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会拒绝

  今年生院有不少新生入学，但生物科学的只有一个。

  她也轻松。

  扫了一眼上面的信息，排名19。

  算是很不错的成绩。

  “我叫赵雪，你可以喊我名字，也可以喊我学姐，但不要喊我赵学姐。”

  宋灿于是喊了句：“学姐。”

  赵雪说：“我带你认一下地图和宿舍，其它的你想了解可以上学校论坛，加个微信吧，我把学校常用的几个APP发给你。”

  宋灿加了微信，收获了一堆APP，全部下完后，手机多了一页。

  “最主要的就是打卡软件，其它的可以随意，不下也是可以的。”

  宋灿低头跟在赵雪后面。

  赵雪低头看表：“我先带你去宿舍放东西。”

  宋灿点头应好。

  A大的本科生都是四人间，全部上床下桌，环境算是不错，但和别墅还是不能比的。

  放好东西，赵雪带着宋灿去了培育室、实验室，认了位置后就走了。

  宋灿回宿舍收拾东西，然后躺住研究学校的APP。

  她登了论坛。

  无论在哪个学校，论坛都是了解一个学校的最快方式。

  一进去，就看见了新生注意事项、A大周边小吃、哪个老师喜欢挂人，哪个老师的课可以水。

  宋灿看完后，琢磨着周末带妈妈一起去吃好吃的。

  她手指一滑，又看到了一个帖子。

  #秦院士现身A大#

  能被称为秦院士的，只有一个。

  宋灿点了进去，发现是一张很模糊的图片，只有一个背影，什么都看不清。

  楼主：根据我的火眼金睛，这绝对是秦院士

  一楼：这图都快成马赛克了，你到底在哪拍的

  楼主回复一楼：我在宿舍拍的

  二楼：不管是男生宿舍还是女生宿舍，距离行政楼都有一公里，能拍成这样也不错了

  三楼：不太可能，秦院士很久没来了

  四楼：这就是秦院士

  五楼：四楼可能是楼主小号

  后面吵了起来。

  宋灿看了一圈，退出了这个论坛。

  等下午，她就按照课表开始正常上下课了。

  课很满，宋灿申请了一间实验室，晚上的时候可以去，但不得在实验室过夜。

  “还挺宽松的，没有规定要在十点前离开实验室。”

  下午上完课，再写一下作业，到实验室基本八点了，如果有限定时间，宋灿在实验室留不了多久。

  就这么平静地过了一个多月，到了期中考，宋灿拿了班级第三。

  秦北凉站在宿舍的窗户，看着对面那栋实验楼。

  一开始，她并没有注意到那间忽然亮起来的实验室，直到上周在阳台吹风，她才发现。

  那是学校给大一的实验室。

  偶尔亮起来有，但每次都亮很少见。

  从晚上八点到十一点，每天三个小时，从不缺席。

  问了这个专业的老师，说是学生自己观察点东西，不是什么正事。

  宋灿就这么风雨无阻地去了一个学期的实验室，一直到了期末，也继续申请留校实验。

  辅导员看在她绩点第一的份上爽快地同意了。

  秦北凉于是看着那间实验室的开门时间从晚上八点到十一点，变成了每天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

  远远看去，就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人在那里忙忙碌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像小蚂蚁似的。

  停不下来。

  秦北凉笑了一下，回了屋里，没有和人说过这件事。

  她只当自己无意间远远看了宋灿的生活，并没有参与进去的打算。

  直到下学期，那间灯还亮着。

  而这个时候，已经三月份了。

  秦北凉不太喜欢三月份，因为她的恩师就是这个时候离世的。

  在屋里待了会，赶走秘书，见窗外月色明亮，她一个人下楼走走。

  远远又看见秘书坠在身后，秦北凉哼了一声，当做没有看见。

  人工喷泉里倒映着月亮和星空，随着水流轻轻颤动着。

  宋灿喜欢这样的天气，她脚步轻快地脱掉外套，一个人走下楼。

  系统说：【马上可以选导师了，宿主你有考虑过哪位导师吗？】

  宋灿作为绩点第一，可以任意选择自己喜欢的导师——只要在学校给的名单上。

  宋灿想了想：“我不知道。”

  她忽然目光微顿，看见不远处有一个黑影。

  现在很晚了，这是谁？看上去不像学生。

  正准备看清楚，那个人影走得更远了。

  但第二周，宋灿又遇到了这个人。

  戴着帽子，穿得很严实，看不清人。

  “孩子，我看着你在实验室里待了大半年了，你打算要待多久呢？”

  声音有些苍老，但听起来令人舒服，像是家里可亲的长辈。

  宋灿：“一辈子吧，到了我体力不够的时候，我再走。”

  系统听到这句话，一时滋味莫名。

  秦北凉笑了一下：“一辈子很长的，比大半年要长很多很多，这么久，你不会无聊吗？”

  无聊？

  宋灿并不觉得无聊。

  倒不如问她，会不会累。

  “不无聊，但如果累了，就休息一下。”

  “第一名可没那么多时间休息，大家都希望你一直走下去。”

  哪里来的大家？

  她不认识那么多人。

  宋灿不明白：“总会有时间的，我现在就要回家休息了。”

  后面几周，宋灿都没有遇到这个奇怪的老人。

  她其实隐隐觉得这个老人有些熟悉，只是又觉得哪里不对。

  直到要定下导师名单的前一周，宋灿又遇到了这个老人。

  “马上要暑假了，也要大二了，你的答案，还和大一一样吗？”

  这一年，秦北凉观察了很多学生。

  努力的不少。

  但唯有宋灿整日去实验室，风雨无阻，寒暑无间。

  她不像个才十几岁的学生，像个苦行僧。

  但秦北凉又能见到她笑。

  实验顺利的小小微笑，想到好主意的狡黠的笑，又或者想到什么好玩的事，突然发出一声快乐的轻笑。

  她形单影只，但并不孤单，自得其乐。

  “秦老，我和大一开学时一样，想在这条路上走一辈子。”

  一辈子太长，但一年也不短。

  秦北凉并不错愕自己被认出来，她说：“那给我一个理由吧，我想听听你为什么能走下去。”

  如果能够说服她，宋灿就是她的学生了。

  也许这听上去有点高傲，但她相信，宋灿不会拒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