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当众接吻

  她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指尖的淡青色灵力又凝了几分，

  连玄色道袍的袖口都跟着发颤：

  “莺莺，注意你的语气！

  我是你师尊……”

  “师尊？

  你可不只是师尊，你还是我们四人的娘亲！

  可那又怎样？”

  黄莺莺嗤笑一声，头都没抬，

  低头看向怀里的范湃时，眼底的戾气瞬间化得像温水，

  手指轻轻拂过他被镇邪链勒红的手腕，

  指腹蹭过发烫的皮肤，动作柔得能掐出水，

  “我只知道，我的湃儿不能受冤枉。

  我绝不会再让他受半分冤屈！绝不能！”

  话音刚落，她突然捧起范湃的脸 ——

  不顾殿内几十双瞪圆的眼睛，像小鸡啄米似的，

  在他沾着灰尘的脸颊上疯狂亲吻。

  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滴在范湃的皮肤上，

  凉得刺骨，可她的嘴唇却烫得吓人，

  带着哭腔的吻混着口水，糊得范湃满脸黏腻。

  “湃儿，没事了，我来了……”

  她亲得又急又乱，从脸颊蹭到额头，

  再往下落在下巴上，哭声裹着气音，

  “我知道你委屈，知道他们冤枉你，我都知道……”

  范湃被亲得脑子发懵，脸颊上的口水黏得难受，

  足足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挣扎着要推开她，

  镇邪链 “哗啦” 响得震天，声音都带着气急败坏的沙哑：

  “黄莺莺你住嘴！别他妈亲了！”

  黄莺莺的嘴唇还贴在他下巴上，被他推得晃了晃，

  却像粘在他身上似的，手指死死扣着他的胳膊，

  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

  “我不！我就要亲！”

  范湃皱着眉，抬手狠狠擦了把脸上的口水，

  指腹蹭得皮肤发疼，抬嘴骂道：

  “这烂摊子本来就是你搞出来的！

  挖剑骨是你，偷玉髓也是你，

  现在倒好，跑过来装英雄了？

  怎么的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

  他越说越气，可话到嘴边却又突然顿住——

  刚才黄莺莺说 “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再” ？

  他盯着黄莺莺通红的眼睛，挣扎的动作停了，

  语气陡然沉下去，连声音都冷了几分：

  “等等，你说‘再’？

  什么叫‘再’？”

  这话问出口，黄莺莺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

  扣着范湃胳膊的手指猛地收紧，眼底的疯狂淡了丝，

  却没回答，只是一扬手，

  把范湃的脑袋再度按进自己怀里，闷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她又哭又笑，眼泪蹭得范湃的衣领湿了一大片，

  嘴唇还在他的脖颈、后背上胡乱亲着，

  声音含糊得像堵着棉花：

  “没什么…… 就是不让你受委屈……

  别问了……”

  “你他妈给我说清楚！”

  范湃被闷在胸前，声音发堵却依旧执拗，

  还想抬手推她，可黄莺莺抱得更紧了，

  像只受了惊的小兽，死死扒着他不放，

  泪水混着口水蹭得他满身都是，

  连镇邪链都被两人的动作扯得 “哗啦” 乱响。

  旁边的苏清月看得太阳穴突突跳得像要炸开，

  脑子像被塞进滚烫的沙子，刺痛得钻心 ——

  之前被压制的 “违和感” 在这一幕里彻底爆发，

  胸口还莫名窜起一阵酸意，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连呼吸都滞涩。

  脑子里的 “虫子” 钻得更凶，眼前的人影都叠成了重影：

  黄莺莺的哭笑、范湃的挣扎、

  长老们僵住的脸，全都扭曲成怪异的模样。

  她扶着殿柱的手攥得指节泛白，指尖凉得像攥着块冰，

  后背的冷汗把里衣浸得透湿，心里只剩一个疯狂的念头：

  不对…… 这不对劲……

  她到底忘了什么？

  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朝阳从殿门照进来，映着满殿诡异的景象：

  被捆的范湃满脸窘迫地挣扎，

  黄莺莺像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又哭又亲；

  赵长老张着嘴，手里的卷宗掉在地上都没捡，

  李长老瞪着眼，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连玄尘子都僵在原地，明黄圣袍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镇邪链的 “哗啦” 声、黄莺莺的哭声、

  范湃的骂声混在一起，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柳青鸢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声音磕绊得像卡了石子：

  “莺莺…… 这、这不可能……

  我之前明明在你身上留了神识，就算你要做事，

  我的神识…… 怎么会没察觉？”

  黄莺莺这才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

  眼神却清明得可怕，像淬了冷光的刀子。

  她抹了把脸，语气平淡得可怕：

  “神识？我用手段剥离了。”

  她顿了顿，瞥了眼范湃的方向，补充道，

  “剥离完送回湃而床上了 ——

  怎么？很惊讶？

  觉得以我的修为，不可能摆脱你的控制吗？”

  柳青鸢的瞳孔猛地一缩，玄色道袍的袖口微微发颤 ，

  玄尘子此时早按捺不住怒火，怒斥道：

  “少扯这些！

  你老实说，主峰下的地脉迷宫、十八重困阵，

  就是我进去，若是不拿着阵图也得被困在里面，你一个半步金丹，

  怎么可能闯过去偷玉髓？”

  像护崽的母兽似的瞪着玄尘子。

  她挑了挑眉，语气里的嘲讽快溢出来：

  “藏经阁啊，圣主。”

  她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数着，声音清亮得全殿都能听见，

  “《地脉阵解》《上古困阵图谱》《灵眼方位考》，

  还有历年灵眼迁移的卷宗 ——

  就算没有最新记录，拼一拼、凑一凑，

  总能找出绕阵的法子吧？

  总不能圣地的藏经阁，只摆着看，却不让弟子用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把殿内所有峰主都浇得哑口无言。

  一旁一直打酱油的李法生张了张嘴，想说

  “藏经阁典籍岂能随便乱用”，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这些都是陈年典籍，就算再怎么新，

  也不可能有最近的几次灵眼迁移记录，

  哪怕把那些都看了，也不可能拼出来···吧，

  嗯，应该不能吧？

  玄尘子更是僵在原地，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转头看向柳青鸢，

  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火星子：

  “师妹，你可真是教了两个‘好徒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