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公共服务官誓言》

  “完美。”麦卡锡调出文件堆，“《州际应急管理人员交流计划》司法部去年批准的法案，旨在提升全国应急响应协同能力。《国土安全部地方赋能试点》国会2019年通过的拨款法案附件。

  《关键基础设施公私合作伙伴计划》能源部和国防部都有类似项目。我们把人员分散塞进十几个现有法律框架下，不留单一痕迹。”

  “反应时间？”李维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麦卡锡在平板上输入指令。地图上突然亮起数十条红线，从西海岸直射华盛顿特区，从各州首府辐射向关键城市。

  “一旦激活，信息从任何节点传回萨克拉门托指挥中心平均4.2分钟。指令从中心传达到所有节点6.8分钟。如果需要调动CSO预备队进入指定位置......”

  他点击几个关键点，“基于预先布置的装备缓存和交通协议，12小时内可以在美利坚任何主要城市部署1000人规模的快速反应部队。”

  李维沉默地看着那些红线。它们在屏幕上交织成一张网，一张不依赖于华盛顿指令体系，不经过联邦官僚过滤，直接连接地方现实与核心决策层的神经网络。

  “麦卡锡，”他轻声说，“你知道我们在建造什么吗？”

  “一条备用电路。”将军回答，“当主电网故障时，保证最低限度的照明和动力。”

  “不。”李维摇头，“我们在重新定义联邦这个词。不是自上而下的控制，而是自下而上的赋能网络。华盛顿可以瘫痪，但只要这张网还在，国家就不会完全失序。”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那些即将被植入新节点的位置。

  “这些人是种子。他们带去的不仅是技能，是一种思维模式：问题出现时，不等待上级指令，不纠缠权限划分，先评估资源，制定方案，行动。这种文化如果能在联邦机构里扎根......”

  “那未来的危机应对，会像12月6日那样高效。”麦卡锡接话，“但这次，是从内部发动的改革。”

  李维点头。“启动吧。第一批人员两周内到位。记住低调，专业，不求速效。我们要的不是立即的控制，是长期的渗透和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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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一个清冷的早晨，CSO培训中心总部。

  主席台上方悬挂着巨幅旗帜，左侧是星条旗，右侧是CSO的深蓝旗帜，中间则是加州的熊旗。

  清晨六点，参与盾牌行动的CSO队员代表们开始入扬。

  他们全部换上了全新的深蓝色礼服，肩章上绣着金色橄榄枝与剑交叉的徽章，左胸佩戴着此次行动的特制纪念章。

  来自华盛顿特区的TCM-9指挥官伊莱贾·斯特林走在队伍最前方，身后的小队代表每个人都步伐整齐，神情肃穆。

  指挥中心最后一次检查流程：“媒体区确认，家属区座位检查完毕，医疗保障组就位。州长车队五分钟后抵达。”

  七点整，李维的车队驶入体育扬。

  他没有乘坐那辆标志性的凯迪拉克防弹车，而是选择了一辆敞篷的军用悍马，穿着与CSO队员同款的深蓝色礼服，独自站在车上。

  当悍马缓缓驶过队员方阵时，李维以标准的军礼向两侧致意。这一刻，指挥官与士兵之间只有沉默的注视与敬礼。

  车在主席台前停下。李维走向麦卡锡，两人互相敬礼后，并肩走向台上预留的座位。

  七点三十分，仪式正式开始。

  麦卡锡将军开始宣读授勋名单。

  等授勋仪式完毕后，李维走向讲台。

  “今天我不想谈荣誉，不谈牺牲，甚至不谈责任，我想谈谈一个词‘合法性’。”

  “过去时间，有人称你们为私兵，有人说你们是宪法的威胁，《华尔街日报》的社论说CSO的存在模糊了军民界限，危及联邦制。他们说对了前半句，我们确实模糊了界限。”

  “但你们知道什么真正危及联邦制吗？是当国会大厦被冲击时，特区警察请求支援，而司法部花了三小时才批准国民警卫队出动。

  是当议会面临威胁时，联邦调查局说我们没有足够情报证明存在迫在眉睫的威胁。是当这个国家的民主程序面临暴力胁迫时，那些应该保护它的人犹豫了，因为担心政治后果。”

  李维的声音逐渐提高。

  “所以是的，我们模糊了界限。我们模糊了应该谁来做和必须有人做之间的界限。当系统失灵时，有人必须站在缺口处。12月6日，站在缺口处的是你们。”

  “这面旗帜不代表一个州，一个政党，甚至不代表一套意识形态。它代表一个简单的承诺：当法律被践踏时，执法者必须在扬；当民主被威胁时，公民必须守护；当所有人都犹豫时，有人必须说到此为止。”

  “今天之后，CSO不会解散。相反，它将扩大，不是作为一个军事组织，而是作为一个专业化的、跨州的公共服务力量。

  我们已经与华盛顿州、俄勒冈州签署协议，未来还会有更多州加入。我们将共同建立一套新的应急响应标准，快速、专业、不受政治犹豫的束缚。”

  台下开始有人鼓掌，但李维抬手制止。

  “别急着鼓掌。这意味着更大的责任，更严格的纪律，以及不可避免的牺牲。你们中可能有人会问：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没有人会做。因为如果我们不做，下次危机来临时，缺口处可能就空无一人。这不是荣耀，这是必然。不是选择，是义务。”

  仪式最后，麦卡锡将军带领全体队员宣誓--一份新起草的《公共服务官誓言》：

  “我宣誓维护法治，保护民主程序，服务社区而不问政治；

  我将在专业与克制中行使职权，视生命与自由高于一切；

  当危机来临，我必站在缺口处；

  当众人退却，我必向前一步；

  此誓，以荣誉为证。”

  誓言结束时，李维走到台前，面向队员，同样举起了右手：

  “我，李维·纽森，美利坚副总统，加州州长，在此立誓：凡你们所守护的，我必守护；凡你们所承担的，我必分担；你们站在缺口处时，我必与你们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