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我怎么这么恶心

作者:敏薇仙
  她甚至碰不到他的衣角,进不了他的视线,

  眼前这些更是早已写好的过往——

  就算她想拦,就算她想喊一句“别靠近他”,

  也只能徒劳地穿过灵雾,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这是她的报应,是她前四世造的孽,

  活该她只能看着别人给范湃温暖,

  活该她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让离烟替我吧。”

  苏清月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湿意已经被压了下去,

  “替我陪他看晨雾,替我温暖他的心,

  替我完成那些我没敢做、没做到的事……”

  可当苏清月看着离烟与范湃相谈甚欢,眼神交汇间流露出亲近,

  两人在篝火映照下相视而笑,越靠越近,各种声音在雨夜中隐约传来,

  苏清月还是觉得心口猛地一缩,像有把钝刀狠狠扎了进去。

  想和他一起在清河峰看日出,想和他在一起温存,

  想在他疲惫时递上一件外衣——

  此刻全都成了别人的圆满。

  “疼……”

  苏清月下意识地弯下腰,捂住心口,

  灵雾裹着她的手,却挡不住那阵撕裂般的痛。

  雨还在下,砸在山洞外的树叶上,

  哗啦啦的响,像无数根细针,扎得苏清月耳膜发疼。

  她跌跌撞撞地冲出山洞,后背还残留着篝火的余温,

  可心口的寒意却像万妖森的瘴气,顺着脊椎往四肢百骸钻。

  身后的声音追着雨丝飘出来 ——

  离烟的低吟带着水汽,范湃的叹息压抑又温柔,

  还有那句 “以后有我”,轻得像羽毛,

  却重重砸在她心上。

  苏清月扶着旁边的树干,弯下腰,

  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混着雨水砸在虚空中,没泛起一点涟漪。

  她以为自己能放手。

  可此刻,听着他对另一个女人说 “永远不分开”,

  看着篝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

  交缠成一个她永远挤不进去的轮廓,

  她才明白,她放不下,从来都放不下。

  她怎么能放下?

  那个蹲在她身边说 “清月姐,我养你一辈子” 的少年,

  那个在她修为停滞时温声开解的少年,

  那个哪怕自己是下品筑基也会对自己展露笑颜的少年 ——

  现在正抱着另一个女人,说着她梦寐以求的情话。

  她甚至提不起勇气冲进去喊一句 “别这样”,

  哪怕他们都看不见,听不见。

  苏清月站在雨里,听着那些亲密的声响,

  感受着整颗心被人揉碎、切碎、再狠狠踩进泥里的疼。

  “这样就好……”

  苏清月喃喃着,突然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疼得她倒抽冷气。

  皮肤上泛起红痕,她看着那道印子,嘴角竟扯出一抹扭曲的笑。

  疼就对了,这是她的惩罚。

  谁让她之前疏远他,质疑他,背叛他,

  乃至亲手杀了他,手上沾满了他的血。

  —— 这些罪,总得用疼来赎。

  心越疼,那些愧疚就像被雨水冲刷的泥,

  好像能淡一点,好像这样,她就能稍微好受点。

  雨渐渐小了,天边透出一丝微亮。

  苏清月像个游魂,跟在范湃和离烟身后,

  看着他们收拾行囊,看着离烟把灵果小心翼翼放进范湃的布包,

  看着范湃弯腰帮离烟拂去发间的草屑。

  他们要去南边的凡人小镇定居,离烟说 “我种田,你打猎”,

  范湃笑着点头,眼里的暖意是苏清月前四世从未见过的。

  小镇的青石板路很干净,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

  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闪着微光。

  苏清月坐在屋檐下,看着离烟在院子里种菜

  范湃坐在一旁削木剑,抬头看着离烟傻笑,

  梨涡浅得像盛着阳光。

  她看着他们分食一块桂花糕,碎屑沾在嘴角也笑得眉眼弯弯;

  看着他们在月下练剑,离烟剑招笨拙,范湃耐心指点,

  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背,快得像错觉,却暖得刺眼。

  苏清月的手悄悄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血珠渗出来,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看着那抹血,心里竟泛起一丝诡异的 “安稳”——

  就像罪人跪在佛前受鞭刑,

  每一道伤口都让她觉得 “罪又赎了一点”。

  整个人像被痛苦撕成了两半,一半是嫉妒得发疯,

  一半是麻木地赎罪,最后竟搅出一种病态的 “幸福感”,

  仿佛这样看着他们幸福,就是她欠范湃的债,该还的。

  日子就这么过着,小镇的炊烟每天准时升起,

  田里长出了新苗,草木荣枯二度,

  苏清月像道影子,跟着他们走过青石板路,

  看过他们在溪边洗衣,听过他们在夜里缠绵,

  整个人麻木得像块浸了水的木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她以为这样的 “赎罪” 能一直持续下去,

  以为范湃终于能过上安稳日子,哪怕这份安稳里没有她。

  可平静终究是薄的,像一层窗纸,一捅就破。

  最先不对劲的是镇上的狗。

  夜里的狗吠突然变成凄厉的呜咽,井水泛着黑沫,

  镇东头的王阿婆早上起来,发现老伴浑身发黑地躺在院里,

  七窍里还渗着黑血。

  范湃的眉头皱了起来,心中涌起阵阵不安。

  果然,没过几天,

  几个低阶魔修闯进了小镇,手里的魔器泛着腥红。

  范湃本想带着离烟躲,可魔修嗜血,竟想将整村人血祭,

  他终是没忍住出手,可却引来了那个女人————

  那个魔女,慕云柔

  看着那魔女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离烟如临大敌的警惕,

  范湃无奈的拒绝和对离烟的示爱,

  苏清月看着那画面,心口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 ——

  不是之前那种 “赎罪的疼”,

  是更尖锐、更烫的疼,像有团火在烧。

  “不过是个魔道妖女,也配凑过来?”

  这念头升起的一瞬间,就连苏清月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

  不,不是这样的,自己不是嫉妒这魔女,

  自己怎么会嫉妒呢,自己有什么资格嫉妒呢

  自己愤怒是因为····对,

  是因为恨这慕云柔的插足,

  厌恶她破坏范湃和离烟的安稳,

  她一个魔道,凭什么能堂而皇之的对一个有妇之夫表达爱意?

  凭什么她可以,我就不····

  这念头刚冒出来,苏清月就猛地晃了晃头,

  不,不对,她和这魔女不一样,

  她只是,只是····只是想让范湃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

  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痛苦。

  可她终究骗不过自己的内心,

  慕云柔的出现,让苏清月心里的妒火烧得更旺,

  连之前那点 “赎罪的平静” 都被烧得只剩灰烬。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人钻入那大乘魔修的墓葬,

  在那墓葬深处找到火凤传承的线索,

  看着三人吵成一团,看着范湃说要把整个世界献给离烟,

  看着三人再次上路,最终在那火山里,找到那传承,

  看着离烟在火焰中涅槃重生,却丧失了所有的记忆,

  看着范湃僵在原地,眼底的光一点点碎掉

  苏清月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先是低低的笑,然后越来越响,

  笑得她直不起腰,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

  混着笑声砸在虚空。

  可笑着笑着,笑声突然变成呜咽。

  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抱着脑袋失声痛哭,

  “我,我居然,居然会因为离烟失忆而感到开心,

  我怎么这么恶心……我怎么这么卑劣……

  我明明··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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