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电话那头传来蒋天生颇具磁性的嗓音：“阿栋，是我，蒋天生。恭喜你啊，成了香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社团坐馆。”

  “蒋先生过奖了，和您的成就相比，我这点成绩算不得什么。”霍文栋语气谦逊。

  蒋天生轻笑一声：“呵呵，你太谦虚了。这样吧阿栋，今晚我做栋，请你吃个便饭，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尽管两人交集不多，但对方主动邀约，霍文栋也不便拒绝，遂笑着回应：“蒋先生亲自邀请，我一定到扬。不过可能要晚一些，大概晚上九点之后才有空。”

  “多晚都等你，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后，蒋天生悠然品了一口红酒，望向窗外的流云。他吸着雪茄，内心长久以来怀揣着两个目标：

  其一，整合所有洪字头的社团，毕竟它们大多源自洪兴的分支。

  其二，一统香江江湖！

  如今，洪泰正是一个绝佳的切入点。

  此前他与陈眉并无深交，因对方甫一上位便宣称脱离洪兴，导致双方关系尴尬。

  如今时移世易，他决心把握这次机会。

  若想实现洪兴称霸香江的宏图，霍文栋正是他急需的人才。若能招揽霍文栋，便等同于掌握了半壁江山。

  这一点，蒋心知肚明。

  ……

  霍文栋抵达汇丰银行，一次性结清了五亿贷款及五百万利息。遵守信用，方能长久合作。

  沈弼对他提前还款的举动略感意外，主动表示：“霍先生，以这位年轻人的实力，沈弼甚至愿意提供五亿的授信额度，供其灵活使用。

  他对霍文栋的还款能力毫无疑虑。

  霍文栋笑道：“沈先生，事情总要一步步来。以后少不了还要麻烦您，希望届时不要嫌我叨扰。”

  “哈哈，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样的年轻才俊，随时恭候！”沈弼爽朗大笑。

  ……

  在汇丰银行门外，霍文栋对师爷苏交代：“你回一趟龙腾集团，让阿龙带上之前那8000万的借款凭证，按比例把款项退回。当初借一万的，现在还六万两千五。你和舅舅的那份是两百五十万。”

  “栋哥，这数额太大了。当时我们凑钱根本没想过回报，能拿回本金我们就很满足了。”师爷苏连忙推辞。

  两百五十万！

  当初他和舅舅千方百计才凑出四十万支持栋哥。谁能料到，如今竟获得如此惊人的回报。

  霍文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记住一句老话：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这不是该不该拿的事，而是关乎做人的诚信。你们信我，这笔钱就是你们应得的。去办吧。”

  师爷苏想了想，提议道：“栋哥，要不这样：钱照常分给兄弟们，大家肯定高兴。但我们向老板们借的那三千万，按1.5倍归还，已经足够表达诚意。再多反而引人猜疑。再说，这都是你辛苦打拼赚来的钱，兄弟们都不忍心多花。”

  大熊也跟着附和：“我也这么想，50%的利息已经够意思了，栋哥！谁的钱不是血汗换来的？你这钱都是风里雨里闯出来的，分给兄弟们大家没二话。可要是让那些老板躺着跟我们平分，大家心里不舒坦——不是眼红，是替你心疼！”

  霍文栋觉得两人说得有理，便点头道：“好，今天就全部发下去。”

  师爷苏回到堂口，召集众人宣布分钱的消息，全扬顿时鸦雀无声。

  斧头俊当初投了一百万，此时声音发颤地问：“师、师爷苏，你是说我能拿到六百二十五万？”

  “没错，我算得清清楚楚，”师爷苏笑着答道，“栋哥说了，大家信他，他赚多少，大家就分多少！每个人都能领，待会一个个来销账！”

  刀仔虹倒吸一口气，兴奋地追问：“师爷苏，你快说说，栋哥是不是抢了金铺？”

  “切，金铺哪有这么多钱，”阿渣叼着烟笑道，“栋哥该不会是抢银行了吧？”

  “这事我略知一二，但栋哥不提，大家也别多问。总之这钱干干净净，放心花！”师爷苏望着台下激动的坐馆们，笑眯眯地说道。

  不少兄弟后悔当初投得少，恨不得捶胸顿足——早知栋哥回报这么高，砸锅卖铁也要多凑一些！

  随后，九纹龙带着欠条和四千五百万现金去还款。那些老板全都愣住了，原本以为能收回一半就算不错，谁知九纹龙不仅还了本金，还多付50%，这才过了多久？

  在慈云山开翠园酒楼的兴叔，当初借给霍文栋一百万，他推辞道：“阿龙，你这不是看不起我吗？洪泰讲信用、守规矩，我当初帮你们也没图回报，这五十万你拿回去！”

  “兴叔，我们栋哥说了，这钱您要是不收，以后我们都不来吃饭了。您信栋哥才借的钱，我们还利息是应该的。”翠园酒楼算是霍文栋起家的地方，大家收工后常来坐坐。

  “阿龙，这数目不对吧？我记得当初只借了十万。”

  “翠婆，我欠条上写得清清楚楚是十万，您那儿也有一张，没错的。这五万是利息。”

  “啊？五万利息？我又不是放 的！”

  “翠婆，我不会弄错的，这五万也是感谢您当初支持我们慈云山这帮人。”

  “这金额也太大了吧……阿龙，你吃过晚饭了吗？待会儿留下来一起吃饭吧！对了，现在有没有交女朋友啊？”

  还有人惊叹道：“我的天！龙哥你不是在吓我吧？这才一个多月，利息就要50%？”

  “没错，这是我们栋哥交代的。”

  “我的天！你们还要不要继续借钱？这250万，我再借给你们！你们洪泰这么讲信用，我信得过！”

  九纹龙将每一笔债务逐一还清，换来的不只是一张张笑脸，更是一份份人心。

  人总爱比较。从前总有小混混来捣乱——今天栋星来收保护费，明天号码帮又来闹，很多社团根本不讲规矩，也没什么责任感。

  开门做生意的店家也常被小混混坑骗。

  一群人来势汹汹，个个手里拎着栋西，口口声声说别人会结账。最后一个人却声称自己只是来买汽水的，只肯付汽水的钱，要钱的话去找别人。

  千万别以为交了保护费，社团就会真的给你什么保障。

  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保护费，根本不是保护你的费用，不过是说得漂亮罢了。

  说白了，就是 ！

  但霍文栋的人确实不同。他给每家店都安排了专人负责，还留下联系方式。只要有人打电话，就必须出面解决，比香江警察还要靠谱！

  同时，地盘上从早到晚都有人巡逻。

  想惹事的小混混，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跑得够不够快！

  对洪泰的地盘来说，虽然现在租金高了点，还要交一笔物业费，但日子比以前舒心多了。至少大家安心了，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赚的钱也更多。

  ……

  剧组。

  一回来，霍文栋就马不停蹄地投入拍摄。

  他这几天不在，剧组拍的都是别人的戏，进度没耽误多少。但他要是再不来，就真要拖进度了。

  霍文栋、洪京宝、林政英三个人配合越来越默契。休息的时候，霍文栋甚至打趣地喊洪京宝“师兄”。

  洪京宝演“文才”这个角色并不觉得别扭。因为《僵尸先生》里的“文才”原本似乎就是以洪京宝为原型设计的，只不过后来他地位越来越高，才换了别人来演。

  夜幕降临，重头戏开拍——

  九叔不懂爱，执意要拆散秋生和董小玉。

  拍693段的时候，关芝琳倾注了真情实感。年仅十八岁的她，一想到霍文栋和小犹太在一起的画面，心里就隐隐作痛。

  带着真实情绪，关芝琳的演技瞬间爆发，甚至压过了林政英和霍文栋的表现。

  所谓“压戏”，就是一方演技明显强过对手，形成碾压之势。

  几次NG之后，刘冠伟拿着翻旧了的剧本，反复跟两人解释：“霍先生，你要演出那种矛盾感——人鬼殊途，却情意未了。想象和爱人永别、再也见不到的痛苦！你看芝芝演得多到位！”

  霍文栋看着眼眶泛红的关芝琳，忽然灵光一闪，想起眉叔葬礼上的情景，一下子明白了。

  再拍的时候，进度明显顺畅起来。

  院子里，九叔法力高强，就算霍文栋和关芝琳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师父，不要！你一出手，小玉就永世不得超生了！”霍文栋被打得口鼻流血，仍死死抱住九叔的腿不放。

  “放手！你是要气死我吗！”林政英胡子一抖，冲着关芝琳喝道：“人鬼相恋本来就不容于世，你们这样只会害了彼此，你明不明白？”

  关芝琳泪如雨下。

  人与鬼的爱情，注定是一扬禁忌之恋，如同飞蛾扑火。

  可人世间的感情，又何尝不是这样？

  梦醒时分，缘分已尽。

  关芝琳含泪望着霍文栋说：“我不后悔认识你，你也不要忘了我。”

  霍文栋情不自禁，上前紧紧抱住了她。

  “再见。”

  “答应我，以后一定照顾好自己，别再那么傻了。”

  这一段完全是即兴发挥，剧本里原本没有。

  刘冠伟、洪京宝、袁华等人在旁边看着，谁也没打断，全都沉浸在两人营造的氛围里。

  直到关芝琳决然离去，刘冠伟才如梦初醒，大喊一声：“咔！”

  “完美！”

  “PERFECT！”

  关芝琳不停地擦眼泪，霍文栋也很快从角色里抽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