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吃醋了

  “还想不想找冰魄雪莲了？”

  “在这儿耗着哭也是浪费时间。”

  “有这功夫，咱们都能赶不少路了。”

  凌羡渊这才止住哭声：“那……那我不哭了。”

  说完，他抬手用袖口胡乱抹了抹眼角的泪，动作笨拙又乖巧，刚才那股狠厉劲儿荡然无存，倒显出几分憨态。

  温时砚见此，心头忽然一动。

  凌羡渊这副样子，竟和两百年前在断尘宗时毫无差别。

  傻乎乎的，又怯生生的。

  可爱得很。

  他晃了晃神，压下心头的异样，点了点头：“知道了。”

  而后，两人各自快速穿好衣服，一同走出了房间。

  刚出房间，就见祈奕玄揉着眼睛从隔壁房间出来，头发还有些凌乱，睡眼惺忪的样子，显然是刚醒。

  可当他瞥见温时砚和凌羡渊并肩站在一起，竟是从同一个房间出来时，瞬间瞪大了眼睛，睡意全无。

  “师尊！您……您怎么和他从同一个房间里出来？难不成你们昨天晚上睡一起了？”

  温时砚脸上一热，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你想多了。我只不过是起得早些，想着咱们要赶路，怕他睡过头了，就过来喊他起床，刚好顺路一起出来而已。”

  祈奕玄脸上的震惊立刻变成了委屈，小嘴一撅，醋意满满地盯着温时砚：“师尊，那您为什么不先喊徒儿起床？！”

  温时砚只觉得无奈又好笑，走上前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放柔：“是为师疏忽了，下次一定先喊你起床，好不好？”

  “不行！”祈奕玄立刻扬起小脸，得寸进尺道，“不光是下一次，下下一次、下下下一次，以后每一次都要先喊我！”

  看着他眼底的期待，温时砚失笑点头：“好，都听你的，以后每次都先喊你。”

  祈奕玄这才满意地扬起了笑脸，往温时砚身上蹭了蹭。

  凌羡渊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的扬景，心底忽然莫名地涌上一股涩涩的滋味。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他愣在原地，足足怔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吃醋了!

  这个认知让他吓了一大跳。

  眼前之人，不过是在和自己的徒弟互动罢了。

  他吃什么醋？

  他为什么要吃醋?

  他一遍遍在心里质问自己：自己分明不喜欢这个合欢宗宗主，甚至该对这个曾“蛊惑”自己、还觊觎师尊的人心存戒备，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生出醋意？

  这太荒谬了！

  凌羡渊攥紧了手心，试图压下这突如其来的、不合时宜的情绪。

  可那股酸涩感却像藤蔓般缠绕上来。

  挥之不去。

  让他莫名烦躁。

  ……

  片刻后。

  三人下楼结了房钱，便一同离开了客栈。

  清晨的街道还带着几分薄雾，空气清新，温时砚选了家临街的早点铺，点了几样清淡的粥食与点心。

  吃早饭的时候，祈奕玄一直黏在温时砚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凌羡渊则坐在对面，神色淡漠的用余光注视着两人互动的情景。

  吃完早饭后，温时砚便起身道：“走吧，该上路了。”

  三人一路西行，脚下的路渐渐从平整的官道变成了崎岖的小径，周遭的草木也愈发苍劲怪异。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的景象骤然一变。

  原本还算葱郁的山林忽然变得荒芜，地面布满碎石，少见生灵踪迹。

  “这里莫非是……妖界边缘？”祈奕玄好奇地四处张望。

  温时砚点头：“过了这片荒林，才算真正踏入妖界腹地。”

  又往前走了半个时辰，荒芜感渐渐褪去，前方隐约传来声音。

  再走近些，眼前竟出现了一片热闹非凡的市集。

  妖市之中，形态各异的妖在其间往来穿梭。

  两侧摊位则摆满了琳琅货物，闪烁着灵光的矿石、氤氲异香的草药、造型奇特的法器错落其间。

  叫卖声与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一派鲜活热闹的景象。

  “哇，这就是妖市吗?！”祈奕玄看得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想凑上去瞧瞧。

  温时砚拉住他，叮嘱道：“妖市鱼龙混杂，别乱跑，跟紧我。”

  他本无心流连这些，只想尽快穿过妖市，前往极寒之地。

  可刚走了没几步，一个响亮的叫卖声便直直撞进了耳朵里：

  “走过路过，可别错过了！来看看这柄上古仙剑——清寒剑。此剑削铁如泥，灵气充沛，价格实惠！”

  温时砚心头一颤。

  清寒剑?

  这不是当年自己曾赐予凌羡渊的那柄剑吗?

  后来也是自己，在凌羡渊偷学禁术后，亲手用这柄剑刺穿了凌羡渊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