喃喃道，挣扎着试图调息，

  “我得再快些……这伤好得实在太慢。”

  林婉儿也抿紧了唇，眼底闪过同样的决心，暗自运转心法，牵引药力：

  “哼，我可不会输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