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镀锌管道计划

  “从回来的飞机上，麦卡锡和我敲定了细节。”

  “萨曼莎，这个办公室不会设在白宫西翼，那里太拥挤，太多眼睛。我们就在萨克拉门托，这里将是我们的主要工作中心。你在萨克拉门托和华盛顿之间分配时间，我本人......至少70%的时间会在加州。”

  “副总统兼加州州长。”萨曼莎轻声说，“美利坚历史上没有先例。”

  “所以我们正在创造历史。”李维转身，“你的第一项任务，一周内完成办公室组建，两周内拿出NCISR委员会启动方案。预算已经批准了，第一年35亿美元，我们要让每一分钱都产生杠杆效应。”

  “明白。”萨曼莎停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彼得·蒂尔昨天联系了我。他......似乎在等待邀请。”

  李维点头。“他会的。安排明天下午在纳帕谷见面。”

  纳帕谷·“寂静之藤”酒庄私人品酒室

  彼得·蒂尔穿着深灰色羊绒衫，看起来更像斯坦福教授而不是亿万富翁投资者。

  “恭喜，副总统先生。”蒂尔举起酒杯，里面是2018年的赤霞珠，“或者我该说建筑师先生？这个称呼最近在圈子里很流行。”

  李维与他碰杯。“彼得，我需要你的大脑。”

  直截了当。和聪明人打交道不需要修辞。

  蒂尔啜饮一口，让酒液在舌尖停留。“NCISR首席特别顾问。无薪，无正式编制，但有权出席所有会议，调阅所有非密文件，并有直接向副总统报告的特权。这个职位设计得很......精巧。”

  “它需要既在体系内，又在体系外的人。”李维说，“一个不被官僚晋升路径束缚，不被部门利益绑架，能从十年、二十年维度思考问题的人。”

  “你想让我思考什么？”蒂尔放下酒杯。

  “三个问题。”李维竖起手指，“第一，如何建立一套早期预警系统，能识别未来五年可能颠覆美利坚社会稳定的技术与社会趋势，不仅是外部的，更是内部的。

  第二，当危机真的发生时，如何绕过联邦官僚体系，直接调动地方政府和私营部门资源快速响应。

  第三，如何设计激励机制，让创新不仅发生在硅谷，也发生在克利夫兰、底特律、巴尔的摩。”

  “你要的不是一个委员会，”他最终说，“你要的是一个国家神经中枢的雏形。一个能感知、能思考、能行动的分布式大脑。”

  “准确。”

  “风险很大。国会会指控你建立影子政府，媒体会说这是科技寡头干政，你的政治对手会把它渲染成《1984》的现实版。”

  李维笑了：“彼得，12月6日之后，你还担心这些常规批评吗？我们已经越过了那条线。现在的问题是越线之后，我们要建造什么？”

  蒂尔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窗户，看向远方的山峦。“我接受。但有三个条件。”

  “说。”

  “第一，我要完全自主的团队组建权。不超过二十人，但我要从我的基金、我的智库、我投资的初创公司里挑选最顶尖的人才。这些人不进入联邦编制，以承包商或访问学者身份工作。”

  “同意。”

  “第二，NCISR的所有研究报告，在提交之前，我要有48小时的预审权。不是否决权，是修改建议权。”

  “可以。但最终发布需要我的签字。”

  “第三，”蒂尔直视李维，“当这个系统真的监测到重大危机，比如一扬可能颠覆选举的人工智能操纵运动，或者一扬被政治化的生物灾难，我要确保，预警不会因为政治敏感性被压下来。我要一条直通你的红色电话线，不受任何中间人过滤。”

  李维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没有标签的酒，倒了两杯。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问。

  蒂尔摇头。

  “2020年山火季节，纳帕谷有三分之一的葡萄园被毁。这是其中一个酒庄抢救出来的最后一批葡萄酿的，总共不到三百瓶。庄主送给我时说：‘这不仅是酒，是一个警告。有些系统一旦崩溃，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将一杯递给蒂尔。

  “你要的红色电话线，我给你。但代价是：当电话响起时，你必须准备好承担说出真相的全部后果。这可能意味着政治生涯的终结，甚至更糟。”

  蒂尔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我投资过太空公司、生物科技、加密货币。但最大的赌注，始终是未来本身。这通电话......是我买下的期权。”

  两只空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CSO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麦卡锡站在三维沙盘前，沙盘上显示的是美利坚全境地图。不同颜色的光点代表着CSO目前的部署，蓝色在西海岸密集分布，绿色在华盛顿州和俄勒冈州试点区闪烁，其余地区只有零星的情报联络站。

  李维走进指挥中心时，所有参谋起立。他挥手示意继续工作。

  “镀锌管道计划。”李维开门见山，“进展？”

  麦卡锡调出一份名单。

  “第一阶段：从CSO选拔120名骨干，全部具有以下特质，年龄25-40岁，大学学历，至少三年一线执勤经验，通过心理评估和忠诚审查。”

  名单在屏幕上滚动姓名、照片、履历、特长。有前消防员、退役军警、应急医护人员、甚至还有两名前网络安全工程师。

  “选拔标准很特别。”麦卡锡补充，“我们不仅看能力，更看环境适应性--能否在官僚体系中生存而不被同化，能否获取信息而不暴露意图，能否在关键时刻成为可靠节点。”

  “安置方案？”

  “分三类。”麦卡锡切换画面，“第一类，40人进入联邦应急管理署总部及十大区域办公室，职务从地方经验顾问到跨机构协调专员不等。借调期18个月，人事关系保留在CSO，薪资由我们支付。”

  “第二类，60人进入州级应急管理机构，重点布局在摇摆州，宾夕法尼亚、密歇根、威斯康星、亚利桑那、佐治亚。这些岗位更灵活，很多州长巴不得有免费的专业人员支援。”

  “第三类，20人作为休眠节点，他们将以私营安保公司雇员、地方政府合同工等身份，进入关键基础设施领域，电网控制中心、供水系统、通信枢纽。平时只做常规工作，不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