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午餐和购物

  云峥推开门，家里安静得只剩下电视机的声音。

  穹侧躺在沙发上，银色双马尾散落在靠垫上，手里握着遥控器，眼睛却半眯着，似乎随时都会睡着。

  云岫趴在她身边，猫耳时不时抖动一下，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沙发垫。

  “我回来了。”云峥轻声说，顺手将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里。

  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嘴角微微上扬：“欢迎回来。”

  云岫只是动了动耳朵，算是打过招呼。

  看着这一幕，云峥不自觉地笑了笑。

  在这个世界停留得越久，他发现自己越是习惯这样的日常。

  曾经作为旁观者的疏离感正在慢慢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嗯...奇怪的感觉。

  他开始在意每天的早餐该做什么，会记得穹喜欢吃零食但不喜欢泡面，云岫偏爱鱼肉胜过牛肉，甚至会不自觉地留意超市菜品的价格。

  这些细微的改变悄无声息，却真实地发生着。

  他脱下外套，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冰箱里食材很丰富。

  早上刚送来的新鲜牛肉，土豆圆滚滚地挤在塑料袋里；一条鲫鱼躺在保鲜盒中......

  “今天做土豆炖牛肉和清蒸鱼吧。”

  他自言自语着，开始熟练地处理食材。

  就在这时，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穹把脸贴在他的背上，轻声唤道：“欧尼酱。”

  “嗯？怎么了穹？”

  云峥手上动作不停，正仔细地给土豆削皮。

  “没事”

  穹的声音闷闷的

  “就是想这样抱着你。”

  云峥能感觉到她的依赖。

  这段时间，穹看他的眼神确实有些不同了。

  以前是单纯的亲昵，现在却多了一些更复杂的东西——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又有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云岫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看着穹的举动，耳朵竖得笔直。

  她跳下沙发，几步窜到云峥面前，一把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胸前。

  “我也要抱。”她的声音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些许赌气。

  云峥一时间被前后夹击，手上的动作不得不停下来。

  穹的手臂环得更紧了些，云岫也不甘示弱地蹭了蹭。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

  “好了，这样我没法做饭了。”

  他轻声说，但两人都没有松手的意思。

  最终，在这奇特的“包围”中，云峥还是艰难地完成了午餐的准备。

  牛肉和土豆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散发出浓郁的香气；鱼已经处理好，正等着上锅蒸制。

  “去洗手，过来吃饭。”云峥拍了拍两人的背。

  这次她们总算听话地松开了手。

  穹慢吞吞地走向洗手间，云岫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还不忘回头看了云峥一眼。

  餐桌上，云峥给穹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牛肉，又细心地把鱼腹最嫩的那块肉夹到云岫碗里。

  穹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却一直没离开云峥；云岫则专心地挑着鱼刺，猫尾巴在椅子后面轻轻摇晃。

  “今天的土豆很好吃。”穹突然说。

  “嗯，炖得很入味。”云岫难得地附和。

  云峥看着她们，心里某个角落变得柔软。

  这种平凡的日常，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

  现在他开始理解为什么人们会为了这样简单的时刻而感到幸福。

  午餐在安静却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云峥起身收拾碗筷，穹和云岫也习惯性地帮忙。

  三个人默契地分工，很快就把餐桌收拾干净。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几只麻雀在树枝间跳跃。

  云峥站在水槽前清洗着餐具，听着身后两个少女轻声交谈，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下午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为街道铺上一层暖金色。

  云峥看了眼窝在沙发里的穹，她正漫无目的地切换着电视频道，银白长发随意披散着。

  “穹，去换件外套。”云峥拿起钱包，“带你去买几件新衣服。”

  穹按遥控器的手指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她记得上次云岫跟着云峥出门，回来时拎着好几个购物袋，那只猫得意了好几天。

  “就我们两个？”她确认道。

  “嗯。”

  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脚步轻快地走向卧室，不一会儿就换了件干净的白色连衣裙出来，连头发都仔细梳理过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

  穹起初还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云峥身侧，但随着路人投来的目光越来越多，她不自觉地靠近了些，最后几乎要贴在云峥身上。

  “他们为什么总看我们？”

  穹小声问，语气里带着些许不适。

  云峥扫了眼四周。

  确实，过往行人的视线时不时落在他们身上——或许是因为穹罕见的发色，或许是因为她精致得过分的面容，又或许只是两人站在一起时那种微妙的气氛。

  “不用在意。”云峥淡淡道，脚步未停。

  那家服装店就在两个街区外，橱窗里陈列着当季新款。

  推开店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临——”一位年轻的女店员迎上来，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啊，您是上次带一位小姐来的……”

  她看了眼紧挨着云峥的穹，明智地没有继续说下去。

  穹在衣架间穿梭，手指拂过各式衣裙，时不时拿起一件在身前比划。

  她每次都会转头看向云峥，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这件怎么样？”她终于选中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走进试衣间。

  几分钟后，试衣帘拉开，穹走了出来。

  裙子很合身，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她在镜子前转了个圈，目光却透过镜面看向云峥。

  “合适吗？”她问，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忐忑。

  云峥点头：“很好。”

  穹的嘴角微微上扬，又拿起另一件：“那这件呢？”

  如此反复

  她试了衬衫、半身裙、甚至连衣帽衫都不放过，每一次都要等到云峥给出肯定的评价，才会露出真正放松的表情。

  店员在一旁看得有趣，却也很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

  最终选定几件衣服后，穹的心情明显雀跃起来。

  结账时，她站在云峥身边，看着他把信用卡递给店员，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

  回家的路上，暮色渐起。

  穹一手提着购物袋，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云峥的胳膊，将半边身子都靠在他身上。

  这个动作做得极其熟练，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次。

  云峥低头看了眼她紧挨着自己的手臂，没有说什么。

  “下次还能一起来吗？”

  穹轻声问，晚风吹起她的银发。

  “嗯。”

  这个简单的回应让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稍稍收紧手臂，感受着身旁传来的温度，觉得这个下午比记忆中任何一个都要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