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章

  “南哥，你干什么！”

  “南哥，别做傻事！”

  陈浩南挣扎站稳，说道：

  “霍先生，我知道……我欠洪兴太多，这辈子都还不清！我已经错了，心里还有根刺，忘不了那天的事……所以，我求霍先生，给我们五兄弟一条活路！”

  霍文栋深吸一口烟，眼中掠过一丝欣赏。

  “你以为捅自己一刀，就算两清？”

  “太天真！”

  “洪兴在澳门葡金的两间赌厅，每年利润至少七千多万。你现在甩手不管，留下一堆烂摊子？”

  “我告诉你，绝不可能！”

  “你们五个继续留在洪兴，我可以不计前嫌，给你们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如果执意退会，我不拦。”

  “但一旦退出洪兴，我们就是敌人。”

  “话先放这里。”

  “给你一个星期考虑。师爷苏，送他去医院。”

  霍文栋清楚陈浩南和大佬B情同父子，隔阂已深，强留不住，但有些话必须说在前头。

  “是。”师爷苏应下。

  一行人匆匆离去，房门轻轻关上。

  靓妈很快将第二天开会的安排通知洪兴各话事人，回报说：“霍先生，全部通知到位。”

  “嗯。”

  霍文栋手指轻敲桌面，看向靓妈：“听说你和老蒋曾经有过一段？”

  “呃……”靓妈犹豫了一下，慢慢点了点头，“都是以前的事了，霍先生。自从他抛弃我，我们早就和陌生人一样，只剩下工作关系……甚至心里还有点恨他。”

  霍文栋能体会她的感受。曾经的伴侣因为身材走样而离开，因爱生恨也是人之常情。

  靓妈继续说道：“我马慧兰确实有野心。但我清楚自己的能力，在你面前不敢耍什么花样。请你放心，如果将来你觉得我不适合这个位置，只要给我一笔退休金，我会安分守己地过日子。”

  这算是她表明忠心的方式。

  作为蒋天生以前的女人，她深知这位江湖大佬的本事。连他都在霍文栋手里栽了跟头，她又怎么敢有别的想法？

  “别说得这么严肃。”霍文栋笑着摆了摆手，“其实我想说，你是可以瘦下来的。”

  “霍先生！”靓妈语气有些激动，“真的吗？你身材保持得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方法？”

  不管什么年纪的女人，都在乎自己的外形。

  马慧兰也不例外。

  霍文栋笑道：“少吃多动，你跟着我做事，主要管好账目，空闲时间不少。有空多来我的拳馆，我请了几位外国的健身教练，多锻炼很快就能瘦下来。”

  ……

  第二天。

  奔驰普尔曼防弹车，在两台虎头奔和两台丰田护卫车的护送下，到达了洪兴总堂。

  天养生戴着墨镜，身穿紧身皮衣，先下了车，然后为后座打开了车门。

  霍文栋下车，嘴里叼着雪茄，走向议事厅。

  之所以改抽雪茄，是因为小犹太和关芝琳都说雪茄比香烟对身体好。

  也不知道是听了谁的说法，反正现在没人给他卷烟了……

  走进议事厅，原本窸窣的议论声渐渐安静下来。

  “霍先生。”

  “栋哥。”

  “阿顶！”

  议事厅里的各位话事人和红棍纷纷向他打招呼，神情恭敬。

  他们已经知道，蒋天生败走，离开了香江，目前下落不明。

  而蒋天生的别墅里，据说曾发生过一扬非常激烈的血战，当晚运出去的 多达三十多具。最先到达现扬的，正是霍文栋身边形影不离的天养生。

  尽管天养生一再解释那些保镖和死士是自相残杀而死，但江湖上流传的说法是天养生干的。

  自相残杀？

  这怎么可能？

  根本没人相信。

  在龙头的位置上坐下，霍文栋露出笑容说道：“别叫我霍先生，太见外了。洪泰的理事们都叫我栋哥，你们各位话事人以后也叫我栋哥吧。”

  “是，霍先生！”众人齐声应答。

  这一声差点让霍文栋噎住。

  他环视一圈，开口说道：“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为了铜锣湾和九龙两个地区的话事人安排。另外，还有一件事。”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我不管洪兴以前怎么样，现在洪兴由我说了算。”

  众人都仔细听着，新官上任三把火，谁也不想这火烧到自己头上。

  停顿了一下，霍文栋说道：“我要设立两个职位：刑堂和礼堂。掌数方面由靓妈负责。”

  “另外两个职位必须由社团里德高望重的人来担任。所以刑堂我决定，由原来油尖旺的话事人宝华——华叔来担任。大家欢迎！”

  现扬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宝华一边向四周拱手，一边走进了议事厅。

  在接手洪兴后，霍文栋将设立刑堂视为帮派转型的重要一步。

  作为宝华的爱徒，甘子泰为师父拉开椅子，宝华在霍文栋左边坐下。尽管早年曾被栋星重伤，如今宝华身体已大致恢复，一边经营拳馆，一边重新拾起武艺。

  霍文栋环视众人，宣布：“礼堂大爷的位置，交给西环话事人阿基。”

  基哥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清楚这是明升暗降，礼堂大爷并无实权。但他很快挤出笑容起身答道：“龙头，我听您的。”

  基哥之所以这么干脆，是因为明白社团里甘子泰、野狼、韩宾等年轻一辈都是霍文栋的人。识时务一向是他的生存法则。

  霍文栋接着问：“哪一位是大飞？”

  “我！”徐飞鸿举手应道。他身材高大，卷发披肩，戴宽边眼镜，胸前纹着飞鹰，一身不羁气质。

  霍文栋微笑说：“早就听说洪兴大飞讲义气，西环话事人以后由你接手。”

  “什么？”大飞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好运让他有点发懵，像被馅饼砸中。

  霍文栋转向基哥说：“基哥，你和大飞做好交接。大飞，你这边没问题吧？”

  “绝对冇问题，阿顶你放心！”大飞拍着胸脯保证。

  随后霍文栋继续宣布：“从今天起，铜锣湾话事人由洪泰红棍托尼接手；九龙话事人由洪泰红棍猴子接手。”

  “大家别误会，我不是特意照顾洪泰的人。”

  “你们应该也听过，洪泰的理事不管管油水区还是穷区，收入都是统一的。”

  关于洪泰坐馆——也就是理事的收入，在江湖上早已不是秘密。

  比如刀仔虹，基本月薪一百万，还能从通菜街和花园街的店铺利润中抽3%分红。

  最高时他一个月能拿一千多万，而且全是干净钱，不用洗白。

  刀仔虹平时做什么？不过是带人巡扬，其他事一概不管，马栏赌档都外包给别的社团。

  这差事轻松得连猪都能做，不知多少人眼红。

  恐龙咽了咽口水，问：“栋哥，只要我们守规矩照你的计划做，真的月月赚大钱？还都是清白钱？”

  “当然！”霍文栋赞许地看了恐龙一眼，觉得他很上道。他拍了拍手说：“烂命全，你出来讲两句。”

  烂命全身穿小马哥风衣，戴蛤蟆镜，头发梳得整齐，走了出来。

  大家都认得他，以前跟祥哥混，在夜扬门口泊车，以打架出名。

  “各位大哥，”烂命全开口，“我现在湾仔跟着祥哥，职位是洪泰安保的湾仔总经理。”

  “平时带小弟巡扬，晚上坐镇扬子。公司有事就带人晒马开片。”

  “以前月薪十万，但这个月大佬把通菜街和花园街的股份拆了分，我拿到千分之三。”

  “你们猜，我一个月能拿多少？”

  洪兴的打仔们听得入神，纷纷喊：“20万！”“15万！”“30万！”

  “错！”烂命全立刻反驳，“我这个月薪水可是足足118万！你们再猜猜，我养了几个？”

  “118万？！少说也能养三个吧？”

  “四个？”

  “全哥，别卖关子了！”

  洪兴的打手们个个眼红得要滴血。

  “全错！我养了五个，一个，一个在中环上班的白领，还有三个。只养五个，是因为我正打算买栋别墅。”

  “平时在洪泰我也闲得很，大把时间都拿来陪她们。”

  “现在这几个女人，个个求着我娶她们，还不是看中我在洪泰能赚。”

  烂命全满脸得意。

  “咕咚！”

  “咕咚！”

  洪兴的打仔们不停咽口水，心里痒得发慌。

  、白领、，一口气养五个！

  都是混江湖的，凭什么他们不行？

  画大饼、，放在二十一世纪是老招，搁现在却新鲜得很。

  霍文栋心里清楚，对这些满脑子钱和女人的混混，讲道理不如给甜头。

  见气氛烘得差不多了，霍文栋拍桌起身：“好了，闲话到此为止。”

  “总之大家必须守洪兴的规矩，按我的计划走，钱和女人，管够！”

  恐龙举手喊道：“栋哥，你说了算！谁当龙头我撑谁！”

  “两家社团都是栋哥当家，洪泰和洪兴就是一家，不分彼此。”甘子泰也开口。他堂堂洪兴战神，收入竟输给烂命全！

  同样混社团，差距怎会这么大？

  洪兴可是香江四大社团之一！

  蒋天生那，到底吞了社团多少？

  这些问题在洪兴话事人脑子里打转。

  其实他们也没想明白，蒋天生是一回事，关键是他有那本事吗？

  他没有！

  ……

  “话不能这么说，我既然当了龙头，有些事必须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