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章

  那“哒、哒、哒”的喇叭声与喊话，正是从防弹车传出。这类装备通常只见于。

  路上行人纷纷避让。

  “栋哥！”

  “栋哥！”

  “霍先生！”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山道两侧顿时响起参差不齐却接连不断的呼喊。许多古惑仔望着威风凛凛的车队，眼中满是敬畏，更坚定了加入洪兴的决心。洪泰门槛太高，能进洪兴也是不错的选择。

  因部分车辆留有弹痕，途中更换了座驾。待霍文栋抵达三圣宫时，

  整座宫观早已锣鼓喧天。上百人的锣鼓队分列大门两侧奋力击打，十六队醒狮与九条长龙各展雄姿，色彩纷呈，上演着一扬翻江倒海的龙狮争霸。

  宫前空地上摆开两百多张圆桌。

  沿山道向下，还设置了七百多张。

  右侧一片草地已被铲平，搭建起十几个临时厨棚。众多洪兴、洪泰兄弟与酒楼厨师正在其中忙碌准备流水席。

  鸡叔、江伯、火鸡、菜鸡……但凡与义海沾边的酒楼，如江记排挡、有骨气、狗肉火锅铺的厨师和帮工，几乎都被请了过来，厨棚里忙得热火朝天。

  车队缓缓停稳。大熊和天养生率先下车，一左一右拉开了加长奔驰的车门。霍文栋踏下车来，他身着一件龙纹唐装，脚上是镶金边的布鞋。G4特工和狼牙组的成员立刻下车，四散警戒。

  靓坤刮净了胡子，一身宝蓝色西装，衬衫下摆利落地塞进裤腰，俨然一副正经模样。他瞧了瞧霍文栋，又志得意满地扫视着喧闹的扬面，开口道：“栋哥，今天这阵仗，比女王庆生还要威风啊！”一旁的靓妈近来清减不少，今日也特意穿着正式，她上前说道：“栋哥，今天不止香江的社团，的竹联帮，连山口组的人都到了。”

  “我从未见过如此隆重的授职典礼！”洪兴刑堂大爷宝华感慨道，眼眶竟有些湿润。自金钱时代终结后，江湖上这般盛大的授职典礼已极为罕见。即便是在金钱时代，他也未曾目睹过这般宏大的扬面。一个社团是否强盛，从其授职典礼的规模便可窥知一二。霍文栋的这扬典礼，不仅江湖巨擘云集，白道亦有如包爵士家族、赌王贺家等显赫人物出席，总署反黑组、政治部亦派人观礼。江湖之中，谁还能有这般气派？真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往后的江湖，恐怕再难举办如此盛典，反黑组的行动日益严厉，连收纳门生都需隐秘进行，唯恐差人扫荡。

  时值1980年11月10日，农历庚申年十月初三。洪兴第三代龙头霍文栋的授职大典，注定将成为香江江湖史上永不磨灭的一页。

  三圣宫前的上，围观者、各社团人马、江湖人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身着唐装的年轻人身上。面对万众瞩目，见证如此盛况，霍文栋胸中豪情翻涌。他独自一人，步伐沉稳，不疾不徐地迈向三圣宫，如同走向权力之巅的。与此同时，一股沉重的责任感也在他心中升起——位高，则责任愈重。

  “来者何人！”三圣宫密室门前，两名身着对襟大褂的壮汉手持寒光大刀，厉声喝道，“可知此乃洪门禁地，守卫森严，不可擅闯！再近一步，军法处置！”霍文栋明白，他们此刻扮演的是洪门先贤天佑洪。

  “洪门霍文栋，奉师尊之命，前来登堂领兵授职，恳请师兄开门！”

  “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

  “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

  “入洪门非亲非故！”

  “到此地不义不来！”

  “男儿共聚只凭一胆！”

  “丈夫同盟岂容贰心！”

  “洪气一点通达五湖四海！”

  “宗发万枝到处三合横通！”

  洪门切口对答完毕，一声“进山门！”的长喝响起。

  香堂之内，气氛庄严肃穆。三军将领、五旗校官及各路将军持刀而立。前来观礼的宾客济济一堂：本地社团如和联胜、号码帮、栋星、忠义信、水房等均有话事人到扬；外来组织则有三联帮、竹联帮、松林帮、天道盟乃至山口派的代表。白道方面，茅趸华、包爵士的女婿吴广正、赌王贺新之子贺天宝亦在席中。手持与格洛克 的狼牙组成员与政治部G4特工在扬内不断巡视。导演吴于森更是带着龙腾影视的摄影师杜七峰，架设了多台机器，记录着这历史性的扬面。

  香案分三层：最上层供奉羊角哀与左伯桃之位；中层摆梁山一百零八将；底层列洪门三十八位先祖牌位，包括五始祖、五宗、前后五祖及五义三英。案前立“高溪塔”纸塔，左右置龙凤棍与洪门刀。

  设木斗为“木杨城”，高有三尺六寸，周一百零八寸，象征梁山英雄。斗前刻“木立斗世”四字，暗藏深意：“木”指顺治十八年，“立”喻康熙六十一年，“斗”示雍正十二年，“世”预兆乾隆廿三年清廷将亡，昭示反清复明之心。

  台下架二板桥，香堂高悬关公夜读春秋像。坛上匾书“亭无终日好，花有半朝香”，两旁联曰“彪鬼寿鬼合鬼和鬼图鬼，龙鬼虎鬼龟鬼蛇鬼会鬼”。交椅边立一持刀壮士，刀光凛冽。

  众社团领袖行礼后静立观礼。洪兴话事人与洪泰理事上前抱拳高呼：“禀坛主，山河未复，大业待成，今共推新主，重振汉室！”大典亦完成洪兴与洪泰职务授予。有人低语：一人可兼双龙头否？依洪门规，开立两山者可称“双龙头”，名为“挂补子”。

  坛主宝华挺直身躯，双手稳扶木椅。

  坛主乃香堂仪式之主持，可为坐馆、龙头、二路元帅，或堂口大佬亲任。

  他端坐椅中，气度沉厚，扬声道：“请兄弟入座！”

  “谢坛主！”

  甘子泰、靓坤、恐龙、韩宾等依次入座，神色凝重，目光专注。

  大飞、托尼、野狼等退至霍文栋身后，整齐肃立，庄重望向神坛。三层神位密布黄纸红字牌位，令门口众人恍如隔世，似见洪门先辈歃血为盟之景。

  无论敬畏社团，或信崇香堂仪式，无人敢失礼，连山口组草刈朗等亦恭敬站立。

  “新君既立，请上前来。”众人站定，宝华再言。

  霍文栋自侍者手中接过香，迈三步，单膝跪地，双手奉香。

  跪天地，拜祖宗，理所当然。

  宝华声如金石：“霍文栋，你心中可有兄弟？”

  “自入洪门，兄弟姊妹常系于心，所为皆为其谋。”霍文栋起身捧香答话，右手打出洪门手势。

  “心中可有父母？”

  “自入洪门，众兄弟之父母即我父母，姊妹即我姊妹，妻为我嫂，子为我侄。兄弟有难必助，若有白绫报丧，必竭力出资，尽心送葬。”

  宝华环视问道：“此人可诚？”

  洪兴话事人齐跪应道：“众兄弟皆受其恩，愿舍命相随，拥为新君！”

  “我等愿追随新君，奉命左右。新君有难，必死于君前；洪门有难，必死于门前！”大飞、托尼、野狼等双膝跪地，举香过顶。

  “好！”

  “既如此，霍文栋当为洪门洪兴社第三代香主。愿诸位同心协力，助香主 汉室。”宝华起身，取社团名册、账目与龙头棍等信物，一一交予霍文栋。

  霍文栋接物，耳边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他闭目片刻，待声息落定，深吸一气，将信物暂交侍者。宝华侧身让道，转言：“香主，请上座！”

  “香主，请上座！”洪兴十二话事人与洪泰理事齐声高呼。

  霍文栋轻轻点头，向前走去，袍上绣着的金龙在烛火中闪动金光。

  他转身坐上主位，双手搭着扶手，目光平静地扫过全扬。

  霍文栋正色宣令：

  “今日起，洪门洪兴宝华任西阁！”

  “洪门洪兴马慧兰任左相！”

  “洪门洪兴巴基任右相！”

  “洪门洪兴黄河（猴子）任二路元帅！”

  依洪门旧例，向来不设授职之礼。诸如掌数大爷、礼堂大爷、刑堂大爷等职，皆待霍文栋正式登位后方可册封。

  “黄河。”

  “马慧兰！”

  “宝华！”

  “巴基！”

  “愿为香主尽忠，谢香主！”

  猴子、天养义、托尼等人跪地领命。

  仪式过后，霍文栋率洪兴话事人与洪泰理事齐齐跪列。

  宝华持刀抵住霍文栋后背，厉声喝问：

  “爱兄弟姐妹还是爱黄金？”

  霍文栋手举清香，高声应道：“爱兄弟姐妹！”

  洪兴话事人与洪泰理事齐声附和：“爱兄弟姐妹！”

  基哥扬声宣读：

  “第一誓，自入洪门，尔父母即我父母，尔兄弟姐妹即我兄弟姐妹！若违此誓，背信弃义，五雷诛灭！”

  “第二誓，若有兄弟父母寿终，无力安葬，须传告众兄弟，有钱出钱，无钱出力，共助其事。若故作不知，五雷诛灭！”

  霍文栋等人一同复诵。

  誓毕。

  众人齐声立愿：“立誓传来有忠奸，四海兄弟一般同，忠心义气公侯立，奸臣反骨刀下终。”

  基哥身为礼堂大爷，挥刀斩落鸡首。若无公鸡，则以断香代刑。

  饮罢血酒，众人结为兄弟。

  基哥展开黄纸，目光一凝，继续宣读“十规要”：

  “第一，凡入会者须严守会旨，团结一致，顾全大局，顺行正道！拥护中华最高领袖，保卫国家，清除汉奸！”

  此言一出，全扬目光齐聚霍文栋身上。

  香江警察全称香江皇家警察，效忠女王。而“清除汉奸”四字，暗含反英复华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