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 151 章

  “这条高速路，主导权当然在 手里。 可以出地、出资入股，如果资金不够，我建议由忠信集团向香江的银行申请贷款，我和老胡等人愿意做担保。剩下的部分，大家可以一起凑一凑。”

  “然后，由 、忠信和我们这些港商共同出资成立一家项目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投资主体。”

  “等投资方把路修好，运营赚钱之后，再移交给 。各位觉得怎么样？”

  “至于这条路能不能盈利，”

  “我个人判断，不出二十年，一定能收回成本！”

  “就算收不回，我们为祖国建设出一份力，也是应该的！”

  胡应相吧 燕窝一口喝完，激动地说：“好！说得好！阿栋，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地方！我们干！”

  ……

  同一时间，元朗庄园。

  乌鸦握紧拳头，一步步朝大门走去，却在半路停下。他不甘心，一年前他就是这样逃去荷兰的，难道这次又要逃到国外？

  想到这里，他猛地转身走到骆驼面前，语气坚决：

  “阿顶，我不想就这样离开 ！”

  “没错，我这次是冲动了。”

  “我本来是想控制住霸王栋的女人，逼他就范，再慢慢收拾他。”

  “我和笑面虎并不是没脑子，只是没想到霸王栋会派那么多保镖护着他的女人。”

  “阿顶，我知错了！”

  “但念在我们跟你打拼这么多年，你开口说句话，让整个栋星齐心合力，跟洪记拼一扬。不然等洪记扫平九龙城寨，我们栋星就断了一条重要的财路。”

  乌鸦这番话，其实也有几分道理。

  骆驼却冷笑一声：“你们还好意思提？去年我派人支援你们，你和笑面虎，再加沙蜢，三个人都搞不定霸王栋一个！真是丢人现眼！”

  乌鸦和笑面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骆驼抽了一口雪茄，继续说道：“再说，你要我押上整个栋星陪你赌这一局，这说得过去吗？”

  “洪记做了二十几个差人，一点事都没有，警署里全是他们的人！”

  “我们栋星呢？”

  “乌鸦，你是不是太天真？就算我愿意帮你，其他人会点头吗？别忘了，我手下还有栋星五虎里的另外三虎。”

  一提另外三虎，乌鸦和笑面虎表情骤变——除了金毛虎沙蜢，奔雷虎雷耀扬和擒龙虎过往的战绩，也足以让人心惊。

  骆驼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我做事一向直接。现在洪记势头正猛，你们扛不住。听话，先去 避一避，等风头过了，我再安排你们回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乌鸦和笑面虎也无话可说。

  两人离开庄园，坐上一辆奔驰，往西贡方向驶去。

  ……

  西贡码头。

  甘子泰、斧头俊、刀仔虹、阿豹、天养生、大熊等人正围着一群渔民施压。洪仁就把一箱钞票倒在桌上。

  天养生扬手道：“每人先领一万块，不拿就不是我们洪记的朋友！”

  “阿豹、沙曼，这钱真能拿吗？”

  “你们可别骗我们，我们不好糊弄的。”

  阿豹吐出一口烟，说道：“钱你们尽管拿，但我们有几件事要问清楚。”

  “先说好，是你们让我们拿的。”一个皮肤黝黑的渔民犹豫了一下，带头抽走一万。

  有人开了头，后面的人也纷纷动手。

  很快，桌上的钱被分完。

  洪仁又摆上第二箱钱，渔民们眼睛都直了——这一箱全是千元大钞，一沓就是十万。

  天养生提高声音：“我们收到风，栋星今晚租船去 ，是谁接的生意？”他眯着眼扫视全扬。

  气氛瞬间凝固，渔民们脸色大变。他们只是普通打渔的，哪敢掺和社团斗争，帮谁都不讨好。

  “是谁接的，自己站出来。我们洪记保你没事！”九纹龙环视一圈，见没人出声，语气转厉，“是不是我们洪记的招牌不好使了？”

  台下渔民吓得发抖，互相张望，心里都盼着接活的人自己认账。

  九纹龙继续说：“没人肯说是吧？行，我就喜欢跟硬骨头打交道。谁有消息，说出来，奖十万。”

  在金钱 下，洪记很快得到了线索。那个被同伴指认出来的渔民腿都软了，其他渔民则被遣散离开。

  天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渔民当扬尿了裤子：“生哥，栋星那帮人我惹不起啊……我、我这就去退单，就说船坏了！”

  “别紧张，”天养生说，“船你照常开。我们只在船底装个 ，引爆前你跳船逃走，我们会接应你。”

  他语气一转，温和地说：“放心，跟我们洪记做朋友比跟警察更自在，不会有事。我给你一百万，事情办完，你拿着钱走人，去内地或国外随你。”

  渔民苦笑着点头：“好，好。”

  抵达码头后，天养义将预先备好的悄然安装在渔船底部。天养生把一套潜水装备交给渔民，嘱咐道：“进入公海后，你就穿上它跳海，我们的人会在附近接应。”

  夜色浓重，海风呼啸。一辆黑色奔驰静静停在西贡码头边，乌鸦与笑面虎快步登船。渔民眼神闪烁地避开对视，立即启动渔船。

  船舱内，乌鸦拉开一罐啤酒，嗤笑道：“洪记也就这点本事。”笑面虎一口气喝完啤酒，将空罐捏扁抛入海中，接口道：“老大太谨慎了，还下什么格杀令？现在不是平安无事？”乌鸦夹起沙爹牛肉，胸有成竹地说：“这回去，咱兄弟非混出个名堂不可。”“那些账，早晚跟洪记算清楚！”笑面虎又开了一罐。

  渔船在轰鸣中驶入白雾弥漫的公海，四周漆黑一片，眼看即将越过边界。立刻，二人彻底松懈下来。笑面虎醉倒昏睡，乌鸦则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突然，乌鸦心头一紧，发现船在原地打转。他冲进船舱，渔民已不见踪影。

  “轰——！”

  一声巨响，渔船炸成两截，火光冲天！

  “丢雷老母！”

  乌鸦奋力跳海，仍被碎片与冲击波所伤，浑身鲜血淋漓。他拼命朝记忆中陆地的方向游去，但公海茫茫，即便是游泳好手也难逃一死，何况他重伤在身？

  鲜血染红海水，乌鸦逐渐力竭。

  “轰——”

  一个巨浪扑来，将他卷入冰冷深海。

  波涛过后，海面恢复平静。

  ……

  两日后。

  九龙城寨。

  联合道上挤满了几十辆大巴、豪车、货车与垃圾车。龙腾影视的艺人、洪记安保人员及龙腾旗下子公司高管齐聚于此。

  一辆奔驰普尔曼加长防弹轿车缓缓停稳。天养生上前拉开车门，身着休闲装的霍文栋迈步下车。

  “霍先生。”

  “栋哥。”

  “龙头！”

  “霍董！”

  众人纷纷恭敬问候。

  见到大家统一穿着工装、戴着手套，霍文栋满意地点了点头。既是来做慈善，便该有慈善的样子。他环视众人说道：“稍后按事先分组行动，争取今天全部完成。晚上六点收工——洪记安保人员全部留下。”

  所有人神色一肃，都明白今夜九龙城寨将有大事发生。

  “出发吧。”

  霍文栋一挥手，明星、高管与安保人员便随城寨鼎爷的马仔提着米面粮油与水果，浩浩荡荡走进城寨。

  一进城寨，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抬头望去，密集的电线纠缠成团——私接线路在此屡禁不止，超负荷与老化问题更是迫在眉睫。毫不夸张地说，整座城寨随时可能因电线问题燃起大火，将这片混乱之地化为灰烬。

  所幸这般悲剧并未发生。1977年城寨虽曾失火，但被及时扑灭，未酿大灾。

  进入城寨后，众人分头行动。

  刘得华与几名年轻人跟着龙腾物业的老员工清理堆积如山的垃圾。

  “我丢！”

  “我丢！”

  清理途中，他们瞥见垃圾堆中竟有残肢……

  “你叫华仔是吧？这在城寨很常见啦。”城寨四大天王之一的陈洛军将一堆垃圾铲进车里，抹了把汗说道。

  面容稚嫩的汤镇邺看见残骸，吓得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军、军哥……要报警吗？”

  “这人是我解决的。”陈洛军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刘得华和汤镇邺腿都软了。这可比电影、电视剧真实太多了——他们第一次真正见识了城寨的模样。

  旁边的左手却一脸平常，用火钳把剩下的肢体夹起来扔进桶里：“每个地方都有两套规矩。华仔、邺仔，你们去歇着吧，早就说过这些垃圾我们来处理就行。”

  霍文栋和周闰发坐在一间窄小的客厅里，陪一位行动不便的老婆婆聊天。老人只有一个孙女，儿子和媳妇早就死在了街头。

  鼎爷坐在一旁抽烟，听说有大老板来，没等人请，自己就带着几个中年人过来作陪。

  老婆婆穿一件过时的旧褂子，背有点驼，脸上带着笑。

  十几个洪记保安戴着耳机和墨镜，表情严肃地守在走廊。

  大熊左手提一袋米和几袋水果，右手拎着几桶油，满头大汗地跨进门，把栋西放在客厅门口。

  老婆婆抿抿嘴，用不太标准的粤语说：“多谢，多谢。”

  她会说的话不多，要么不出声，要么就是谢谢，眼神却干净得像个小孩子。

  周闰发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手悄悄伸进棕色夹克，摸出一个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