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第八世】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作者:芸芸布可爱
太初仙域。
得益于混沌碑那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气运光柱，在这一方大界在千万年间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鼎盛。
灵气化液，汇聚成河。法则显化，触手可及。
无数天骄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争锋于仙路，为人族与妖族谱写出一曲曲壮丽的赞歌。
然而，无论这些后辈如何惊才绝艳，无论他们在大世中掀起怎样的波澜，
当他们抬起头，仰望那座高悬于青丘绝巅的宫殿时，眼中的狂热与桀骜，都会瞬间化作最虔诚的敬畏。
那里，坐镇着太初仙域的天。
……
青丘。
涂山芸盘坐于一方古朴的青石之上。
千万年过去，她依旧是一袭红衣，赤足胜雪，三千青丝随意披散，周身缭绕着一股超然物外、万法不侵的圆满韵味。
在她身后，十条狐尾显化，但那股“归一”的道韵，却时刻笼罩着整座青丘，乃至整个太初仙域。
时衍图谋命运与因果。
这世间大道万千，虽然殊途同归，但亦有高下之分。
时间为尊，空间为王。
这是诸天公认的铁律。
掌握其一，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在这两大基石法则之上，尚有更加虚无缥缈的存在。
命运不出，因果称皇。
若能将时间、空间、命运、因果四大至高法则集于一身，或许便能窥探到那条通往大道的阶梯。
涂山芸很清楚，时衍不会放弃。
那是一个为了成道，可以将众生视作笔下玩偶的疯子。
而真仙，远非终点。
在真仙之上，名为玄仙。
真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自身化作永恒的道源，不受寿元枯竭之苦，但这仅仅是挣脱了天地的束缚，获得了大逍遥、大自在的资格。
玄仙则不同。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踏入此境者，不再仅仅是掌握法则，而是开始触摸大道的纹理。
若将法则比作兵器，真仙是在挥舞兵器，而玄仙则是开始理解兵器的构造，甚至淬炼兵器的锋芒。
玄仙对于法则的运用与理解，比之真仙，有着本质的区别。
同为火之法则，真仙祭出的是灭世天火，能焚烧星辰。
而玄仙祭出的火，或许只是一簇微弱的火苗，却蕴含着“燃烧”这一概念的极致演化，难以熄灭，难以阻挡。
两者交锋，真仙必败。
这是生命层次与大道感悟的双重碾压，非数量所能弥补。
黑暗禁区之所以能在诸天万界横行无忌，甚至连时衍这种老牌真仙都对其忌惮三分，并非因为他们真仙数量众多，也并非因为寂灭法则有多么霸道。
根源在于，黑暗禁区在极为久远的岁月前，曾诞生过一位玄仙。
那位存在，早已不知所踪。
有人说他迷失在了界海深处，有人说他去往了更高的位面，也有人说他陨落在了某处不可知之地。
但他留下的底蕴，造就了如今的黑暗禁区。
那些古老的黑暗真仙，修行的便是那位玄仙留下的法门。
涂山芸眼帘微抬，眸中没有波澜，唯有如深渊般的冷静。
既然知道了前路，便没有停滞不前的道理。
归一法则，不仅要容纳万道，更要推陈出新。
体内的第十条道尾，那条透明的法则之线，已经与其余九尾彻底贯通，不分彼此。
但想要推开那扇“众妙之门”，跨入玄仙领域，仅靠闭门造车是不够的。
若要更进一步，唯有去往更广阔的天地，去接触更古老、更狂暴的法则。
比如，命运。
比如，因果。
时衍想要这两样东西，涂山芸偏不让他如愿。
这世间法则，无主无形。
天赋决定上限，时间决定下限。
只要活得够久，只要悟性够高，哪怕是一块石头，也能参悟出无上大道。
时衍能修时间，她涂山芸自然也能修。
……
太初仙域下辖，三千小世界之一，灵狐界。
此处乃是青丘狐族的一处分支祖地，灵气虽不及仙域浓郁，却也胜在清净。
然，这百年来，灵狐界却出了一位惊才绝艳的怪胎。
名为涂山朽。
此子出生之时，并无祥瑞，反倒是伴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枯败之气，方圆百里的草木尽数凋零。
族中长老皆言此乃不祥之兆，欲将其遗弃。
但他表现出的天赋，却让所有人闭了嘴。
三岁筑基，十岁结丹，三十岁便已踏足圣人，横扫同辈无敌手。
如今不过九十八岁，他已立于此界巅峰，证道大帝，引来飞升雷劫。
“太快了……这等修行速度，哪怕是放在太初仙域的主脉，也是凤毛麟角。”
负责接引的青丘使者，看着雷劫中那道沐浴雷光却毫发无伤的身影，眼中满是赞叹。
“此子入我青丘，必将再添一尊战力。”
雷劫散去，仙门大开。
涂山朽身着一袭灰袍，面容清秀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阴冷。
他抬头看着那扇通往更高维度的门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莫名的迷茫。
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这百年修行，顺风顺水，仿佛这些境界他曾经走过无数遍，早已刻在了骨子里。
“走吧。”接引使者恭敬地在前引路。
涂山朽一步踏入仙门。
斗转星移，空间变幻。
当双脚再次踏在实地之上，浓郁的仙灵之气扑面而来。
太初仙域，青丘接引台。
“这里便是……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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