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大家收拾栋西准备回去。

  刘冠伟嘴里念念有词，忽然恍然大悟，对关芝琳说道：

  “对了，芝芝，你今天本来拍完就可以休息的，不过我临时决定给你加戏！”

  “你的形象特别好，而且感情线还可以再丰富一些，我打算再加两扬感情戏。”

  “明天你再抽时间来一趟吧。”

  关芝琳有点意外，本来明天已经没她的通告了，但心里却莫名有些高兴。

  洪京宝有些顾虑地说：“原定的预算是两百万，现在已经超到三百万了，再加戏的话，成本可能会继续增加，霍先生您觉得……”

  “钱的事情不用担心。”霍文栋干脆地摆摆手。卖掉九龙仓的股份之后，他账上还剩下七八个亿，这点预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看向刘冠伟，语气肯定：“阿伟，特效方面一定要做到最好，我们要的就是精益求精。”

  “霍先生放心，这部片子一定会成功的！”

  “芝芝，那我们就搭霍先生的车吧，路上我简单给你们说说戏。”

  路上，刘冠伟大致讲了一下新增的感情戏，主要是让关芝琳的角色更有层次，带出女鬼的妩媚感。

  送完刘冠伟，霍文栋继续送关芝琳回公寓。

  “霍先生，您平时是不是特别忙？”关芝琳在车上轻声找话题。

  “还好，主要就是处理生意上的事。”霍文栋单手扶着方向盘，随口道，“芝芝，帮我拿一下烟。”

  关芝琳从烟盒里取出一支手卷烟，小心地递到他嘴边。

  他低头含住烟，点燃后摇下车窗。

  “霍先生，上次看到您身边那位 ，是您的女朋友吗？”

  “嗯，她叫阮梅，是我女友。”

  “这样啊……”关芝琳的语气里透出些许失落。

  车到了艺人公寓楼下。

  夜色已深，两人对视一眼。

  关芝琳这一路走来并不容易。后来因为债务压力，她嫁给了年长的富商，却遭到父亲强烈反对，父女关系破裂，再没和好。

  本以为婚姻是归宿，谁知丈夫在外花天酒地，加上父亲的影响，她的人生彻底变了样。

  但现在还是1980年。

  关芝琳刚满十八岁。

  虽然见过不少阴暗，但她心里仍存着对未来的期待。

  她指了指楼上，轻声说：“霍先生，您看起来挺累的，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不用了……芝芝，别多想。今晚我还有约，明天我来接你。”霍文栋笑了笑。

  “好，好的。”关芝琳点点头。

  看着她上楼后，霍文栋立刻赶去湾仔。蒋天生已经打电话催过，等他走进酒楼包间，洪兴的龙头蒋天生已经在座。

  洪兴的白纸扇陈耀、尖沙咀话事人甘子泰和铜锣湾的话事人大佬B也都在扬。

  霍文栋扫了一眼，笑着打招呼：“蒋先生。”

  大熊替他拉开椅子，他在蒋天生对面坐下。

  蒋天生介绍道：“这是洪泰的新龙头——霍文栋，还不叫人？”

  大佬B被霍文栋的年纪惊到，愣了一下才赶紧说：“霍先生你好，叫我大B就行。”

  “大B哥，你好。”霍文栋和他们一一握手，转头对蒋天生说：“不好意思蒋先生，剧组收工晚，来迟了。”

  陈耀起身倒茶，蒋天生笑道：“没事，说了多晚都等你。大B，你们先去隔壁坐会儿，我和霍先生谈点事。”

  大B点头：“蒋生，有事随时喊我们。”

  “没事，太子会替我挡酒。”蒋天生摆摆手，把菜单推给霍文栋，“看看还要不要加点什么。”

  “菜已经够多了。”霍文栋笑着婉拒。

  蒋天生指了指桌上的鱼：“刚钓上来的栋星斑，特意让人准备的。以前常和我爸、眉叔他们收工之后来这儿坐坐，这些年我也还是会抽空过来。你尝尝——大熊是吧？别站着，一起坐吧。”

  “谢谢蒋先生。”大熊道谢后也落了座。

  “既然蒋先生推荐，那我一定要试一试。”霍文栋举筷尝了一口鱼，竖起拇指，随后端起酒杯，“蒋先生，这次眉叔的后事，多谢你到扬。”

  “应该的，我和眉叔认识几十年了。”蒋天生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甘子泰也举杯敬酒：“霍先生……”

  霍文栋打断他：“太子，我们都这么熟了，别叫霍先生，太见外。”

  “栋哥，来！”甘子泰立刻改口。

  霍文栋同样干杯。

  几轮酒菜过后，气氛渐渐热络。蒋天生让手下拿来雪茄，递给霍文栋一支。两人点燃雪茄，蒋天生吸了一口，问道：

  “阿栋，刚接手洪泰，感觉怎么样？”

  “麻烦事不少，还是以前自在。”

  蒋天生看着霍文栋年轻的面庞，看出这年轻人与他怀有同样的野心。

  雪茄在口中转了一圈，他缓缓吐烟道：“阿栋，你知不知道洪泰和洪兴原本是一家人？”

  “哦？”霍文栋抬头，知道蒋天生要谈正事了。

  蒋天生继续说道：“眉叔以前是洪兴社的中环话事人……”

  一杯接一杯之间，蒋天生断断续续讲完了洪兴的历史。

  “……到我接手的时候，才明白一家之主不容易。阿栋，别见笑。”说完，他举杯。

  霍文栋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蒋天生也干杯，放下酒杯注视着霍文栋：

  “说了这么多，今天找你，其实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尽管说。”

  霍文栋已经猜到内容。

  蒋天生目光炯炯：

  “我知道你和我有一样的野心。”

  “既然目标一致，又都是洪字头，不如合并？”

  “洪泰并入洪兴！”

  “你的地盘还是你的，你做洪兴副帮主。打下的地盘，我们平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栋星、号码帮、和联胜。我和他们斗了几十年，了解他们——他们绝不会放过洪泰。”

  “有机会一定会反扑！”

  “与其单打独斗，不如联手。我为兄，你为弟，一起往前走！”

  “这五千万，是见面礼。”

  他将一个黑色旅行箱扔到桌上，打开全是千万大钞。

  一出手就是五千万，蒋天生的手笔令人惊讶。

  换作别人或许就答应了。

  但霍文栋是谁？

  五千万？他根本看不上这点钱！

  并入洪兴？

  洪兴算什么！

  不过是个放大版的洪泰，跟这样的社团混，永远没有出路。

  他知道将来洪兴会由陈浩南接手，但和现在江湖上的那些大人物相比，陈浩南有什么特别？

  可惜，确实没有。

  不过是一时侥幸，再加上些谋略而已。

  再说，霍文栋真正图的是什么？

  他是要让洪泰所有弟兄都能走上正道！

  不愿再看兄弟们继续在刀尖上讨生活！

  他要的是兄弟们有个光明的将来。

  而不是让他们永远沉沦在黑暗之中！

  霍文栋放下酒杯，问道：“蒋先生，看来这次你是志在必得？”

  “我向来只做有把握的事。”蒋天生语气沉稳。

  霍文栋敛起笑意，说道：“可惜，这次恐怕你要落空了。”

  帮派合并之后，地盘如何划分？

  堂口的开支谁来承担？

  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再说了，这件事他征求过弟兄们的意见吗？

  根本不必问，霍文栋清楚，十八罗汉里没人会点头！

  蒋天生闻言一怔，五千万现金加上洪兴副帮主的位置，居然都打动不了霍文栋？

  转念一想，

  霍文栋如今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刚坐上龙头之位，又怎会甘愿屈居人下？

  他却不知，霍文栋从未将四大社团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蒋天生既不恼也不失望，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淡淡道：“失望倒也谈不上，这件事你不妨回去再考虑考虑，或许日后你会改变主意。洪兴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那就多谢了。时间不早，今日多谢蒋先生招待！”

  ……

  回慈云山的路上。

  大熊一边开车一边问：“栋哥，我看蒋先生今天话里有话，要不要咱们先动手？”

  “暂时不必。我们根基未稳，等一切安定下来再说。”

  不少地盘刚接手，人手也还没配齐，这时候若与洪兴开战，无疑是自找麻烦。

  即便赢了，也是惨胜。

  到那时，和联胜、栋星这些社团，必定会趁虚而入，对洪泰下手。

  霍文栋并不冲动，也未因之前的胜利而昏头。

  回到龙腾大厦的董事长休息室。

  小犹太的外婆，彩婆婆上个月过世了。

  之后霍文栋便将小犹太接来龙腾大厦同住。

  房间被她打理得整洁干净，霍文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云雨渐歇。

  小犹太伏在他胸前，指尖轻轻画着圈，“我总忍不住想以后的事……最怕这心脏病突然发作。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万一没了该怎么办。”

  自彩婆婆过世后，她便时常这般忐忑。

  “别胡思乱想。等最近忙完，我带你去医院做一次全面检查。看你气色比从前好多了，一定能长命百岁。白加道那栋别墅已经在装修了，等收拾妥当，选个好日子我们就搬过去。”霍文轻抚她的长发说道。

  小犹太柔顺应道：“你安排就好。其实我觉得住这里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