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平淡。。。。

作者:南方的安心
  “我们……好好聊聊,怎么样?”

  话音落下,塔顶的空气仿佛都被抽走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窗外飞舞的萤火虫都像是停住了翅膀,静静地等待着女巫的回答。

  莴苣攥着衣角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

  莉亚躲在格沃夫身后,眼睛瞪得溜圆;

  本叉着腰,一脸戒备;

  只有小瓶子,还在偷偷嚼着嘴里剩下的蛋糕渣,眼神却紧紧盯着女巫。

  女巫缓缓从地上爬起来,黑袍上的泥土蹭在石地板上,留下几道深色的痕迹。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动作里带着种故作的镇定,声音却尖锐得像玻璃划过铁器,透着彻骨的阴毒

  “有什么好聊的?”

  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箭,恶狠狠地扫过莴苣。

  莴苣被那眼神一刺,吓得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到了木桌,桌上的薯片袋“哗啦”响了一声,更衬得她的慌乱。

  女巫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格沃夫,蓝眼睛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现在你们离开,从我的塔里滚出去,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添了几分威胁

  “不然,我们就不死不休。”

  格沃夫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帽檐下的目光看不真切情绪。

  倒是本先按捺不住了,他往前跨了一步,胸膛挺得笔直,粗声粗气地说

  “既然如此,那还聊什么!先把她杀了吧!”

  他指了指女巫,语气里满是怒火

  “本来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女巫,把莴苣关在塔里十八年,指不定还干了多少坏事!”

  小瓶子也跟着狞笑了一下,嘴角沾着的奶油让这笑容多了几分滑稽,却也透着点狠劲

  “就是,刚才还想用稻草扎死主人,留着就是个祸害。”

  女巫的神色一下子凝固了,脸上的阴毒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

  她大概没料到,这些闯入者不仅不怕她,竟然还敢说出“杀了她”这样的话。

  在她的世界里,所有人都该怕她的,怕她的黑袍,怕她的巫术,怕她嘴里的“伪人”和“地狱”。

  格沃夫这时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像羽毛落在平静的水面,却奇异地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紧绷的空气仿佛被这声叹息熨平了些,连窗外萤火虫的飞舞都放缓了节奏。

  “她虽然是女巫,但并不一定是个坏蛋。”

  他的声音不高,像山涧清泉流过卵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本愣了一下,眉毛拧成了疙瘩,他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满是不解

  “可她把莴苣关在这破塔里十八年,刚才还想用稻草扎死你啊?这还不算坏蛋?”

  格沃夫转头看向莴苣,目光柔和了些,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

  “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莴苣苍白的脸,“就像被关在塔里,或许不全是禁锢。”

  说完,他又转过头,正视着女巫,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没有指责,只有探寻

  “你把她关在塔里十八年,或许……有你的理由?”

  女巫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可最终还是死死抿住,只留下一道紧绷的青紫色弧线。

  她那双深不见底的蓝眼睛里,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些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酸楚,像被风吹动的水面,掠过几不可见的涟漪,转瞬即逝。

  沉默在塔顶蔓延,只有风穿过石缝的呜咽声。

  过了许久,女巫终于像是攒够了力气,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莴苣是我的东西!”

  她的目光扫过格沃夫,又狠狠剜了眼莉亚和本,最后落在莴苣身上,带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是他们的父母,偷了我的宝贝,后来把她还给我的!”

  “你们这帮家伙,”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锐中带着哭腔

  “现在想来光明正大地把她抢走?没门!”

  “她是我的!”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又快又狠,像是在宣告一个不容侵犯的主权,可尾音里那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暴露了她的不安。

  虽然女巫说的话颠三倒四,像被风搅乱的丝线。

  但是在扬的每个人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照亮了——那些藏在狠戾背后的孤独,那些裹在偏执里的渴求,突然就变得清晰起来。

  他们仿佛能看到很多年前的画面:女巫独自守着荆棘庄园,每天对着会发光的稻草人说话,对着菜园里的莴苣喃喃自语。

  她的世界里只有风声、泥土的腥气,还有那些不会回应的植物。

  直到有一天,她撞见那个农夫鬼鬼祟祟地挖走她最宝贝的莴苣根。

  她本想把农夫做成稻草人,却在争执时听见他念叨“妻子怀了孕,就想吃口新鲜的”。

  那一刻,女巫黑袍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她看着农夫焦灼又期待的脸,突然想起自己无数个夜晚坐在石凳上,看着月亮从塔尖滑过,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母性的微光像星火一样在心底燃起,她不想再这么孤独下去了。

  于是她没惩罚农夫,只冷冷地说:“孩子生下来,给我。”

  她带走女婴时,农夫夫妇哭着求情,可她铁了心要留下这个孩子。

  把她锁在高塔上,不是为了折磨,而是怕——怕有一天她会像那些被偷走的莴苣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让自己重新回到只剩荆棘和稻草人的日子。

  莴苣怔怔地站在原地,心口像是被温水泡过的棉花,又软又胀。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叫“莴苣”——那个女巫每天清晨都会亲自浇水、施肥,哪怕荆棘划破手指也不在意的植物。

  女巫没读过书,不会像城里的夫人那样给孩子取“玫瑰”“百合”之类的名字,她只是把自己最看重的东西捧出来,当成给女孩的礼物。

  这笨拙得近乎可笑的方式,藏着的是连她自己都未必能说清的重视,像埋在土里的种子,默默发了十八年的芽。

  这意味着,这个被她关了十八年的女孩,从来都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她或许是把所有孤独都寄托在了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上,又或许……真的有一份扭曲却深沉的在意,像塔顶的藤蔓,一圈圈缠绕在十八年的时光里,勒得彼此都疼,却也早已分不开。

  小瓶子张了张嘴,想说“那也不能关着人家”,可话到嘴边,却被格沃夫递来的眼神按住了。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再等等”的示意,小瓶子悻悻地闭了嘴,低头抠起了蛋糕盘上的奶油。

  莉亚悄悄拉了拉莴苣的衣角,指尖带着点凉。

  她看着莴苣发白的脸,眼里满是担忧——怕她心软,也怕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困住。

  塔顶再次安静下来,连窗外的萤火虫都飞得轻了。

  这次的安静里,少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多了些沉甸甸的东西——是被揭开的过往一角,带着泥土的腥气和草药的苦味;

  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像一团被揉乱的线,有女巫的偏执,有莴苣的依赖,还有格沃夫他们带来的外界的风,缠绕着在扬的每个人,解不开,也剪不断。

  女巫依旧死死瞪着格沃夫,蓝眼睛里的狠劲没消,却像蒙了层雾。

  她的手悄悄攥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仿佛在说“你敢抢试试”

  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泄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她怕,怕这十八年的“拥有”,终究是要被打破的。

  可是,一个正值青春的人,怎么可能抵挡住对自由的向往?

  或许女巫的在意是真的,可这份用囚禁换来的“安稳”,早已成了勒在她脖子上的绳。

  正值青春的心脏,本就该为自由而跳动,而不是在方寸之地,慢慢耗成一潭死水。

  莴苣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格沃夫,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不属于迷茫的坚定。

  有些向往,一旦在心里扎了根,就再也捂不住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名分 荒腔走板 在你窗里看月明 当我获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后 全仙界跪求我别死 你有人外老公吗? 太子千秋万载 谁有心情在废土谈恋爱? 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团宠小纨绔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病弱世子饲养指南 谁又着了苗疆少年的道 重回老公贫穷时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