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扎西的致命第一击

  多仁公司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扎西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那串昂贵的象牙佛珠。原本被掀翻的麻将桌已经被清理干净，但地毯上那块被踩烂的牛肉干印记还在，暗红色的油渍像是一块洗不掉的尸斑。

  胖子和刀疤脸缩在沙发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扎西把烟头狠狠按在水晶烟灰缸里，直到火星彻底熄灭。

  “都哑巴了？”

  扎西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阴冷。

  胖子哆嗦了一下，硬着头皮开口：“少爷，那丫头现在有部队撑腰，咱们……咱们是不是避避风头？”

  “避风头？”

  扎西冷笑一声，从抽屉里甩出一叠大团结，啪的一声砸在桌面上。

  “在拉萨，钱就是风头。部队是管军需，但部队管得了市扬买卖吗？管得了老百姓做生意吗？”

  刀疤脸眼睛盯着那叠钱，喉结动了动：“少爷，您说怎么弄，兄弟们这就去办。只要不直接动那一杠一星的人，咱们怕个球。”

  扎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那是拉萨市区的详图，上面用红笔圈圈点点。

  “我要她死，但不让她死得痛快。”

  扎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指甲刮出刺耳的声音。

  “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让她看着自己的心血，一点点烂在手里。”

  他转过身，竖起三根手指。

  “三步棋。”

  “第一步，断她的粮。”

  扎西盯着胖子，眼神像是一条毒蛇：“麻辣牛肉干，最重要的是什么？”

  胖子愣了一下：“牛……牛肉？”

  “蠢货！”扎西骂了一句，“满大街都是牛肉，你能把草原上的牛都杀光？是辣椒！是那个该死的麻辣味！”

  他走到胖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的季节，新辣椒还没下来。市面上的干辣椒就那么多。你去，带上现金，去冲赛康市扬，去清真寺那边的香料铺，还有周边几个县的集散地。”

  “只要是干辣椒，不管什么品种，不管多少钱，全给我收了。”

  胖子张大了嘴巴：“全……全收？少爷，那得多少钱啊？而且咱们也不做辣椒生意啊，收回来烂在库里？”

  “你懂个屁！”

  扎西一脚踹在胖子的小腿上。

  “舒幡那厂子刚开张，库存肯定不足。只要市面上没辣椒，她拿什么生产？部队的订单是有期限的，交不出货，那就是违约！到时候不用我动手，部队就能扒了她的皮！”

  胖子揉着腿，连连点头：“高！实在是高！少爷，那收回来的辣椒……”

  “堆在库房里发霉听响我也乐意！去，现在就去联系车队，明天天一亮就出发。我要让拉萨连一根红辣椒皮都找不着！”

  扎西转头看向刀疤脸。

  “第二步，乱她的市。”

  刀疤脸赶紧坐直了身子：“少爷您吩咐。”

  扎西从桌上拿起一包“麻辣卓玛”的牛肉干，那是他之前让人买回来的样品。

  “这东西，现在卖得挺火是吧？”

  “是挺火，听说供销社那边都断货了。”刀疤脸老实回答。

  扎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去安排人，把市面上能买到的‘麻辣卓玛’，全给我买回来。”

  刀疤脸懵了：“买回来？少爷，咱们这不是帮她冲销量吗？”

  “买回来之后，换个包装。贴上咱们多仁公司的标，或者随便弄个什么牌子。”

  扎西把那包牛肉干扔给刀疤脸。

  “她卖十块，我们就卖五块。她卖五块，我们就卖两块。”

  刀疤脸倒吸一口凉气：“少爷，这……这是赔本赚吆喝啊！这得亏多少钱？”

  扎西走回老板椅坐下，重新点了一根烟。

  “亏？多仁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我要用钱砸死她！我要让拉萨的老百姓都觉得，这玩意儿就值两块钱。等她的价格体系崩了，以后就算她想卖回原价，也没人买了。”

  “而且……”扎西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鸷，“一旦市扬上充斥着廉价货，她的品牌就烂了大街。到时候，谁还稀罕什么‘麻辣卓玛’？”

  刀疤脸听得背脊发凉。这招太狠了，这是要连根拔起啊。

  “第三步。”

  扎西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一个食品研究所专家的名字。

  “这才是杀招。”

  他把名片弹得嗡嗡作响。

  “舒幡那个死丫头，不就是仗着那个配方吗？什么祖传秘方，什么独家口味。只要是人做出来的东西，就没有破解不了的。”

  “我已经联系了省里的专家，还有几个国营罐头厂的老技师。把买回来的牛肉干送过去，让他们化验，让他们尝。我就不信，这配方还能比原子弹难搞？”

  扎西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只要把配方搞到手，我们就自己建厂，自己生产。到时候，我有钱，有渠道，有车队。再加上比她更低的价格，更好的包装。”

  他猛地回过头，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

  “我要让她的‘麻辣卓玛’变成我的摇钱树。而她舒幡，只能看着我数钱，最后跪在地上求我赏她一口饭吃！”

  胖子和刀疤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恐惧和贪婪。

  跟着这样心狠手辣的主子，虽然危险，但只要这事儿成了，油水绝对少不了。

  “少爷英明！”胖子竖起大拇指，“那丫头片子跟您斗，简直是鸡蛋碰石头！”

  “少拍马屁。”扎西挥了挥手，“赶紧去办。记住，动作要快，要狠。特别是收辣椒的事，一定要做得隐秘，别让人抓住了把柄。”

  “放心吧少爷，这种事我们熟。”刀疤脸拍着胸脯保证，“找几个生面孔，分批去收，神不知鬼觉。”

  “滚吧。”

  两人如蒙大赦，抓起桌上的钱，连滚带爬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扎西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拉萨河的方向。那边有一片灯火，正是舒幡那个破厂子的位置。

  “舒幡……”

  扎西喃喃自语，手指用力捏着酒杯，指节泛白。

  “你以为攀上高枝就能飞上天了？我会把你的翅膀一根根折断，让你摔在烂泥里，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