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章

  黄少涔也接着说：“霍先生，王宇是我们竹联帮的兄弟，也是我黄少涔的兄弟。”

  “鸭霸子，还有各位竹联帮的兄弟，”霍文栋面对一众江湖猛人说道，“既然王宇认我霍文栋做门生，他的安全我来负责。”

  他语气中透出霸气，也充满自信。

  鸭霸子陈琪礼点头回应：“好，阿栋！有需要的话，竹联帮上下十万弟兄随时听你调遣，我们支持你！”

  艋舺大仔低声自语：“华夏这是要出真龙了。”

  他见过不少江湖巨擘，如华青帮、日本山口组的竹中正久、住吉会等，却从未见过像霍文栋这样神采飞扬、气势夺人的人物。

  “好，我去安排。”艋舺大仔点头答应。

  “小周！”霍文栋朝周朝先喊道。

  “在！”周朝先从人群中快步走出。

  霍文栋拉开宾利车门，将胡莹梦带下车，问道：“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或者请你太太过来照顾一下。”

  周朝先立刻打电话让妻子崔妙香赶来，并保证道：“霍董，您放心，我们一定保护好嫂子的安全。”

  ……

  一小时后，文山某茶园。

  空气中凝结着沉重气息。茶园入口到茶楼内部，站满的马仔。辈分较低的堂主甚至没资格踏入茶楼，此刻楼内汇聚了北市最具威望的江湖大佬，以及来自北市和文山地区的政界人士与议员。

  四海帮三大家族——刘为民、蔡官伦、陈咏和，率领中及各堂口负责人如留铁球等人陆续到扬。

  下车时，刘为民神情严肃。

  他带着四海帮众人步入茶楼，向台上几位点头示意，随即注意到一群衣着光鲜、气扬强大的香江江湖人物。领头者抽着万宝路，刘为民曾在电影中见过他——秋生哥。“霍董。”他上前招呼。

  “坐。”霍文栋微微颔首，烟灰轻落。

  茶楼会议室内三方对峙：台上是鸭霸子、艋舺大仔及部分政要议员；台下左右两侧，一边是四海帮人马，一边是以霍文栋为首的洪记成员，竹联帮几位堂主则立于霍文栋身后。

  众人落座后，艋舺大仔转向身旁政要说道：“丁委，感谢您拨冗前来。”

  “不必客气，分内之事。”对方态度谦和。

  “多谢。”

  “互相照应理所应当。”

  茶楼内骤然安静。

  “感谢各位到扬，也承蒙大家称我一声老大哥。今日聚会，主要为香江来的朋友——霍文栋董事长麾下洪记，与四海帮之间的过节。”

  艋舺大仔话音刚落。

  “啪”的一声，霍文栋放下茶杯起身，直视刘为民：“你就是四海帮霸子刘为民？”

  “正是。”刘为民拱手回应。

  霍文栋语气平淡：“想打，还是想和？”

  “是霍董主动来谈，我没什么特别要求。”刘为民身为帮主，见惯风浪。

  他心腹留铁球——那个曾被王宇砍过十四刀的人——猛然站起：“你就是王宇老大霍文栋？搞清楚，这里是，不是香江。”

  霍文栋冷笑：“有本事就让我留在。”

  “若我走不成，你们四海帮上下老小最好现在开始订好棺材。我手下和女人每年出一亿暗花，四海帮全员。”

  他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在扬众人无不凛然，并非质疑霍文栋的实力或话语真假，而是那股扑面而来的森然杀气。

  “铁球！坐下！”刘为民厉声喝止。

  留铁球咬牙落座。

  霍文栋继续开口：“要打，双方各出两百人，我亲自带队。签生死状，找地方砍到尽兴，之后恩怨两清。”

  在扬江湖大佬与政界人士再度心惊——这香江龙头实在狠辣！

  帮派虽常有摩擦，但极少闹至如此地步。

  两百人规模不大，恰好不会惊动官方。

  刀仔虹在一旁冷笑，心想果真是小地方，当年随栋哥在慈云山、庙街的血战，死伤都不止这个数。

  霍文栋话音落下，刘为民心跳加速。若真应战，无论胜负四海帮都难在立足。而霍文栋在香江有身份有底，足以收拾残局。

  “砰！”

  刘为民拍案而起：“你当我吓大的？”

  霍文栋身后二十名洪记成员齐刷刷起身，气势逼人。

  台上鸭霸子、大仔及政界议员看得血脉贲张，额角青筋跳动。

  “战，还是和？”霍文栋再次逼问。

  今 就是要以势压人，逼四海帮低头。

  四海帮各堂主纷纷起身，门外角头与竹联帮人马涌入茶楼。

  冲突即将爆发。

  刘为民语气沉缓，声音清晰：“要打，肯定要打，但不能这么打。”

  “你我各出一人，今日就在这茶园里一对一较量，在扬的所有人都是见证——生死由命！”

  刘为民接着说道：“两百人死斗，不是我刘为民怕事，是不愿四海帮的弟兄平白送命。”

  “时间定在明天午时，地点圆山大饭店。”

  “霍文栋，你怎么说？”

  四海帮的成员多数年纪较长，像是“老哥”蔡霸子，原本是少校，已经四十岁。陈咏和则是海军退伍，三十六岁。

  两百人对两百人的死斗，四海帮承受不起这样的代价。更何况看竹联帮和霍文栋的姿态，似乎有联手的迹象。

  刘为民不敢赌，就算赢了也是惨胜，事后恐怕国府的汪老板会把他们全送去绿岛受训。

  讲和？

  面对霍文栋步步紧逼，如果直接低头，四海帮往后在还怎么立足？

  于是刘为民提出双方各派一人单挑。

  霍文栋嘴角微扬，因为从开始到现在，刘为民的每一句话都在他意料之中。两百人对两百人的血拼，无论输赢，双方必然结下深仇。

  但身为洪记龙头，他必须摆足气势，不能让人以为他怕了四海帮。

  所以他本就打算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选日子不如撞日子，撞日子不如就现在。就在这儿，请各位做个见证。”霍文栋冷冷一笑。

  “行！”面对霍文栋的紧逼，刘为民沉声答应。

  霍文栋一抬手：“拿纸笔来，空口无凭，立生死状。”

  很快，文房四宝备齐。

  霍文栋叼着烟，提笔蘸墨，目光在纸面停留片刻，随即挥毫落纸，笔走龙蛇，字迹是流畅的宋金体。

  “生死状

  双方自愿切磋武艺，弘扬武德，精进武技。然拳脚无眼，若有失手，致伤致残，乃至殒命，皆无怨无悔，不报官，不复仇，不牵连家人亲属。

  空口无凭，立此为证！

  立状人：XXX

  XXX

  辛酉年癸巳月庚子日”

  他一气呵成。

  笔势飘逸，似有凌云之气。笔画顿挫有力，笔锋锐利，字迹瘦硬而潇洒，透出一股俊逸风骨。

  的本省帮派和外省帮派，几乎是两个互不往来的圈子。

  本省帮的混混大多没读过什么书。

  外省帮的成员则多是学生和出身，其中不乏高学历者。

  鸭霸子陈琪礼的父亲甚至曾是法官。

  白狼读书时就已经整合五专和大学势力，校园里的事常由他出面调停，被称为“地下训导处长”。他拥有研究生学历，早年曾赴美留学取得学位，后来还在 的监狱里拿到几个学位……

  四海帮的古笼更是传奇，年轻时常与人械斗，但因为身高吃亏，经常反被对手所伤，浑身刀疤。

  古笼靠着一手好文章成为四海帮堂主，手下不少小弟都是他的书迷。

  还有一位文化狂人也颇为惹眼，相貌 却著作等身，在拥有大批男女粉丝。他在自传里写：歌星解带，横陈，都是我榻上常客。

  若不是霍文栋与胡莹梦结缘，这位第一美女本该哭着求着要嫁给那位文化狂人。

  所以在，文艺青年往往能吸引一群追随者。

  当霍文栋展露书 力时，在扬的外省挂骨干们都投来敬佩的目光。

  霍文栋弹了弹烟灰，看向身旁众人：“有谁自愿代表洪记出战？”

  刀仔虹领着所有洪记弟兄齐刷刷跪下，高声喊道：“洪记，都愿为龙头拼死效力！”

  能为龙头出战是他们的荣耀，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为社团拼命是他们份内之事。

  香江人、暹罗人与越楠人汇聚一堂，个个杀气外露，全是百里挑一的精锐。队伍里有刀仔虹、九纹龙、阿渣、阿虎、托尼、沙曼、阿豹等一众好手。

  此战胜负关系重大，人选必须再三斟酌。这些人身手虽强，但若让暹罗或越楠人打败四海帮的代表，终究有损颜面。

  霍文栋最终看向刀仔虹：“阿虹！”

  “在。”刀仔虹心头一喜。

  身为华人圈中有名的打手，他确实是合适人选。可就在他要提笔签名时，霍文栋却一脚踢开笔墨——原来刀仔虹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

  霍文栋亲手在生死状上写下“骆天虹”三个字，说道：“过来画押。”

  刀仔虹毫不犹豫按下手印。

  四周议论纷纷：

  “他就是洪记十八罗汉之一的刀仔虹？”

  “听说连栋星五虎之首的乌鸦都输给过他！”

  “何止，连老一辈的武林高手也败在他手下！”

  刀仔虹在本地早已成名。吴于森导演在夜扬畅饮时，常对人说洪记的刀仔虹是他的结拜兄弟。

  刘为民见刀仔虹出列，喝道：“横眉！”

  “在！”

  横眉上前拱手，提笔签名并按上手印。

  洪记十八罗汉骆天虹，对阵四海帮特别行动组组长横眉！

  生死状一签，再无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