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两位皇子后悔了

  武曌为此连轴转了好几天，日夜赶工。她心里清楚得很：这笔钱，几乎是白捡来的。趁着别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得先把银子揣进兜里，落袋为安才是正道。

  李世民见她这般忙碌，忍不住打趣道：“儿媳妇，不用这么急，他们不敢反悔的。”

  武曌摇头，语气坚定：“话虽如此，但我怕时间一长，他们回过神来，局面就难说了。”

  长孙皇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别担心，不会那么快。他们心里明白，珍宝阁如今的目标不在国内，自然不觉得咱们会抢他们的市扬。”

  的确如此。李恪那边刚收到消息，便立刻快马加鞭，从吐谷浑开始一路向外拓展。每谈成一笔生意，就立刻派人快马传信回长安。第一个好消息抵达皇宫时，李世民虽有些眼热，却也清楚，这才刚刚起步。

  有大唐皇家作保，产品质量又过硬，番邦商人毫不迟疑地掏钱下单。而李恪也不含糊，货款到账，立刻发货，爽快利落。

  与此同时，在天宝阁的议事厅内，世家代表齐聚一堂。陇西李家的族老率先开口：“从昨日开始，小儿坊那边已经开始给我们铺货了。说句实话，货一上架，立马就有人买。”

  荥阳郑氏的代表点头附和：“包装和珍宝阁不一样，虽然里面的东西一模一样，可光看外表，谁能分得清是谁家出的？”

  范阳卢氏的代表则目光锐利：“既然货源已稳，店铺也得赶紧拿下。正好珍宝阁眼下不怎么关注国内市扬，正是我们抢占先机的好机会。”

  于是众人达成一致：珍宝阁开在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结果呢？钱没赚多少，反倒又要掏银子买铺面，又要雇人经营，成本压得人喘不过气。

  回到府中的太子李承乾越想越窝火。一分红利没拿到，反而倒贴进去不少银两。如今他这太子府，除了必要的人员开支，其余用度全靠自己筹措，皇室再不额外拨款。就连四皇子李泰那边，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更糟的是，长孙皇后对他们兄弟俩一向不冷不热，想去找母后哭穷都找不到门路。

  李承乾坐在椅中，眉头紧锁，揉着太阳穴，脑子里乱成一团。他百思不得其解：李佑为何要主动放弃国内市扬？又为何默许世家染指利益？这其中，一定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玄机。

  而李泰，则整日唉声叹气。他的视角与李承乾不同，因常出入芙蓉园，看得更多，也猜到了几分端倪。尤其是那个武曌，他始终没看透。

  明面上，小儿坊和珍宝阁都由武曌掌管，大小事务皆由她决断。虽有皇家撑腰，但李泰不得不承认，这女子自身的能力着实不容小觑。管理井井有条，大事不出错，小事处理得滴水不漏，仿佛天生就是经商奇才。

  皇室对武曌也极为满意。李渊、李世民、长孙皇后乃至阴妃等人，无不称赞她与李佑配合默契。武曌更是做到了一点，让所有人彻底放下心来，再也不必操心这些买卖琐事。

  此刻的李承乾与李泰，心中已有几分悔意。若当初回来便主动与李佑修好关系，何至于今日被逼着卷入这糟心的事。

  可惜，悔之晚矣。自家的事暂且不论，单说朝堂之上，两人早已形同虚设。许久未曾发声，即便开口，也没人理会。眼下朝中几件大事，修路、通商、东突厥治理、大唐下一步发展方略，对他们而言，简直如同天书一般晦涩难懂。

  李世民也并未多加干涉。他自己也是边走边看，遇到难题，便去找李渊、长孙皇后等人商量。自从全家搬进芙蓉园后，他不再独断专行，反而更愿意倾听家人意见，尤其喜欢找李佑聊聊，因为那孩子总能说出些令人耳目一新的见解。

  这一日，天色很好，风和日丽，武顺提议出门走走：“天气这么好，闷在家里多可惜。”

  武曌却摆手推辞，手头事多，脱不开身。李玉春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军校教材刚定稿，正忙着印刷；校服设计也交由李佑把关；接下来还要招募教师、组织培训。她一人撑着摊子，实在忙不过来时，只得拉上老爹李靖帮忙。李靖乐此不疲，反倒比她还积极。

  最后只剩李佑和武顺两人闲着。武顺兴致勃勃地拉着李佑出门，李佑见她满脸期待，不忍扫兴，便笑着应下。

  两人简单收拾一番便出了门。一踏出府门，武顺就像只出笼的小鸟，左瞧瞧右看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不多时，便到了西市。

  不得不说，自从李世民手头宽裕后，长安城大变样了。以往街头巷尾总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如今早已没有了。几个主要路口还建起了官办大厕所，专人打扫，秩序井然。若谁在外随地便溺，被巡逻兵逮住，就得去公厕义务清扫两天卫生。

  久而久之，百姓也都明白了规矩：上厕所，必须去官建公厕，否则后果自负。

  更关键的是，全城的污水管道都换成了李佑在后山用特殊水泥制成的管道。效果立竿见影，异味消散，街面干净整洁，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街上行人如织，男女老少穿梭其间。武顺挽着李佑的胳膊，望着熙攘人群，感慨道：“我记得头些年长安虽繁华，但从没见过如今这般热闹的人气。”

  李佑没有接话，但心中了然。他知道，正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悄然改变了大唐的方方面面。只是有些事，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未来是否还会按原本轨迹发生。

  眼前的西市，人潮汹涌，竟与他初次踏入东市时的盛况相差无几。既然来了，不如进去看看。

  刚一进门，武顺的手就被各种小吃占满，左手拿着糖糕，右手拎着鲜果，嘴里还不停咀嚼。李佑也不遑多让，刚买了几串羊肉串，正吃得满嘴流油。

  两人边吃边逛，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便到了珍宝阁门前。抬眼一看，旁边那家天宝阁也宾客盈门，两家客流竟不相上下。

  武顺抹了抹嘴角的油渍，笑道：“嘿，这天宝阁还真有两下子，人气这么旺，看来是真挣着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