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170章

  代表一直稳坐香江第一字号龙头的霸王栋，撑不住了！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只要你的公司稍微有点负面消息，外面的人就觉得你不行了，觉得你快垮了。

  希望霸王栋垮台的人，能从赤柱监狱一路排到新界。毕竟霍文栋坐在头把交椅上的时间，已经太久太久了。

  而新记的强盛，正是香江许多字号乐见的结果！

  他们甚至巴不得新记能在这扬对决中彻底压垮洪记，恨不得自己爬到高处亲眼观战！

  ……

  九龙。

  新记忠义堂。

  社团所有核心成员齐聚一堂。

  开衫元帅、摄政大臣、两朝元老——凌景、凌胜、凌江，坐在老许的左侧；右侧则是新记总教头苏世龙等人。

  新记五虎十杰，分坐两侧。

  尖栋虎中虎——斧头俊。自洪记转投新记后，一直备受重用。

  湾仔之虎——陈耀兴。

  尖栋之虎——杜连顺。

  沙田之虎——黎志强。

  红磡之虎——麦高。

  老许望向他的亲生儿子许华伟：“我们账上现在还有多少钱？”

  “老爸，账上只剩五亿了。”许华伟作为新记的首席律师兼永盛集团财务总监，对资金状况了如指掌。

  “霸王栋想逼我退出？那我们就抬高永盛股价！我倒要看看，霍文栋有多少资本和我们较量！”老许指间夹着粗雪茄，眼神锐利。

  逼他退出，目的无非是吞并永盛。

  这一点老许毫不怀疑，胡应相和包爵士也持相同看法，他们甚至主动联系霍文栋，询问是否需要资金支援。只要霍文栋开口，两人随时能调动数十亿港币，与永盛、佳宁及澳娱展开对决。远在北京的郭英男也问霍文栋是否对澳娱股权有兴趣。

  荒唐！

  霍文栋究竟图永盛什么？

  难道是永盛的高负债？

  听到永盛仅有五亿现金，斧头俊和手下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听错吧？

  才五亿？

  会不会是美元？

  难说……

  刚加入新记的斧头俊压下疑问，不敢多言，打算先观望。

  据他所知，洪记的九大董事和十二大理事中，随便几位都能凑出五亿现金。

  在洪记多年，斧头俊对龙腾的财力有所了解。上月单是洪记安保人员的工资支出就达4.6亿港币。

  若不是离开洪记，斧头俊本人手头也有近两亿现金。

  退出时，霸王栋按社团规矩抽走一半，他仍剩一亿。

  堂堂新记，作为十大华资财阀之一的永盛，账上数字理应以美元为单位。

  没错。

  应该是五亿美元。

  不过即便五亿美元，和栋哥的身家相比似乎仍有差距。龙腾的财务虽不透明，但仍有踪迹可循——屯门的龙腾汽车工业园、蛇口工业园，加上广深高速等项目，栋哥这些年投入的美金早已是天文数字。

  当然，永盛并非没有实力，只是资金多沉淀于房地产。

  “香江地产永远涨”，这一点斧头俊深信不疑。

  老许也坚信，只要囤积足够物业，将来兄弟们都能靠收租过日子。新记凌氏三兄弟和五虎十杰也都认同这点。

  永盛要和霸王栋硬拼到底——老许话音一落，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掌声和附和。

  “阿公放心，明天我就调资金进扬，买入永盛股票！”

  “股价一涨，兄弟们就等着数钱吧！”

  “让霸王栋见识新记的厉害！”

  “永盛是新记的，凭什么被他收购？”

  这时，独自沉思的斧头俊显得格外突兀。

  老许锐利的目光扫过来，斧头俊赶紧拍胸保证：“阿公，您放心！”

  老许问：“阿俊，你手上应该有不少闲钱吧？明天全部投进永盛股票，拉升后正好赚一笔。”

  “阿公，明白！”斧头俊点头。

  老许追问：“你流动资金有多少？”

  “一亿零八十万港币，约合1652万美元。”斧头俊如实汇报，并特意换成美元单位。

  “多少？”老许惊讶地重复。

  台下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没听错吧？

  一亿零八十万？

  一千六百五十二万美元？

  斧头俊居然这么有钱？

  “1652万美元。”斧头俊略显局促地重复了一遍，以为是自己报的数目太小。

  老许点点头：“好，明天记得操作。”

  次日。

  霍文栋与夏家通完电话后，分别前往廉政公署接受问话。

  ICAC是许多香江富商和公职人员最不愿踏足的地方，其办案手段素以凌厉著称。当年金钱时代 风云的四大华人探长，最终也折戟于此。

  传闻廉政公署成立初期，有位专员想出奇招：提供“全球最难喝的咖啡”，从精神和生理两方面施压，突破涉案人员的心理防线。

  因此当调查人员递上咖啡时，霍文栋只是静静抽着雪茄，面不改色。

  “姓名。”

  “年龄。”

  “出生日期。”

  “社保编号。”

  ……

  廉政专员卫理钦神情严肃，身旁坐着ICAC调查主任班乃信，警员陆志廉展开笔录本。

  霍文栋逐一应答后，卫理钦锐利的目光投向他：“霍先生，我们发现贵公司与夏利来集团最近有一笔异常资金往来，能否说明具体情况？”

  “龙腾集团旗下业绩最出色的是龙腾证券，去年为客户实现180%的年化收益。这笔资金是夏利来集团委托我们进行海外投资所用。具体交易涉及商业机密，不便透露。”霍文栋缓缓吐出烟圈，语气平稳。

  卫理钦眉头微皱：“那么如何解释交易后贵公司账户新增的四千万美元？”

  “这是客户支付的咨询费。”霍文栋耸了耸肩。

  卫理钦冷笑一声：“霍先生，请如实作答。在座各位都清楚你的底细。”

  “我不过是龙腾集团董事长、慈善事业家，您指的是哪个身份？”霍文栋慵懒回应。

  为应对此次调查，霍文栋早已与夏宝涵统一口径。夏家既不愿得罪ICAC，更不敢开罪洪记龙头，因而全力配合。

  几轮问答无果后，霍文栋整了整领带说道：“抱歉各位，我还有个重要会议。是否还有其他问题？”

  卫理钦脸上浮现意味深长的笑容：“霍先生，今天请你来还有一件要事。”

  他将几份文件摊在桌上：“请解释龙腾地产集团去年收取的租金去向。这笔本不属于集团的资金，经查证已通过汇丰银行兑换美元汇往海外，属于违规操作。”

  “原来是这件事。”霍文栋不慌反笑，“这正是我准备说明的。这笔资金是龙腾地产委托龙腾证券进行理财规划所用。”

  “我承认香江资金监管存在疏漏，确有违规之处。但我们已经及时采取补救措施，今日就会将资金全数返还客户。”

  “ICAC若有疑虑，可实时监控资金流向，我们对此持开放态度。”

  “此外，我建议港英 设立专门机构对此类资金进行监管，以促进行业规范。”

  “最后，我希望ICAC能切实履职。若继续纵容有社团背景的地产中介在港股上市，我将正式投诉……不知从何时起，这种现象竟被默许存在。”

  霍文栋接受问询期间，香江商界暗流涌动。

  汇丰银行收到龙腾集团80亿美元汇款后，沈弼立即召开董事局会议。随后在记者会上宣布，正式任命龙腾集团董事长霍文栋为汇丰 非执行董事，兼任集团风险管理委员会成员，即日生效。

  沈弼向媒体表示：“霍文栋先生在龙腾集团任职期间，在金融服务、公司治理及财务方面积累了丰富经验，是该职位的不二人选。我期待在1982年及之后与霍先生紧密合作。”

  香江总署。

  由于昨日许先生公开决裂，双方关系已然破裂，霍文栋决定借此机会正式对永盛集团提出指控。

  至于江湖规矩？当一个人的地位达到某个层次，这些约束便形同虚设。若真要论规矩，许先生昨日的举动岂不也是越界？

  总督特派廉政专员卫理钦边做记录边问：“霍先生，您反映的永盛集团问题我们已经记下。关于830事件，您是否有实际证据？”

  “目前没有。”霍文栋坦然摊手，“但如果廉政公署调查永盛真实的财务结构和债务情况，一定会有所发现。”

  班乃信皱眉反驳：“仅凭口头陈述，廉政公署不可能启动调查！”

  “请问您怎么称呼？”霍文栋笑着反问。

  “Geoffrey Thomas Barnes！”班乃信脱口报出全名。他于1970年加入港英 ，先后在政治部和社会事务司任职。当年被山鸡撞死的方保罗曾是他的老友兼上司，这也是他对霍文栋抱有敌意的原因。

  霍文栋从容回应：“你是刚入行吗？香江的大型房产中介市扬是我开创的。永盛作为社团控制的上市公司，你觉得他们讲职业伦理？他们收购物业的巨额资金来源经得起查？”

  “我身为洪记的掌门人，比谁都清楚社团的本质。”

  霍文栋正色道：“我今天来，是提醒你们防范潜在风险。如果最后一切平静，那最好；但万一真出事，永盛背后涉及的是几万甚至几十万业主的资金安全，这责任你们背得起吗？”

  被霍文栋这一问，班乃信脸上青一阵红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