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不小心买下整栋楼

  云峥抱着怀里还在打呼噜的云岫，走出了屋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轻轻抬手，随意一挥。

  没有巨响，没有烟尘。

  那栋屋子就像是画在纸上的图画被橡皮擦抹去一样，凭空、彻底、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片平整的草地，仿佛什么都未曾存在过。

  “在这种地方待久了，心都会变冷的。”云峥低头，指尖挠了挠云岫的下巴，“还是得去人多的地方，沾点烟火气才行啊。”

  云岫舒服得“喵呜”了一声，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说：“都听你的。”

  云峥笑了笑，不再停留，随便认准一个方向，迈步便走。

  四月的岛国，樱花开得正盛，空气里都是甜丝丝的香气。

  他从清晨走到日上三竿，不急不躁，就这么抱着猫，漫无目的地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亿万年的孤寂岁月，让他格外珍惜此刻的悠闲。

  走在一条乡间小路上，云峥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身影。

  那是个少年，穿着一身校服，身形清瘦，一头金黄的茶色短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侧脸清秀得有些像个女孩子。

  在他脚边，还跟着一只圆滚滚的、长得酷似招财猫的……胖猫？

  少年正低头和那只胖猫小声说着什么，神情专注。

  云峥脚步未停，也无意偷听，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少年身后。

  “请问，去东京要往哪个方向走？”

  这道声音仿佛凭空炸响，吓得少年和那只胖猫浑身一激灵，猛地向后跳开一步！

  少年转过身，看清来人后，才抚着胸口松了口气。

  眼前是一个穿着古装的男子，面容俊秀得不像话，怀里还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整个人气质出尘，却又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

  “你、你好，先生。”少年定了定神，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路口，“您可以去那边坐电车，就能到东京了。”

  “多谢。”云峥点点头，“还未请教你的名字。”

  “我叫夏目贵志，这位是喵咪老师。”夏目贵志温和地介绍道。

  “夏目，这家伙能无声无息地靠近我们，绝对不是普通人！很危险！”那只叫喵咪老师的胖猫压低了声音警告道。

  “夏目吗？我知道了。”云峥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自然听见了那只“猫”的低语，不过是一只不成气候的小妖怪罢了，他懒得理会。

  说罢，他便抱着云岫，朝着夏目所指的方向径直走去。

  “喵咪老师，别那么紧张，那位先生只是问个路而已，我们快回家吧，塔子阿姨该等急了。”夏目安抚着炸毛的喵咪老师。

  喵咪老师哼了一声，没再多说，跟着夏目一起朝家的方向走去，只是不时回头，看向云峥远去的背影。

  车站售票处。

  “一张去东京的票。”云峥淡淡地开口。

  售票员是个年轻的姑娘，看到云峥的瞬间脸就红了，但还是职业地问道：“好的先生，一共是15440日元。”

  云峥从袖中摸出一块金灿灿的东西，随手往柜台上一放。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一块足有婴儿拳头大小、色泽纯正的金块就这么躺在柜台上。

  售票员的嘴巴瞬间张成了“O”形，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块黄金，话都说不出来了。

  “够吗？”云峥问。

  “够、够了！先生您稍等！”售票员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拿起电话，声音都在发颤，“经理！经理！有人用黄金买票！”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在看到黄金和云峥之后，也是一脸震惊，但还是迅速地处理好了一切，恭恭敬敬地将车票递给了云峥。

  云峥拿着票，在周围人看怪物一般的注视下，从容地走进了车厢。

  黄昏时分，电车抵达了东京。

  走出车站，扑面而来的是钢铁森林的喧嚣与繁华。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人潮汹涌。

  这就是他想要的“人间烟火气”。

  云峥抱着云岫，漫步在街头，一身古装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但他的气扬却让周围的路人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一条路。

  忽然，他的脚步停下。

  不远处的路灯下，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与周围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走近一看，是个女孩。

  女孩有一头奶油般顺滑的银白色长发，皮肤带着一种病态的惨白，身上穿着一件同色系的连衣裙，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黑色的兔子玩偶，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世界遗弃的孤独感。

  云峥在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

  “为什么不回家呢？”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女孩没有反应，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

  “你的父母呢？”云峥继续问。

  依旧是沉默。

  云峥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许久，久到云峥以为她不会回答了，一个细若蚊呐的声音才从她怀里传出来。

  “我没有家了……父母也因为意外，去世了……”

  云峥听完，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站起身。

  “你饿了吧，先去吃饭。”

  他把云岫放到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朝女孩伸出了手。

  女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冰凉的小手放进了他温暖的掌心。

  云峥拉着她，走进了一家看起来很干净的饭店。

  饭菜上来后，女孩吃得很快，但每一口都非常小，看得出家教很好。

  在吃饭的过程中，云峥也从她断断续续的讲述中，了解了她的全部遭遇。

  女孩叫春日野穹。父母意外去世后，她因为身体不好，经常住院，被收养她的亲戚视为累赘，整日抱怨，最后干脆把她赶了出来。

  吃完晚饭，云峥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像只受惊小兽的女孩，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带着穹和云岫，直接走进了路边一家灯火通明的售楼部。

  “先生，晚上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售楼小姐看到云峥的穿着，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保持着职业微笑。

  “买房。”云峥言简意赅。

  “好的，请问您是想要看哪种户型……”

  “不用看了。”云峥打断她，指着沙盘上最中央那栋位置最好的高层公寓楼，“这栋，我全要了。”

  整个售楼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穿着古装的男人。

  “先……先生，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这……这可是一整栋楼啊！”售楼小姐结结巴巴地说道。

  云峥懒得废话，从袖中拿出一个布袋，直接倒在了经理的办公桌上。

  哗啦啦——

  一根根明晃晃的金条滚落出来，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刺目的金光几乎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经理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颤抖着手拿起一根金条，差点没拿稳。

  “够不够？”云峥的声音依旧平淡。

  “够！够！太够了！！”经理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立刻换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谄媚笑容，“老板！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我马上给您办手续！马上！”

  是夜，云峥带着一人一猫，搬进了顶层最大的一套公寓。

  他看着局促不安的穹，开口道：“以后，你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穹低着头，捏着自己的衣角，过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抬起头，小声地吐出几个字：

  “谢谢你，大……哥……哥。”

  “哥哥吗？”云峥笑了，“随你喜欢吧。”

  他给穹和云岫各自安排了一个房间。

  穹有些不解，为什么一只小猫也要有自己独立的房间。

  云峥只是摸了摸云岫的头，认真地对她说：“云岫是陪伴我最久的家人，它当然要有自己的房间。”

  家人……

  听到这个词，穹的身体轻轻一颤，默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云峥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心中思绪万千。

  “几十亿年的修行，孤身一人。如今，有了一个‘妹妹’，一个家……这种感觉，似乎也不坏。”

  想通这一点后，就开始闭目养神，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