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你这张脸怎么这么眼熟
作者:暮遥千
完了!
祈奕玄要是死了,那凌羡渊的杀人数量就会从9999变成10000,到时候,自己定然会被系统抹杀的!
难道,他刚重生就要被二次抹杀?!
天杀的,这也太命苦了吧!
要不,自己上前替这少年挡伤害吧?
但是这伤害威力这么大,自己上前抵挡的话,肯定会灰飞烟灭的!
横竖都是死啊!
可看着少年梗着脖子、明明怕得发抖却仍然想护住自己的模样,温时砚心底忽然窜起一股热意。
罢了,既然横竖都是死。
不如赌一把,看看自己这具“化神中期”的身子够不够抗!
他咬了咬牙,几乎是凭着本能伸出手,硬生生将少年拉到自己背后,张开双臂挡在少年面前,闭眼等着魔气袭来的剧痛。
“奕玄,别怕……”
然而。
预想中的攻击并未落下。
温时砚微怔睁眼。
只见凌羡渊那凝聚的魔掌竟在半空顿住。
黑色雾气剧烈翻滚着,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
再看凌羡渊,他猩红的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温时砚的背影,瞳孔颤得厉害,脸上那抹暴戾竟淡了几分。
“你……”凌羡渊的声音有些发紧。
方才眼前人毫不犹豫挡在弟子身的模样,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打开了他尘封两百年的记忆。
他想起,曾经在断尘宗,也有一个人,总是这样将他护在身后。
替他挡下那些那些瞧不起他的弟子讥讽的话语、以及坏人凌厉的法术,轻声说“羡渊别怕”。
那点残存的暖意与眼前的景象重叠,让他心脏一抽,竟有些鼻酸,连带着魔气都乱了章法。
鬼使神差间,他收回了凝聚的魔气,巨大的魔掌瞬间消散在空气中,只余下一缕缕黑色雾气缓缓褪去。
温时砚懵了。
怎么回事?
凌羡渊怎么突然收了法术?
难不成是良心发现了?
这不对啊,那个心硬如铁、连挚爱都能下杀手的魔尊,怎么会突然手软?
他攥了攥手心的墨玉扳指,试探性问道:“你……你怎么把法术给收回了?”
凌羡渊这才从方才的怔忡中回过神,猩红的眼眸重新聚焦在温时砚脸上。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像是带着钩子,在温时砚的眉眼间反复描摹。
可越看,他就越觉得这张脸十分眼熟。
但又说不出哪里眼熟。
于是,他开口问道:“奇怪……你这张脸,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温时砚心一沉,后背瞬间冒出汗来。
凌羡渊这话是什么意思?
再结合方才凌羡渊的反应,一个大胆的想法从温时砚的心底涌现出来。
难道?
难道凌羡渊认出他了?
认出他是曾经那个断尘宗的长老,是那人曾经的师尊?
不对啊!
他现在顶着的是温弦煜的脸,凌羡渊怎么会觉得有熟悉感,怎么会认出自己呢?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凌羡渊忽然嗤笑一声,眼底的疑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厌恶:“本座倒是想起来了。”
“两百年前,在断尘宗里,你曾给本座下了催情散,还想强行要了本座。”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魔气又开始隐隐翻涌:“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今日在这合欢宗,又碰到你这卑鄙小人。”
温时砚:“……”
看来,今天是必死无疑了……
他绝望地想着。
凌羡渊话音刚落下,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温时砚便感到颈间一凉。
一只冰凉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定眼一看,凌羡渊已瞬移到了他身前。
温时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扼得呼吸一滞,脚尖微微离地,被迫仰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脸,便见眼前凌羡渊脸上那恰似妖孽般的笑容。
“两百年前的账,本座没找你算,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如今,正好把旧债一并了结,如何?”
“放开我师尊!”祈奕玄见状,急得双目赤红,冲上前死死拽住凌羡渊的衣角,试图将他拉开,“你这魔头,有本事冲我来,别伤害我师尊!”
凌羡渊眉头不耐烦地一蹙,连眼神都懒得分给少年,指尖随意一弹。
一道黑色魔气便如藤蔓般缠上祈奕玄的四肢,将他定在了原地,让他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解决完碍事的人后,凌羡渊重新将目光落回温时砚脸上,扼着他脖颈的手俶尔收紧:“至于你……”
“就用你的命,来偿当年的债吧。”
颈间的力道越来越重。
温时砚的脸颊涨得通红,肺里的空气几乎被抽干,眼前阵阵发黑。
可他偏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不甘心刚重生就落得这般下扬。
更不甘心死在凌羡渊的手里。
死得这么潦草。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近在咫尺的凌羡渊,突然挑衅道:“凌……凌羡渊……”
“就这么……轻易杀了我……恐怕……不够解气吧?”
这话像是突然勾住了凌羡渊的兴趣,他扼着温时砚脖颈的手微微松了些,让他能勉强喘口气。
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挑眉道:“哦?没想到你这将死之人,倒还挺会为本座考虑。”
“那你说说,你觉得,要怎么样做,本座才会解气?”
温时砚贪婪地吸了口空气,胸腔的灼痛感稍缓,声音依旧沙哑:“与其……让我轻易死掉……你不如……把我关起来……”
“狠狠地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
他顿了顿,看着凌羡渊眼底波动的情绪,一字一句道,“这样……才够解气,不是吗?”
话音刚落,温时砚便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上一世,凌羡渊不就是因为恨他,才将他囚在魔宫百年吗?
那段日子,可不就是活生生的生不如死。
如今他主动提出,凌羡渊若真如前世那般恨这具身体的原主,定会答应的。
虽然痛苦,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命。
哪怕是苟延残喘。
凌羡渊盯着温时砚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既像是在权衡利弊,又像是在确认这提议背后是否有诈。
周遭的魔气渐渐收敛,只剩下几缕黑色雾气在他指尖若有若无地缠绕。
最终,他忽然点头:“好啊,那就如你所愿。”
他松开扼着温时砚脖颈的手,指尖划过对方泛红的颈侧:“反正本座也觉得,让你这么轻易死掉,倒是便宜了你。”
温时砚还没来得及缓过劲,双脚便突然离地,凌羡渊竟俯身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不等温时砚反应,凌羡渊足尖一点地面,周身魔气骤然暴涨,托着两人腾空而起。
下方合欢宗的殿宇与被定在原地的祈奕玄迅速缩小,很快便成了视线里模糊的小点,最终彻底消失在云层之下。
……
地牢中。
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
温时砚被凌羡渊毫不留情地扔在冰冷的石地上,后背撞上墙面,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凌羡渊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道:“你就待在这里,别想着逃走。”
他目光扫过温时砚苍白的脸,又补充道,“这地牢布了魔气结界,就凭你那微薄的修为,是逃不出去的。”
说罢,转身就走。
温时砚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颈间被扼出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
他看着凌羡渊的背影,心里竟生出一丝侥幸。
凌羡渊竟然什么都没对他做?
难道,就只是把他关起来这么简单吗?
可就在凌羡渊即将踏出牢门时,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温时砚,声音轻飘飘的,道:“呵。过会儿,有你好受的。”
话音落下,牢门“哐当”一声被锁上,只剩下温时砚一人留在黑暗里。
他皱着眉,没明白这话的意思,只当是凌羡渊的恐吓。
……
温时砚在牢房里坐了约莫半个时辰,潮湿的空气让他浑身发冷,刚想运转灵力驱散寒意,牢门却再次被推开。
一群身着黑色侍卫服的人走了进来,他们眼神猥琐,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一步步朝着温时砚逼近。
为首的侍卫搓了搓手,目光像黏腻的蛛网,在温时砚身上来回扫动。
他猥琐道:“啧啧,不愧是合欢宗的人,这模样,生得可真是秀气,难怪魔尊会特意吩咐我们‘好好伺候’您。”
旁边一人立刻附和,笑得满脸油腻:“就是,就是。今天啊,就让兄弟们陪您乐呵乐呵,别躲啊!兄弟们保证陪您玩的尽兴!”
他们一边说,一边步步紧逼:“别想着逃啊,您现在能逃到哪里去呢?魔尊大人可是说了,您从现在开始,任我们处置,您要是不配合,我们有的是办法让您听话。”
另一个侍卫更是伸出手,要去拽温时砚的手腕:“乖一点儿,这样还能少受点罪,不然待会儿有你哭的!”
温时砚浑身紧绷,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身后的墙壁挡住了退路。
看着眼前一张张丑恶的脸,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他胃里一阵翻涌。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难道,只能坐以待毙,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玷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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