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冰河时代

  可谁都清楚，那道关于“正义是否能妥协”的裂痕，早已深不见底。

  战国不过是用元帅的权威，暂时捂住了矛盾的伤口，却没真正填补因七武海制度而生的、关于“海军本质”的鸿沟。

  伟大航路前半段的鳞石岛，从上空望去像一块嵌在海里的墨绿色鳞片。

  岛上的黑色岩石布满尖锐的棱刺，纵横交错的洞穴深不见底，洞口飘出的硫磺味混着血腥气，连海鸟都绕着岛屿飞行。

  这里是“蜥蜴之王”花札的专属领地，也是整片海域闻名的法外之地。

  沙滩上，铁链拖拽的“哗啦”声盖过海浪。

  人贩子穿着沾血的短打，手里的铁链拴着三个缩成一团的孩童，孩童的哭声被海风撕碎；

  不远处的岩石旁，器官贩卖者的托盘上，玻璃瓶里的脏器还在微微颤动，淡红的血水顺着托盘边缘往下滴，在沙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

  十几个海贼围着酒桶狂笑，有人抓起地上的平民往酒桶里按，溅出的酒液混着惨叫，成了他们取乐的背景音。

  没人敢管，花札是王下七武海，海军的巡逻船每次驶过这片海域，都会在三海里外停下。

  七武海的特权像道铁盾，护住了花札的罪恶，也护住了这座岛上所有的黑暗。

  “那是……”

  隐蔽在远处礁石后的赏金猎人突然僵住，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滑落。

  镜头里，一队穿深色劲装的人正踩着浅滩登上岛屿：

  为首的男人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蒙着黑色眼罩，看起来像没睡醒，可那双眼睛却透着与“慵懒”截然不同的清明。

  是前海军大将，青雉！

  青雉身后的利刃部队的成员纷纷拔出了武器，显然早做好了战斗准备。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海军标识，却透着股能冻住空气的肃杀。

  “青雉辞职的消息……难道是真的？他来这儿是要……”

  赏金猎人的喉结滚动，这可是前大将闯七武海地盘的大新闻，卖出去足够他在中立港逍遥好一阵了。

  伟大航路的浮空云层上，世界经济新闻报的飞艇悬在棉花般的云团间。

  摩尔冈斯瘫在天鹅绒旋转椅上，鸟喙叼着的雪茄快烧到爪尖，爪下的杂讯情报堆得像小山。

  “某海贼团劫掠渔村”“某岛屿发现铜矿”，全是些掀不起波澜的常规消息，看得他翅膀耷拉着。

  “布鲁布鲁——！”

  桌角的加密电话虫突然震动，虫眼亮起的瞬间，模仿出赏金猎人那张满是冷汗的脸。

  摩尔冈斯的雪茄“啪嗒”掉在地毯上，他猛地直起身：

  “说！什么新闻？要是再敢拿海贼抢面包这种破事烦我，我就宰了你！”

  “是、是青雉！前大将青雉！他带着人登了鳞石岛，蜥蜴之王花札的地盘！”

  猎人的声音带着急喘，“他们没穿海军制服，看样子来者不善！肯定要打起来！”

  “青雉？花札？！”

  摩尔冈斯的翅膀激动得拍打桌面，木质桌板被拍得“咚咚”响。

  “好！太好了！”

  摩尔冈斯抓起爪边的长焦相机，对着控制室嘶吼。

  “全速往鳞石岛！把备用胶卷全装上！”

  摩尔冈斯爪尖在笔记本上潦草划着：

  头版标题《大将青雉率部闯鳞石岛，七武海花札危在旦夕！》

  副标题《冰河时代或将再现！》

  这新闻，至少能卖一千万份！

  青雉踩着鳞石岛的黑岩往前走，湿热的海风把他的鸡窝头吹得更乱，可眼罩下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过去他是海军大将，要顾及世界政府的规则，要容忍七武海的特权，连靠近这座罪恶岛屿都要绕路。

  现在他是利刃部队的长官，身后跟着的是同样想清算黑暗的同伴，眼前的渣滓，再也没了特权庇护。

  艾恩的声音压低，“库赞大将，花札的老巢在前面，花札的部下大概有一千多人。”

  “头疼的是，还有不少平民被关在最里面。”

  宾兹掌心的藤蔓悄悄缠上岩壁：

  “我先放藤蔓探路，防止有陷阱。”

  “不用。”

  青雉突然停下，左手轻轻按在潮湿的岩石上。

  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他抬眼望向整片鳞石岛。

  沙滩上的海贼还在狂笑，洞穴里的走私箱堆得像山，那些被铁链拴着的孩童还在哭。

  “冰河时代。”

  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淡蓝色的寒气以青雉为中心，像海啸般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最先被冻结的是岸边的海水。

  浪尖还保持着扑向沙滩的姿态，却在寒气触到的瞬间凝固，变成一座座晶莹的冰雕，连浪里的鱼虾都保持着游动的姿势。

  接着是握着铁链的人贩子，从手到脚渐渐被冰裹成雕塑。

  孩童吓得往后缩，却发现自己身上连一丝凉意都没有，甚至能感觉到海风里还带着淡淡的暖意。

  坚冰在离孩童半米的地方突然停下，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罪恶与无辜彻底隔开。

  艾恩和宾兹下意识往前冲了半步，又猛地停下，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艾恩清楚地看到，一道寒气朝着躲在岩石后的老人蔓延，却在离老人膝盖还有十厘米时，突然拐了个弯，绕到旁边的海贼身上，将其冻住；

  宾兹的藤蔓尖儿刚要缠住一个孩童的腰往后拉，却发现孩童身边的冰像有生命般避开，孩童甚至能伸手触摸冰，却不会被冻伤。

  “这……这是对果实能力的极致掌控？”

  宾兹的声音发颤，他见过不少能力者，却从没见过有人能让大范围攻击精准到这种程度。

  寒气像有眼睛，能分清谁是施暴者，谁是受害者。

  艾恩也轻轻点头。

  “以前听泽法老师说，大将对能力的掌控能分毫不差，今天才算真的见识到了。”

  鳞石岛的洞穴深处，火把的光在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将潮湿的空气烘得燥热。

  花札斜倚在铺着黑鬃兽皮的石椅上，他手里攥着只酒壶，琥珀色的酒液晃出泡沫，顺着壶嘴往下滴。

  （PS：各位义父，如果对天幕造假这个题材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吗喽的老书，无女主，幕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