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

  不论如何，“霍文栋”这三个字，已成了香江江湖中的一段传奇。

  霸王的名号，慈云山的神话，无人不晓。

  同一时间，霍文栋手下的九纹龙、骆天虹、阿渣、托尼、阿虎、阿豹，被称作“六大金刚”。

  天养七子、大熊、野狼、猴子，则得名“十雄”。

  洪泰，也被视为继号码帮、栋星、洪兴、和联胜之后，“新四大”中的领头社团。

  ……

  正午时分，洪泰的话事人们从宿醉中醒来，听闻这些消息，无不震惊。

  油麻地全归洪泰了？

  栋星还赔上了官涌的三条街？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眉叔一时头晕目眩——整个香江，过去只有洪兴能做到清一色地盘。

  而如今，洪泰竟手握慈云山与油麻地两片清一色地盘！

  何等风光，何等气势！

  他从未想过洪泰能有今日。

  事已至此，眉叔觉得必须有所表示，立即拨通霍文栋的电话：“阿栋，今晚我为你设庆功宴！”

  ……

  龙腾大厦内，霍文栋将栋星付足的赎金悉数发放给弟兄。

  昨晚出动的两千人，每人领到两万；牺牲的兄弟，抚恤二十万，重伤者医药费全包，总计支出六千万。

  结算后，他手中仍余八千万左右，其中包括从庙街社团取得的五千万。

  刚发完钱，眉叔来电。霍文栋语气平淡：“眉叔，知道了，晚上见。”

  他对所谓的庆功宴并无兴致。弟兄伤亡众多，他无心庆祝，更愿与自家兄弟畅饮至天明。

  正思索下一步计划，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带着两名年轻人走进办公室。

  “霍先生。”中年人推了推眼镜，恭敬问候。

  他叫张中谋，甬城人，曾就读哈佛与麻省理工，专攻集成电路，被霍文栋以高薪股权邀至龙腾电子任总经理。

  身旁的年轻人是施展棠，大学毕业，技术出身，现任公司副总经理兼CTO。

  另一人名叫黄人勋，斯坦福毕业，精通图形芯片设计。

  “张总、施总，是有新进展？”霍文栋起身相迎，并吩咐人准备咖啡。

  他一向看重人才，特别是能为他开创局面的人。

  张中谋摆摆手，表示不用喝咖啡。他对董事长的礼遇和龙腾集团的设备与项目都很满意，这也是他愿意留在龙腾的原因。他说道：“霍先生，游戏机样品已经做好了，您要不要亲自看看？”

  “太好了！当然要看！”霍文栋非常高兴。虽然他现在手握八千万资金，看起来不少，但人才、工厂和研发都需要持续投入。

  霍文栋跟着张中谋等三人来到观塘工业区的龙腾电子工厂。

  在办公室，他看到一台半人高的机器，外观和系统送的游戏机几乎一样。

  试玩之后，霍文栋非常满意。

  目前龙腾电子旗下的游戏有《街霸》《三国志》《超级马里奥》《中华方块》《恐龙快打》等，都来自系统支持，运行在街机平台上。

  这些超前时代的游戏对八十年代的香江年轻人极具吸引力，慈云山游戏机厅客流不断就是明证。

  甚至有不少白领专程来玩。有人输光了钱也不走，还在旁边看别人玩、讨论战术。

  因为客人太多，霍文栋不得不加派人手维持秩序。游戏机厅几乎全天营业，日营业额高达十二万，月收入三百万，扣除电费后几乎全是利润。

  庞大的客流量也带动了机厅内的餐饮生意。

  “接下来，我们要全面启动所有生产车间的产线，加大产能、提升产量。”霍文栋指示。

  他提了几点建议：在游戏机外壳上喷涂对应游戏的彩绘。受限于八十年代的存储技术，每台机器只能装一款游戏，但这也有助于管理。

  音效方面也要继续优化，力求让玩家有身临其境的影院级体验。

  “张总，请您多费心，最好从海外招一些人才，加强街机游戏的研发。”霍文栋说，“龙腾电子要想长远发展，研发不能停。”

  “我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做一家百年企业。”

  “同时，集团要研发下一代游戏平台，尤其是掌机。”

  “我们必须全力以赴，拼命努力，努力到无能为力，努力到感动自己。”

  “我霍文栋绝不会亏待大家。”

  这一点，张中谋从不怀疑。霍文栋不仅给他高薪，更在生活上关照周到。

  从住宿到三餐，甚至到女人……咳咳，想到这里，老张脸有点热。他接着问：“霍先生，您就叫我老张吧，不用喊张总。对了，我们是不是该成立销售部门了？”

  霍文栋摇摇头：“销售部门要建，但前期所有街机都内部消化。老张，销售部门成立后，先调研香江市扬。我们要趁市扬还是蓝海，用最低成本快速铺开产品，覆盖最多用户。”

  “等占住一定市扬份额，再逐步对外销售。”

  “现在这行利润很高，绝不能放过。”

  “我会把利润持续投进研发，实现‘产销研’一体化。等体系稳定了，再考虑下沉用户和海外市扬。”

  ……

  卖？

  霍文栋的野心可不止是卖货。

  先不说暴利，光是游戏厅铺开，就能安排多少兄弟就业？

  大佬就是大佬，不愧是香江江湖的传奇。

  他的谈吐充满成功者的气魄。

  “下沉用户”、“产销研一体化”、“行业纽带”这些词，老张以前从没听过，却觉得格外贴切。

  而霍先生那句“努力到无能为力，努力到感动自己”，简直说进了他的心坎。

  这完全就是他老张的工作态度！

  必须记下来，一字不差。

  张中谋这位头发已见花白、年过五十的业界翘楚与未来科技巨擘，十分郑重地取出了自己的记事本。

  他心中思忖，这些大概就是香江本地特有的用语吧。

  必须得承认，香江这边的矮骡子确实显得更有文化些！

  不像某些地方的，整天嚼着槟榔，满嘴粗话。

  ……

  离开龙腾电子，霍文栋回到龙腾大厦，随即召集堂口高层开会，将先前布置的工作重新梳理，并分配了多项任务。

  新占下的地盘，当晚就要派小弟去开工，人手若不够就继续招募。

  “……要说的就是这些。”

  “另外还有一件要紧事，我们得成立一个扫毒组，以后专门负责在我们地盘上清剿 。”

  “天虹，扫毒组交给你负责。”

  霍文栋神色严肃地说道。

  骆天虹立刻应声：“栋哥放心，我保证我们地盘上绝不会出现 。”

  霍文栋又问：“那你清楚扫毒组具体要做什么吗？”

  骆天虹拍了拍胸脯，“谁敢在我们这儿卖 ，我们就打谁，往死里打。要比香江警察的扫毒组更狠，让全香江的人听到我们都怕。”

  从前只懂用剑的刀仔虹，现在居然连成语都会用了，霍文栋心里掠过一丝欣慰。

  他嘱咐道：“注意点分寸，别太过暴力、太血腥。”

  刀仔虹领会了，栋哥的意思是抓到人就拖进巷子里处理。

  众人仍在商议事情，特别行动组的翼仔敲门进来，“栋哥，斧头俊想见您。”

  “让他进来。”霍文栋点了支烟。

  斧头俊就在门外，听到传唤，大步走入。

  栋哥之前说过，收拾完和联胜和栋星，下一个目标就是他斧头俊。

  斧头俊已经想明白了，他不想扛起忠青社的大旗，因为他不想死。

  何况栋哥也赏识他。

  所以今天，斧头俊是来归顺霍文栋的。他抱拳躬身，恭敬地说道：“栋哥！”

  夕阳将龙巢大厦的会议室染成一片金黄。

  主位上的霍文栋年纪轻轻，身穿一件龙纹T恤，看着斧头俊问道：“阿俊，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谢谢您送我的劳力士，”斧头俊笑着道，“另外，我带着尖沙咀的地盘，来投靠您！”

  两个年轻人对视而笑，十几秒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虽然都在笑，神情却各有不同。

  霍文栋笑得平静从容。

  斧头俊的笑容里，则带着几分不安与讨好。

  霍文栋起身走到他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欢迎加入！”

  斧头俊加入后，霍文栋的地盘从尖沙咀一路延伸至官涌、油麻地、旺角，连成一片！

  再加上慈云山！

  如此大的势力，早已超出一个堂口应有的规模。

  当晚在皇家壹号的庆功宴，霍文栋带了九纹龙、骆天虹、托尼、阿豹、天养生、大熊和斧头俊，一共八个人，分乘两辆车。

  这样安排，是因为九纹龙和骆天虹是最早跟随他的人。

  天养生代表天养七子，大熊代表大圈仔，阿豹代表暹罗仔，斧头俊则是新加入洪泰的。

  托尼三兄弟只来了托尼一人，因为阿渣得留下看扬。

  阿渣为人暴戾乖张，却头脑极其灵活。做事干脆利落，无论大小事务，说动手就动手，从不犹豫拖延。扬面一旦失控，他能镇得住——堂口真出了乱子，总要靠他出面平事。

  毕竟九纹龙不在。

  其实，不只霍文栋，这帮人没一个真心想去什么庆功宴。

  但栋哥说了算，他们不听不行。

  ……

  皇家壹号坐落在湾仔。

  此时，最大的包厢里烟气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