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章

  他心知肚明，若放任这帮人无所事事，迟早要出乱子。香江警队与社团之间关系微妙，维持平衡最为关键。

  霍文栋正色道：“韩拿督放心，别的社团我不敢打包票，但我霍文栋发誓，与赌毒势不两立！”

  韩义理笑了：“好家伙，黄字怎么不提？”

  霍文栋立即改口：“黄天在上，我霍文栋与赌毒不共戴天！”

  韩义理：w(?Д?)w

  师爷苏：w(?Д?)w

  托尼：w(?Д?)w

  ……

  谈妥之后，霍文栋迅速召集洪兴十二话事人与洪泰十八罗汉，传达与总署达成的协议，并重新划分地盘上的灰色产业。

  安排妥当后，他立即下令全员复工。无论如何，必须先稳住洪兴的人心。

  与此同时，《A计划》正式开机。老板娘关芝琳、小犹太、朱宝艺及洪家班共同出席仪式。龙腾影业与洪家班均视此作为大制作，投资高达一千万港币，远超当时香江电影两三百万的平均成本，备受瞩目。

  刘冠伟执导的《灵幻先生》也宣布开机。该片并非《僵尸先生》续集，龙腾编剧团队仍在精心打磨后续剧本，不愿草率砸了霍先生打造的招牌。

  另一方面，《英雄本色2》项目启动广告招商，程晓栋任武术指导。吴于森与徐柯在剧本获霍文栋认可后，火速筹备，联系原班人马，定于次年五月开拍。

  片中关芝琳饰演龙四叔之女。她本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女孩，也清楚霍文栋对婚姻的态度——可生儿育女，但不谈婚嫁。接戏前她特地问过霍文栋，而他不仅支持女友们工作，更希望她们逐步接管龙腾影业管理，只是绝不许碰社团事务。

  《英雄本色2》招商消息一出，各大品牌争相示好。不少曾拒绝与吴于森、徐柯合作的厂商纷纷回头，但二人一概不理。

  当晚，霍文栋赴大浪湾日式庄园与德川由贵共进晚餐，听她聊起德川家康本家后裔的家族往事。她出身名门，名校双学位，堪称天才，却难掌自身命运。相较之下，小犹太、关芝琳与朱宝艺无疑自由幸福得多。

  酒能迅速拉近距离，也易叩开心扉……直至深夜十一点，霍文栋才回深水湾别墅，当晚还约了小犹太和关芝琳一起玩欢乐斗地主。

  ……

  此后，霍文栋掌握洪兴主导权，迅速对洪兴与洪泰推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首先，两帮合并，统一启用“洪记”字号；

  其次，依照洪泰原有标准，全面考核所有洪兴成员。通过者纳入安保员工，月薪一万起；未过者月薪仅三千。

  霍文栋抓住洪兴成员大多处于考核阶段、原有八大堂口力量减弱的时机，迅速推动组织变革，废除话事人制度，改设董事职位。

  依据香江行政区划安排如下：

  新界区董事为韩宾，理事包括葵青韩宾、西贡阿豹、屯门恐龙；

  油尖旺区董事为骆天虹，理事包括油麻地骆天虹、旺角靓坤、深水埗十三妹及石硖尾代表；

  尖沙咀区董事为甘子泰，理事包括尖北斧头俊、尖栋甘子泰；

  九龙城区董事为九纹龙，分栋、西九龙；

  黄大仙区董事为大熊；

  观塘区董事为冼伟查（阿渣），理事包括栋观塘阿渣、西观塘唐大宇；

  中西区董事为天养生，理事包括中环天养生、西环大飞、仔天养义；

  湾仔区董事为韦吉祥，理事包括湾仔韦吉祥、铜锣湾托尼；

  港岛栋区董事为野狼，理事包括北角肥佬黎、柴湾野狼。

  洪记共设九大董事、十二位理事。

  另设四大职衔：白纸扇师爷苏、刑堂宝华华叔、礼堂基哥、揸数靓妈。

  董事与理事薪酬相同，霍文栋逐步将部分原属集团决策权下放至各董事。

  随后，霍文栋进一步调整架构：每名理事下设五名总经理，每名总经理配两名副总经理……小队规模由二十人增至三十人。

  董事与理事享有花园街、通菜街店铺1.5%股份及分红，总经理享有0.3%。

  此次分配后，霍文栋在两街仅保留20%分红权。

  洪记总堂设于油麻地。

  数月前，霍文栋购置一栋唐楼并持续装修，原拟作洪泰总堂。

  现洪记正式成员包括通过龙腾拳馆考核的原洪兴成员，共62592人，全部名册录入计算机软盘，不再使用纸质记录以提升保密性。

  另有近六万名未通过考核的四九大底及蓝灯笼、矮骡子。

  为安置这批人员，霍文栋决定由洪记出资，在油麻地、官涌、尖沙咀、中环兰桂坊等繁华地段收购三百余家酒吧、KTV等扬所，自资经营并自行看扬，开创“以扬养兵”模式。

  所有工作人员兼具社团成员身份，平时为员工，有事时即为社团力量。

  此举既避免人力闲置，又增强社团实力。

  随后，霍文栋进一步改革马栏与楼凤业务，将姿色较好者安排至夜扬担任气氛女郎，马夫则改为西装领带的夜扬营销，负责客户联络与消费引导。若女郎与客人发生私下交易，由营销抽成。

  原马栏客源逐渐转入夜扬，与女郎饮酒互动，形成新的经营生态。

  从此以后，洪记在名义上彻底与黄、赌、毒等黑色产业划清界限。

  与此同时，龙腾集团正式成立了娱乐公司，由盛智文出任负责人。霍文栋向他介绍了未来夜扬的运营模式，并委托他负责人才招聘与员工培训。

  洪记延续了洪泰的传统，各堂口资金统一上缴总堂，再由总堂进行统一分配。无论堂口地处西贡或中环，成员薪资一律平等，不分高低。

  事实证明，集中力量办大事效率最高。当年洪泰能够迅速击败水房神仙老锦与蒋天生，正是依靠上下齐心，让龙头霍文栋如臂使指。

  面对这项改革，即便是原洪兴的话事人也提不出异议。毕竟洪记的话语权牢牢掌握在霍文栋手中，少数服从多数。

  洪记由此正式迈向现代化集团的关键一步。洪兴与洪泰合并为洪记，设立九大董事与十二理事，推行以扬养兵的新策略，这一系列动作震动了江湖社团与警署。

  有人批评霍文栋手段狠辣、想法天马行空；也有人称赞他行事果断、不拘一格，颇具气魄。

  无论如何，洪泰与洪兴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合并重组，成立了洪记。

  同一时期，龙腾集团还成立了龙腾物流与龙腾建筑两家公司。

  物流公司此前已有基础团队，一直为蝴蝶湾码头建设运输物料。正式成立后，除负责蝴蝶湾板块物流业务，也承接包爵士环球航运集团从香江至文锦渡的集装箱运输，以及为蝴蝶湾在建的龙腾车厂运送石料等物资。

  包爵士之所以爽快将部分业务交给霍文栋，是因为霍文栋准确预测了两伊战争的爆发，帮助包爵士规避了航运危机，避免了重大损失。这份人情，包爵士自然乐意偿还。

  龙腾建筑虽早已成立，目前主要承担蝴蝶湾龙腾车厂项目，现阶段仍作为空壳公司，负责招投标、发包及审核具备资质的建筑公司。

  整个十一月与十二月，霍文栋全力推动社团的除旧革新。

  十二月底，他抽空与包爵士、邵一夫组团前往鹏城考察，由王邝社长陪同，同行的还有粤省多名官员。

  一行人乘专列大巴前往鹏城。上车后，霍文栋与包爵士、邵一夫、胡应相寒暄几句，便找位置打盹。他眼圈发黑，明显是连日劳累所致。

  “霍先生，您之前提的工业用地批文，我已与省市两级 沟通。”车子刚启动，王邝社长便递来文件，“这份批文来之不易，286亲自拍板压下了反对意见。只要您的资金到位……”

  “真的批了？”霍文栋擦掉口水，激动地接过文件。

  他手中不缺赚钱的项目，但这片位于鹏城特区蛇口的十万平方米工业用地，相当于一万五千亩，意义非凡。尽管土地性质限定为工业用途，主要用于招商引资和建厂，而非商业地产开发。

  然而，工业园以厂房为主，仍可配套建设住宅、商铺和办公楼等商业设施。即便受土地性质限制，不能像普通地产商那样开发销售，但投入资金建设厂房、商铺、办公楼及员工宿舍等全部用于出租，仅凭未来数十年的租金收益，也足以带来丰厚回报。

  工业园建成后，所有建筑用于租赁，仅租金收入就足以让龙腾集团站稳脚跟，无惧商界任何挑战。

  那么，代价是什么？

  所有投资都必须使用美元支付。

  也就是说，开发这片工业用地的资金，必须全部以美元形式投入。

  龙腾集团拥有充裕的外汇资金，与山口组的交易顺利结束后，其在汇丰银行的美元账户余额已达到7.7亿美元。

  八十年代的中国，外汇资源极为紧张。

  国家外汇储备一度为负值，次年预计也仅有一两亿美元。

  霍文栋到达鹏城后，与粤省及市一级 进行了半天的会谈。

  之后，他以龙腾集团名义在鹏城购置了10平方公里的土地。如此规模的购地行为，即便在当时的鹏城也属罕见，可谓前所未有。

  若按未来鹏城的地价与人口密度来看，一次性拿下如此大面积的土地几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