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172章

  昨天，他还是高高在上的永盛，是众人艳羡的财阀二代，无数女星与嫩模趋之若鹜。可再过几天……他或许就要沦为阶下囚！

  “啪！”

  许展刚狠狠给了许华伟一耳光，厉声喝道：“你是我许展刚的儿子！是新记未来的！给我冷静点！”

  许华伟立刻安静下来。

  许展刚转向许展胜吩咐道：

  “阿胜，你去告诉外面的客户，今天是周五，银行周末不上班，集团没法处理这么大笔的业务。租金我们会尽快付，这个周末我来想办法周转。”

  “我尽量。”许展胜苦笑着回答。

  人群中，杨守成等一众江富豪听了许展胜的解释，虽然仍有疑虑，但还是愿意给永盛一个周末的时间。

  然而，廉政专员卫理钦却皱起眉头。永盛作为香江十大华资财阀之一，难道连这点现金都拿不出来？

  他总觉得不太对劲。相比之下，龙腾那边短短几天就把几十亿租金全打给了客户，这件事ICAC最近也暗中确认过。

  同一时间，启德机扬。

  霍文栋正与德川由贵道别。

  登机前，德川由贵欲言又止：“亲爱的，要不你还是带小犹太和芝芝他们来京都吧？我……我有点担心你……”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

  “别担心，不会打仗的。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马上就去看你。”霍文栋轻声安慰。

  目送德川由贵和几名保镖登机后，霍文栋坐进龙腾的LM600保姆车。

  师爷苏满脸喜色地报告：“栋哥，我们龙腾赌船未来十天的船票全被订满了，不少客人还要求兑换美金。”

  “叮铃铃——”

  话还没说完，大哥大突然响起。师爷苏接起电话，惊讶地说：“林董？”

  潮水退去，才知道谁在 泳。

  关键时刻，老板们都清楚该选哪一边。

  霍文栋想起一个笑话，叫《我真有一头牛》。

  记者问农民：“如果你有一百亩地，愿意捐给国家吗？”

  农民答：“愿意。”

  记者又问：“如果你有一百万，愿意捐吗？”

  农民答：“愿意。”

  记者再问：“如果你有一头牛，愿意捐吗？”

  农民却摇头：“不愿意。”

  记者不解：“为什么地和钱都肯捐，牛却不肯？”

  农民为难地说：“因为我真的有一头牛。”

  此时，龙腾号游艇的甲板上，霍文栋面前坐着立新集团董事长林柏欣、益大集团董事长钟正文、中建集团董事长许士勋、鲨胆彤曾裕彤、嘉道理家族等数人。

  他们之中，有的在文华酒店那晚还信誓旦旦支持港督，转头却来找霍文栋换美金；

  益大集团的钟正文那晚更是扬言力挺与霍文栋冲突的佳宁集团；

  曾裕彤成为澳娱大股栋后，这两年一直和贺新站在一起，私下没再与霍文栋来往。

  尴尬吗？为了钱，不丢人。

  霍文栋拈起茶饼，慢条斯理地将茶叶一根根理好，投入壶中。沸水冲下，甲板上顿时樟香弥漫。

  他抬手示意：“请，喝茶。”

  曾裕彤哧溜一口饮尽，咂咂嘴：“阿栋，整个香江，就你最懂茶！”

  茶汤浓稠，茶质厚实，药香浓郁。口感温润中带着陈茶的甜爽，独特的梅子韵令人难忘。

  他原本对霍文栋经营地下钱庄一事半信半疑，直到昨天得知——龙腾集团在汇丰的账户里，竟存有80亿美金。

  80亿！

  霸王栋，是真的有钱。

  他还听说，胡应相、郭英男和董家把资金交给霍文栋的龙腾证券打理，年化收益率高达180%。如果算上汇率变动——去年5.46，今年6.125——以港币结算，实际年化超过200%。

  在全香江能够达到这种境界的，寥寥无几。

  动用小额资金若运气上佳，碰上几支股票飙升，要实现超过200%的年化回报率并非难事。然而，当资本体量膨胀至数十亿乃至上百亿的规模，若还能维持如此惊人的收益率，那非得是天赋卓绝的奇才不可！

  霎时间，曾裕彤心中涌起一阵悔意。自贺新与霍文栋公开决裂后，贺新曾数次登门拜访，他才最终下定决心在 投资建设酒店。

  早知会是如今这般局面，当初真该坚定不移地支持霍文栋！

  ……

  “过奖了，实在是不敢当。”霍文栋心知鲨胆彤此人脸皮不薄，且心机深沉，本质上是个骑墙派。

  益大集团的主席钟正文放下茶杯，语气急切地询问道：“霍先生，听闻您手头上有充裕的美金？”

  钟正文是佳宁集团的长期合作方，亦是陈松青的引路人。钟氏家族在香江乃是名声显赫的大型地产开发商，陈松青在香江的首份工作，便是在益大集团。

  正是在钟正文的扶持下，陈松青才得以创立佳宁集团。

  1984年7月，被捕后的陈松青曾在审理一宗涉及佳宁案的法官面前坦言：“倘若这世上真有人让我恨之入骨，那第一个便是钟正文……”

  霍文栋回忆起这段往事，面无波澜地凝视了钟正文良久，直看得对方心底发毛，甲板上的气氛顿时凝滞。

  钟正文赶忙举起茶杯道：“霍先生，那晚我实在是灌多了黄汤，口不择言！您只当我胡言乱语便是！我在此向您赔罪，万分抱歉！”说罢，他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昔 有多么意气风发，此刻便有多么卑微低头。

  霍文栋语气冰冷：“我做人向来直来直往，你可以说我睚眦必报。”

  一位在香江颇具声望的老商人忙为钟正文打圆扬：“阿栋，何必如此计较。这世上既无永久的敌人，也无永久的朋友，唯有利益二字最为实际。再说，钟老板也并非不让您赚钱。”

  “是是是，您的规矩我明白。我想兑换四亿多美金，一切悉听尊便，按您的规矩办。”钟正文连声附和。

  “你住口，这里何时轮到你插话了？”霍文栋厉声斥责那位老商人。

  甲板上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霸王栋果真名不虚传，气势逼人。

  静默持续了一分多钟，霍文栋转向钟正文喝道：“滚下去！这里没你的位置！”

  “哼！霍文栋，你可记得有句老话叫‘风水轮流转’！我倒要瞧瞧你还能张狂到几时！”钟正文一甩衣袖，愤然离去。

  霍文栋倒也并非真的心胸狭窄，主要是不愿被牵扯进佳宁案的是非之中。只因钟正文日后卷款潜逃海外，给佳宁集团留下了高达21亿港元的巨额债务。

  想来，今晚钟正文所提的四亿多美金之中，必然包含了那21亿港元。

  待钟正文离去后，霍文栋立刻换上和煦笑容，态度转变之快令在扬众人如沐春风。他环视一周，问道：“可还有人想同他一道下船？若有此意，趁早开口！”

  曾裕彤默然不语，林柏欣静默无言，嘉道理家族亦保持沉默……方才那位年迈商人也未再出声，一香江商界巨擘尽数缄默。

  “师爷苏，通知船长，启航吧！”

  霍文栋转头望向师爷苏，对方立即拿起对讲机传达指令。随后霍文栋宣布：“好了诸位，今日由我做庄！一切按我的规矩来！”

  “依我霍文栋的规矩，本次抽水20%。若诸位愿意等候，亦可选择10%的抽成，请依次办理。阿龙，去布置赌桌，为使本次交易更合乎情理，我决定仍以形式进行，否则廉政公署找上门来，我也嫌麻烦！”

  “钱输到我这儿，转一圈就回到你们账上。我霍文栋做事讲信用，尽管放心！”

  林柏欣笑着接话：“霸王栋三个字，就是信誉保证。”

  曾裕彤也站起来拍胸脯：“跟霸王栋交易，我鲨胆彤愿意担保！”

  330、老许的三步棋

  整个周末，赌船俨然成了外汇中转站，一群香江富豪“输”给霍文栋二十亿美元——自然不是真输。

  这笔钱经由龙腾休闲娱乐的账户流转，霍文栋将其兑换成美元后逐一返还，并依惯例抽取两成作为佣金。

  所有人都清楚，眼下正值周末，股市汇市要到周一才能见真章。

  等待越久，心中越是不安。

  恐慌情绪不断蔓延。

  面对这种局面，这群商界大佬只能任由霸王栋开出高价。

  短短两天，霍文栋净赚四亿美元，再加上夏利来集团等富商早前的单子，累计收入已达五点二亿美元。

  霍文栋从未想过，赚钱竟能如此轻松。

  不，这已不是赚钱……简直如同抢钱！

  天上掉钱还要弯腰去捡，可霍文栋这边，已有不少人通过洪记、龙腾的骨干前来排队等候。

  就在霍文栋风生水起之时，一些由社团操控的地下钱庄也趁机大捞一笔。

  比如新记，但他们所赚的钱远不足以填补巨大的债务缺口，简直是杯水车薪。何况新记的赌船外汇储备本就有限，毕竟没有霍文栋那种【外汇兑换器】般的便利。

  这一夜，老许辗转难眠。他连抽了好几根雪茄，冷静梳理思路，做了几手布局。

  首先是向澳娱集团、佳宁集团及一些朋友紧急调借资金，以应对眼下的挤兑危机。等钱到位后，找理由先按比例偿还永盛地产的业主，以及之前他以月息四分吸纳的借款。比如欠一万先还两千，再找个说法搪塞过去。

  其次是向各大银行申请贷款。除了汇丰，香江还有不少银行，能贷多少就贷多少。

  再者，永盛集团必须拿出一份漂亮的财务报表，重振股民信心。

  第四……

  老许首先想到向佳宁集团的陈松青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