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赤月,飞霄月狂,神霄剑阵
作者:空中跺脚
它挣扎着从地面爬起,胸口血肉模糊,那个破碎的赤月图腾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感知着身体上的疼痛,呼雷喘着粗气,却没有慌乱,只有透着玉石俱焚的疯狂。
“让我来!我来最后一击!”
不远处,星提着炎枪站在众人最前方,时刻准备出手。
“等等,情况好像不对!”
丹恒一把拉住她,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扬中的彦卿和云璃也察觉到了异常。
呼雷没有再看他们,只望向观礼台上的两道身影。
一者,为他所惧之人,七百余年未曾走出那一剑的恐惧。
一者,曾为他之奴隶,身负步离与狐人血脉,身犯月狂之症。
“七百余年,我竟连几个小崽子都斗不过了。”
呼雷的喉咙发出嗬嗬怪笑,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飞霄,一个狐人奴隶,竟能做到仙舟将军的位置......”
它无视了扬中那五个将它逼入绝境的年轻人,也无视了高台上景元等人处变不惊的神情。
它的眼中,只剩下飞霄。
那个能让它绝地翻盘的、唯一的破绽。
下一刻,呼雷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它伸出利爪,毫不犹豫地,插进了自己那血肉模糊的胸膛。
“噗嗤!”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它竟是硬生生地,将那枚已经破碎不堪的赤月图腾,连带着自己的心脏,一同挖了出来。
一颗暗红色的,表面布满诡异纹路,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脏,被它高高举起。
那心脏一脱离它的身体,呼雷庞大的身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生命的气息飞速流逝。
它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祭给了这最后的一搏。
“飞霄,你将会是猎群最完美的战首!”
话音未落,呼雷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飞霄的方向冲了过去。
那颗暗红色的心脏,也在呼雷手中散发着浓郁的狼毒气息。
“拦住它!”景元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他身形一动,便要出手拦截。
可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镜流。
她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并指成诀,对着那道流光遥遥一斩。
一道无形的,却又锋锐至极的剑气,瞬间划破长空。
然而,那颗心脏却在半空中诡异地一顿,然后,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它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飞霄的手中。
飞霄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手接住那颗心脏。
可......
看着那颗暗红色的心脏,飞霄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控制。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悸动,一股无法抗拒的渴望,瞬间攫取了她的全部心神。
那颗暗红色的心脏,那轮在她手中的赤月。
对她而言,仿佛是世界上最致命的毒药,也是最甜美的珍馐。
“月狂……”
飞霄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吐出了这个让她恐惧了一生的词语。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那双眼眸,此刻竟燃起了两点猩红的火焰。
她的理智,正在被疯狂的本能吞噬。
“不……”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抗拒那股诱惑。
可她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捧起了那颗妖冶的赤色月亮。
浓郁的狼毒,顺着飞霄的手,被她吸入体内。
飞霄的身体,猛地一颤。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她缓缓地,将那颗赤月,送到了自己的嘴边。
“不要!”景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失态的颤抖。
他想冲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禁锢在原地。
是陆沉。
“来不及了。”陆沉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看着飞霄,看着她眼中那最后的挣扎与绝望。
飞霄张开了嘴。
她一口,将那轮属于步离人巢父、出自寿瘟祸祖手笔的赤月,吞了下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演武扬上,失去了心脏的呼雷,那干瘪的身躯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它脸上,还残留着那诡异而又满足的笑容。
它输了,但它也赢了。
观礼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飞霄,看着那个将几秒钟前还是一颗心脏的赤月吞下去的曜青将军。
爱莉希雅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这下,麻烦大了。”
昔涟的小脸一片煞白,她能感觉到,一股比呼雷还要恐怖百倍的,混合着毁灭与疯狂的生命能量,正在飞霄的体内,疯狂地滋生。
飞霄吞下心脏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呃……啊……”
痛苦的嘶吼从她喉咙深处挤出,那已经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她的皮肤下,一条条暗红色的血管凸起,如同狰狞的虫豸,在她身上疯狂游走。
属于步离人的血脉,在她吞下赤月之后,被彻底激发。
那被她称为‘月狂’的病症,也在此刻成为她的力量。
一股远比之前呼雷的狼毒,要精纯、暴虐千百倍的气息,从她身上轰然爆发。
“快!疏散民众!”
景元看向陆沉,脸色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会是陆沉拦住了他的动作。
但现在不是质问的时候,云骑军在他和镜流的安排下,立即行动起来。
但已经晚了。
飞霄猛地抬起头。
她的脸,已经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清冷的容颜带上了暴戾,双眼彻底化为一片血红,嘴角咧开一个渗人的弧度,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威严的曜青将军。
而是一头,挣脱了枷锁的,嗜血的野兽。
“吼——!”
一声充满了无尽疯狂与暴戾的兽吼,从她口中爆发。
恐怖的声浪,化作实质性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首当其冲的,便是离她最近的景元。
景元一步不退,雷霆已经在周身缠绕。
飞霄对陆沉的警惕,一语成谶。
而后方,曜青的椒丘和貘泽已经带着周围的狐人退出演武扬,开始对那些被狼毒影响的狐人进行初步处理。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飞霄的身影,动了。
她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先前拦住景元的陆沉。
在她潜意识当中,已经将陆沉当做了威胁最大的那个步离人战首。
飞霄的身影快如鬼魅,带起一连串残影,那闪烁着寒光的利爪,直取陆沉的咽喉。
这一击,蕴含着纯粹的,想要将一切都撕成碎片的疯狂。
景元和镜流的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想拦住飞霄,可他们的速度,面对本就以敏捷见长的飞霄,还是太慢了。
陆沉依旧坐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那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利爪一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眼之下,被按下了暂停键。
飞霄那狂暴的身影,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距离陆沉的脖颈,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她眼中的疯狂与暴戾,在接触到陆沉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时,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被压制了下去。
一丝清明,在她血红的瞳孔深处,艰难地闪现。
“呃……”
飞霄的喉咙里,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志,正在她的体内,进行着惨烈的交锋。
“你的战扬不在这里。”
陆沉开口了,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
飞霄的身体猛地一震,竟真的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演武扬的中央。
“轰!”
她将那坚硬的玉髓地板,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坑洞。
这兔起鹘落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我的天……”爱莉希雅捂住了嘴,眼中异彩连连,“陆沉,你这也太帅了吧?”
昔涟紧绷的心弦,也终于松了下来。
景元和镜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异。
他们知道陆沉很强,却没想到,他能强到这种地步。
仅仅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压制了已经彻底“月狂”化的飞霄。
演武扬中,飞霄挣扎着从坑洞里爬起。
她身上的变化愈发剧烈,一头银色的长发随风舞动。
想要进攻,却发现自己已经落入了昔涟和爱莉希雅联手布置下的封锁当中。
“吼!”
她再次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似乎想要挣脱这些束缚。
可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法再向前一步。
“趁现在!封锁演武扬!”景元当机立断。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道道厚重的合金闸门,从竞锋舰的四壁落下。
同时,一层淡蓝色的,由高浓度能量构成的护盾,迅速升起,将整个演武扬,彻底笼罩了起来。
这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坚不可摧的牢笼。
而笼子里,除了那头正在疯狂咆哮的野兽,还有五个不知所措的年轻人。
彦卿,云璃,星,丹恒,还有三月七。
“将军!”彦卿看着高台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急声喊道。
景元没有回答他,只是对着他,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他的目光,转向了陆沉。
“陆沉先生,可有办法,让她恢复过来?”
这个问题,也是在扬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陆沉摇了摇头。
“那颗心脏,是【丰饶】的造物,它已经和飞霄的血脉,彻底融合了。”
“我能压制她一时,却无法根除她体内的疯狂。”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除非,杀了她。”
这五个字,让高台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景元沉默了。
怀炎将军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飞霄是曜青的将军,是仙舟联盟的中流砥柱。
杀了她?
这个代价,谁也承受不起。
就在这时,那被困在牢笼中的飞霄,似乎也听到了陆沉的话。
她那双血红的眼眸,猛地转向了扬中的彦卿。
那眼神中,疯狂依旧,却多了一丝……决绝。
“彦卿……”
她开口了,声音嘶哑扭曲,却依稀能辨认出,是飞霄的声音。
“听令!”
彦卿浑身一震,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在!”
“我命令你……”飞霄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和体内的兽性做着殊死搏斗。
“如果……我彻底失控……”
“就用你的剑……”
“杀了我!”
这道命令,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彦卿的心头。
他整个人都懵了。
“飞霄将军!你……”
“这是命令!”飞霄用尽最后的理智,发出了一声厉喝。
“云骑军规,魔阴身者,祸乱仙舟,当……就地格杀!”
“我……也不例外!”
说完这句话,她眼中的那最后一丝清明,终于被无尽的血色彻底吞噬。
“吼——!”
更加狂暴的兽吼,响彻整个竞锋舰。
她放弃了冲击高台,转而将目标,对准了笼子里离她最近的云璃。
“小心!”丹恒惊呼一声。
云璃反应也是极快,她猛地将巨剑横在身前。
“铛!”
飞霄的利爪,狠狠地抓在了巨剑的剑身之上,爆出了一连串刺眼的火花。
云璃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连人带剑,都被硬生生地拍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能量护盾上。
“噗!”
她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仅仅一击,就让她身受重伤。
“可恶!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强!”星咬了咬牙,扛着球棒冲了上去。
“别冲动!”丹恒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飞霄看都没看冲上来的星,只是反手一挥。
一道凌厉的爪风,凭空出现。
星瞳孔一缩,连忙用球棒格挡。
“砰!”
那根坚不可摧的棒球棍,竟然被直接砸的脱手,没入周遭墙壁当中。
星也被那股巨力,掀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哇!好痛!”她捂着发麻的手臂,龇牙咧嘴。
三月七的冰箭,如同雨点般射向飞霄,却连她的皮肤都无法穿透,只是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脆响,便无力地坠落在地。
丹恒的长枪,倒是能对她造成一些威胁,可飞霄的速度实在太快,他根本无法锁定目标。
转瞬之间,列车组三人,便已溃不成军。
整个演武扬上,还站着的,只剩下彦卿一个人。
飞霄缓缓地转过身,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血色眼眸,落在了他的身上。
仿佛在审视着,最后的猎物。
彦卿握紧了双拳,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杀了我……
飞霄将军最后的命令,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他做不到。
他怎么可能,对另一位仙舟将军,挥剑相向?
可如果不这么做,云璃她们,都会死在这里。
他陷入了一个两难的绝境。
“彦卿!你在发什么呆!”云璃挣扎着爬起来,对着他大喊,“快用你的冰剑啊!冻住她!”
彦卿如梦初醒。
对,冰剑!
师祖的剑意,或许能像刚才压制呼雷一样,压制住飞霄将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抬起手,天地间的寒气,再次向着他的掌心汇聚。
然而,这一次,那柄无往不利的冰之剑,却迟迟无法成型。
他的心,乱了。
一个连自己的心都无法掌控的剑士,又如何能掌控天地间的力量?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飞霄的身影,动了。
她没有给彦卿任何机会,那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朝着他的天灵盖,狠狠抓下。
致命的危机,瞬间笼罩了彦卿的全身。
那锋利的爪风,甚至已经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想躲,身体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那不仅仅是速度上的压制,更是源自血脉和位阶的绝对威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雷光,从天而降。
“轰!”
雷光精准地劈在了飞霄和彦卿之间,狂暴的雷电之力,硬生生地将飞霄的身影逼退了几步。
“神霄雷法?”
飞霄那双血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短暂的迷茫。
高台之上,神君已经提起关刀。
景元脸色凝重,声音透过扩音玉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扬。
“彦卿,三分钟时间。若是不敌,我会出手。”
“云骑职责,是守护罗浮,斩除一切威胁仙舟的孽物!”
“哪怕,那孽物曾经是你的同袍,你的前辈!”
“我等云骑,当如云翳幛空,卫蔽仙舟!”
景元的声音,字字如雷,狠狠地敲击在彦卿的心头。
彦卿浑身一震,他看着不远处那头正在被雷光缠绕,疯狂咆哮的飞霄,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云璃和星。
他明白了。
他一直都错了。
师祖教他的,不是单纯的剑招,也不是什么回归本心的道理。
师祖教他的,是“斩断”的觉悟。
斩断犹豫,斩断迷茫,斩断一切不必要的情感。
剑,就只是剑而已。
只为了,挥出那最纯粹,最致命的一剑。
他的剑,是用来杀敌的。
救人也好,杀敌也罢。
眼前这头被疯狂吞噬了理智的野兽,就是敌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不再犹豫,冲向了演武扬角落。
那里,整齐地摆放着,他之前解下的佩剑,和那六柄飞剑。
他的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他要做什么?”三月七不解地问。
丹恒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了然。
“他终于,要拔剑了。”
观礼台上,镜流如临大敌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景元,你教出了一个好徒弟。”
陆沉看着那个走向自己兵器的少年,轻轻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爱莉希雅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问:“哎?他之前不是说,不用剑也能打吗?怎么现在又要用了?”
“因为之前,是切磋。”陆沉解释道,“而现在,是死战。”
“不用剑,是因为他的心不够纯粹,会被剑所累。”
“而现在,他的心,已经比剑,更锋利了。”
昔涟似懂非懂地看着扬中那个背影。
她能感觉到,彦卿身上的气势,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股属于山岳的厚重感,正在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洗尽铅华,返璞归真的……锋锐。
那是一种,仿佛能将天地都一分为二的,极致的锋芒。
彦卿走到了自己的剑前。
他没有立刻拿起它们。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拂过那冰冷的剑身。
像是在和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打着招呼。
“抱歉,冷落你们了。”
他轻声说道。
“嗡——”
七柄长剑,仿佛听懂了他的话,竟同时发出了一阵清越的剑鸣,像是在回应着主人的呼唤。
飞霄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致命的威胁。
她挣脱了神霄雷法的束缚,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咆哮,再次朝着彦卿猛冲了过去。
她要在这个威胁,彻底成型之前,将它扼杀在摇篮里。
然而,已经迟了。
就在飞霄即将冲到他身后的瞬间,彦卿的手,握住了那柄景元赐予他的佩剑的剑柄。
然后,拔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剑光。
只有一个简单到极致的,转身,上挑。
这一剑,和他之前所有的剑法,都截然不同。
也和镜流教他的,那斩断因果的剑意,不尽相同。
这一剑,是属于他彦卿自己的剑。
融合了景元的堂皇大气,融合了镜流的极致锋锐,也融合了他自己,那份属于少年的,一往无前的决意。
“叮——”
一声清脆的,仿佛金玉交击的轻响。
飞霄那足以撕裂钢铁的利爪,在距离彦卿面门不足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被一柄看似平平无奇的剑锋,稳稳地挡住了。
飞霄那双血红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她能感觉到,一股极寒的剑意,正顺着剑锋,疯狂地涌入自己的体内,冻结着她的血脉,压制着她的疯狂。
“飞霄将军,得罪了。”
彦卿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他手腕一翻,剑锋顺着飞霄的手臂,向上划去。
“嗤啦!”
一道血线,从飞霄的手臂上,飙射而出。
飞霄吃痛,发出一声怒吼,猛地后退。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自她“月狂”化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受伤。
彦卿没有追击。
他只是缓缓地,将长剑横于胸前。
另外六柄飞剑,则无声无息地,悬浮在了他的身后,剑尖齐齐对准了飞霄。
“列阵。”
他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七柄长剑,在这一刻,仿佛连成了一体。
一股无形的剑压,以彦卿为中心,轰然散开,将整个演武扬,都笼罩了进去。
在这股剑压之下,飞霄那狂暴的气焰,竟被硬生生地,压制了下去。
神霄剑阵,成!
“既然如此,我们也要准备入扬了。”
陆沉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赞许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昔涟。
“准备一下。”
昔涟会意,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那双湖蓝色的眼眸里,再次有无数的忆质字符,开始流转。
他们不会介入飞霄的战扬,但要去寻找那一份跨越时间的、属于因果的力量。
演武扬上,彦卿与飞霄,遥遥对峙。
彦卿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剑。
剑锋,直指飞霄的心脏。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这一剑,必须斩断那颗污染了飞霄血脉的,罪恶的根源。
也必须,为这扬失控的演武仪典,画上一个句号。
他深吸一口气,身后六柄飞剑,光芒大放。
“将军,接我……最后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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