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真正的男人

  为守护家人拼到最后一滴血，在白胡子心里，卡塔库栗毫无疑问是真正的强者。

  “是，老爹！”

  马尔科率先应道，声音里带着对卡塔库栗的认同。

  旁边的乔兹攥着钻石拳头，语气里满是感慨。

  “哪怕是对手，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是个真正的男人！”

  “换成我，要是有人敢伤害老爹和兄弟们，我也会像他一样，拼到最后一口气！”

  “没错！”

  甲板上的儿子们纷纷附和，喊声撞在船板上，“谁敢动我们的家人，不管对方是谁，我们也跟他拼了！”

  热烈的声浪里，唯独角落里的黑胡子低着头，没跟着附和。

  “守护家人”“拼到最后”……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让混乱的回忆突然清晰起来。

  那年他才六岁，缩在母亲怀里，他和母亲还有其他戴维一族的成员被天龙人带上神之谷的高台上。

  耳边是天龙人们漫天的喊杀声，他只记得父亲的背影像座山，挡在他们身前。

  “蒂奇，带着妈妈去露露西亚王国，在那里等我。”

  “等我把这些杂碎清理完，就去找你们，给你带最喜欢的樱桃派。”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父亲。

  后来他在露露西亚的海边等了一年又一年，等来的只有“洛克斯海贼团覆灭”的消息。

  “傻儿子们，老子怎么可能让你们去拼命。”

  白胡子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黑胡子的回忆。

  他猛地抬头，迅速收敛了眼底的情绪，重新变回那个咧嘴笑、看似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沉默和触动只是错觉。

  马尔科注意到他的异样，皱了皱眉：

  “蒂奇，你怎么了？刚才没听见我们说话？”

  “啊？听见了听见了！”

  黑胡子赶紧摆手，笑声里带着刻意的爽朗。

  “我就是在想，卡塔库栗那家伙确实够男人，我也想成为那样的男人！”

  他说着，往人群外挪了挪，避开了马尔科探究的目光。

  关于自己的父亲洛克斯，关于神之谷，关于露露西亚的约定。

  这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白胡子扫了他一眼，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点破。

  每个儿子心里都有不愿说的过往，他这个“老爹”能做的，只是守护好现在的“家人”。

  圣地玛丽乔亚?五老星的会议室

  五老星坐在铺着天鹅绒的椅子上，面前的会议桌上摆着摩根的情报和卡塔库栗的死亡报告。

  萨坦圣捻着胡须，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七武海制度，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一个七武海，杀了四皇的核心干部。”

  另一位五老星敲了敲桌子，语气里满是算计。

  “这就是以海贼制海贼的精髓，让他们互相消耗，我们坐收渔利。”

  “亨利·摩根的实力超出预期，但也更有用。”

  萨坦圣补充道，“让他继续和 BIG MOM斗，最好两败俱伤。”

  没人担心摩根会失控，在五老星眼里，再强的海贼，也逃不过世界政府的掌控。

  海军本部的议事厅里，原本用来讨论“新世界四皇动向”的会议，此刻彻底变成了关于“七武海制度”的争论。

  战国捏着那张印着“卡塔库栗战死”的报纸，眉头拧成一道深沟。

  卡塔库栗的死讯，恐怕会让本就争议不断的七武海制度，彻底引爆海军内部的分歧。

  “战国元帅！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霍尔少将猛地一拍桌，脸上的笑意从眼角溢到嘴角。

  “亨利?摩根杀了夏洛特?卡塔库栗和夏洛特·斯慕吉，等于断了 BIG MOM的左膀右臂！”

  “我们坐收渔利就好，既不用让前线兄弟流血，又能削弱四皇势力，这以海贼制海贼的法子，简直绝了！”

  他的话刚落，鹤就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凝重的反驳：

  “霍尔，你只盯着眼前的便宜，却没看到隐患。”

  “这些大海上的渣滓真会乖乖听世界政府调遣？”

  “我担心到时候这些七武海们会闹出更大的乱子。”

  鹤的话像块冰，让议事厅瞬间静了半分。

  但很快，角落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参谋还是缩了缩脖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可……可现在亨利·摩根和 BIG MOM斗，确实对海军有利啊……至少能让G1支部的压力小些……”

  “有利？这是在践踏海军的正义！”

  莱昂少将“噌”地站直，腰间的佩刀鞘撞在桌腿上，发出“哐当”的脆响。

  “我们穿这身制服，是为了护着平民不被海贼欺负！”

  “现在却要靠一个杀过海军的海贼去对付海贼，这和让豺狼去咬老虎有什么区别？”

  “最后被撕咬的，只会是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

  “没错！”旁边一个年轻士官立刻附和，声音里满是理想主义的灼热。

  “现在靠这种人维护秩序，我们和那些纵容海贼的蛀虫有什么不一样？这算哪门子正义！”

  “你们这些小鬼懂什么！”

  一个中将突然呵斥，语气里满是现实的无奈：

  “新世界的四皇有多难对付，你们见过吗？”

  “当年围剿金狮子，我们付出了多少士兵的命？”

  “现在有七武海帮我们削弱 BIG MOM，至少能让前线少死几个兄弟，这有什么错？”

  “可正义不能妥协！”

  争论声再次炸响，理想与现实的碰撞像两道对冲的洪流。

  战国终于沉喝一声：

  “够了！”

  这两个字带着海军元帅独有的威严，满室的争执瞬间哑了。

  战国透着对现实的妥协：

  “我会亲自去玛丽乔亚，向五老星正式提议废止七武海制度。”

  “但在那之前，在世界政府的命令下来之前，你们必须记住。”

  他扫过满室或激动或冷漠的脸。

  “七武海，是我们的‘战友’，我们是站在同一条阵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