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我们联合！

  如今总该知道自己当初是如何得了那扬‘造化’吧？”

  苏清月声线微凉，似笑非笑，

  “不正是因为当时柔柔嫉妒我分走了娘亲的疼爱、又占去了湃儿的关注，

  才在扭打时失手将师尊的灵丹落入池中，让你误食化形的么？”

  她语气渐沉，眼中浮起些许晦暗的回忆：

  “柔柔从小就对湃儿执念极深，喜欢到快病态了。

  我初入清河峰那几年，没少受她明里暗里的排挤打压。”

  她略顿，唇边逸出一丝冷嘲：

  “若不是后来湃儿险些被师尊失手重伤……叫她骤然醒悟、性情大变，

  你以为她现在会是这副‘温和’模样？”

  “若她此番也看了那记忆回溯——”

  苏清月眼尾轻挑，话音里渗入几分若有似无的寒意，

  “我怕她……会变回从前那个柔柔。

  到那时，莫说接近湃儿，你我能否在她手下保全自身，怕都难说了！。”

  “——等等！”

  一旁的林婉儿蓦地打断，眉头紧蹙，满脸写着茫然与不耐：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怎么就突然扯起这些小时候的事了？怎么？

  欺负我小时候不在清河峰，什么都不知道么？”

  话音落下，黄莺莺与苏清月同时一静。

  两人对视一眼，旋即齐齐转首望向林婉儿，

  目光如针，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狐疑——

  直看得林婉儿心底发毛，她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指尖攥紧袖口：

  “怎、怎么了？你们俩干嘛这样看我？”

  苏清月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向前微倾，轻声试探：

  “你……难道不知道湃儿小时候的事？

  可你不是也看过他的记忆回溯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啊！”

  林婉儿音调不由扬起，愈显困惑，

  “我进那回溯的时候，湃儿他们早已过了十岁，正式拜入师门了！难道你们看到的不是？”

  苏清月与黄莺莺再度对视一眼，前者抬手揉了揉眉心，沉默片刻方叹息道：

  “刚刚……算了算了，是我先前疏忽了。

  看来每人所见的记忆回溯，并不完全相同。”

  她敛容正色，缓声道：

  “既如此，我便先说我所见——最早便是湃儿四岁那年，那时……”

  ········

  苏清月话音渐止，眸色暗了一瞬，

  旋即又牵起那抹捉摸不透的笑：

  “我看见打的便是这些。你们呢？

  可有不同？”

  林婉儿点头接口：

  “大体相仿，只是我这边是从湃儿大概十岁左右开始……”

  ············

  黄莺莺亦低声补充：“我是从我化形那日开始的……”

  三人将对峙的记忆碎片一一拼合，虽主线无异，

  细节、视角却各有参差，

  林婉儿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率先开口，语带急躁：

  “行了行了，先不管这些。

  说了这么多，你的意思我们明白了。”

  黄莺莺也绷着脸颔首：

  “眼下局面确非寻常，将来要应付的只怕更难……

  我同意合作。”

  她目光直刺苏清月，追问道：

  “不过既然是清月姐你提的盟约，清月姐，你待如何？

  有什么计划？合作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们又需要做什么——能得到什么？

  还是那句话，你若不把这些说清楚，我们终究是不放心啊。”

  苏清月唇角终于弯起一抹笑，声线压低，

  字字清晰如玉石相击：

  “我要做的很简单——还给湃儿自由，真正的自由。”

  她微顿，目光扫过两人：

  “而在这自由之中，必须有我苏清月一席之地——”

  她迎上她们闪烁的视线，轻轻一笑，

  “自然，也会有你们的容身之处。”

  她招手示意二人近前。林婉儿与黄莺莺对视一瞬，

  终是俯身凑近——苏清月便附在她们耳畔，低语如风，将计划娓娓道来。

  ……

  待她说完，林婉儿与黄莺莺仍面带犹疑，蹙眉反问：

  “这……当真能成？”

  苏清月坦然回视，目光清冽不见波澜：

  “说实话，成败难料，我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她语声平静，却自带一股决绝，

  “变数太多，谁也无法打包票。

  但事在人为——

  若我们什么都不做，便只能眼睁睁看着湃儿被他人夺走，

  到时候咱们怕是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她轻轻摇头，笑意淡而坚定：

  “到那时，悔之晚矣，就是想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更何况——”

  她眼波微转，看向二人，

  “我的计划，总比你们单打独斗、硬碰硬来得好些罢？”

  林婉儿与黄莺莺闻言，再度陷入沉默。

  两人皆垂眸不语，唇线紧抿，眼中思绪翻涌。

  苏清月静静看着，将她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

  便不疾不徐再次开口，声线较先前更沉静几分：

  “计划既明，接下来便说这盟约的要求、约束——

  与你们可得的回报。”

  她略作停顿，确保每一字皆清晰入耳：

  “第一，也是唯一的要求：

  你们须彻底放弃‘独占范湃’之念，接受共享。”

  她眼波流转，唇边笑意难以捉摸：

  “不止你们——

  今后但凡愿意认同这一点的人，我都欢迎合作。

  大家共同经营，为湃儿织就一番美满后宫，

  岂不比彼此争抢、到头来一扬空要好得多？

  毕竟我这个人心善，看不得姐妹们最后被湃儿抛弃，

  落得个伤心欲绝，余生潦倒的下扬。”

  “至于约束……”

  苏清月语气稍缓，

  “盟约之内没有上下之分，你我皆是平等合作。

  合作可随时由任何一方退出，绝不强留。

  唯有一点——”

  她神色微正，语气虽轻却不容置疑：

  “只要没有退出合作，便须精诚团结、消息互通、以姐妹相待。

  在此期间，我们三人便同时做范湃的道侣。”

  她微微偏头，笑问：

  “如何？你们……可愿接受？”

  林婉儿与黄莺莺依旧低首，指尖掐入掌心，脑中万千念头激烈交锋。

  良久，两人几乎同时抬头，

  目光虽仍复杂，却皆咬牙齐声应道：

  “……好，我接受。”

  苏清月欣然颔首，笑容更加灿烂，若春月破云：

  “既如此，自今日起，我们便是姐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