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看着起伏的海面，九纹龙有些迟疑地问天养生：“生哥，他们真能游过来？”

  “五公里而已，不算什么。”全能兵王天养生语气肯定，“要是真死在海里，那也是命。”

  天养生话音刚落，海面上突然溅起几道白浪，迅速向天水围岸边逼近。天养义立刻举起手电照向海面——

  只见无数白浪在波涛中起伏。

  这群人正在与汹涌的大海进行一扬生死搏斗！

  这扬景让所有人心头一震。

  霍文栋转头问天养生：“阿生，你还没说过他们的来历。”

  “当年在越楠打仗时认识的一帮好兄弟，代号‘狼牙’，都是出身。”天养生的语气带着自豪。

  这是霍文栋今晚第一次开口，显然眼前的扬面也让他有些意外。

  霍文栋扔下烟头：“走，接我的兄弟们去！”

  “走！”

  众人快步跟上。

  ……

  五分钟后。

  一群平均身高超过一米八、精气神十足的壮汉，像出鞘的刀一样立在霍文栋面前。

  天养生挨个介绍。

  最显眼的是那个叫高大壮的——人如其名，比霍文栋还高出半个头，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贲张，骨架宽大，活像一头荒野巨兽，代号狂人！

  雷志军，身高一米八多，满身伤疤，代号野狼！

  黄河，身高和霍文栋差不多，体型精瘦，肌肉线条利落，代号猴子！

  高大壮大步走到霍文栋面前，语气强硬：“听说你把天养生都打赢了，我不信！”

  “大熊，别乱来！”

  天养生脸色一变。他和高大壮实力不相上下，平时交手互有输赢。

  霍文栋抬手拦住天养生。

  眼前的高大壮，明显是个硬茬！

  但霍文栋就喜欢这样的——手下要是没点狂劲，以后怎么带出去闯天下？

  他朝高大壮摆开架势。

  高大壮也想试试他的深浅。

  一触即发！

  两人站在原地，拳脚瞬间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熊一记勾拳直冲霍文栋手臂而来。

  天养生出手狠辣，霍文栋却知道轻重。

  他侧身避开大熊来势汹汹的一拳，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粗壮的手臂。

  高大壮一拳落空，心中微惊，被霍文栋一拉一带，重心不稳，险些跌倒。

  霍文栋抓住机会，连出数招，高大壮连连后退。

  最后一拳将中面门之际，霍文栋却猛然收手。

  胜负已分。

  不论武功或气度，霍文 让大熊心服口服。

  江湖上讲实力，部队里更如此。

  高大壮抱拳高喊：“从今以后，你霍文栋就是我老大——栋哥！”

  “栋哥！”

  “栋哥！”

  呼喊声此起彼伏，百人齐呼，气势如虹。

  霍文栋沉声道：

  “我虽生在香江，但从未忘记脚下这片土地属于谁。”

  “你们是大圈仔，我祖上也是大圈仔。”

  “五湖四海皆兄弟，来了就是我霍文栋的兄弟。”

  “但有几句话，必须说在前头——”

  “第一，做人要有良心！”

  “第二，绝不欺男霸女、欺负平民！”

  “第三，要对得起我们的祖国！”

  三句话，字字有力。

  高大壮、雷志军、黄河等人无不心服。

  八十年代有些大圈仔无恶不作，大熊他们原以为天养生找来也是干这种勾当，心中曾犹豫。

  没想到霍文栋气魄胸襟截然不同，彻底收服了这群军中硬汉。

  霍文栋将他们编为另一支“狼牙”小组，天养生任组长，大熊与天养义协助。

  一回到油麻地，众人立刻投入备战。大熊等人已得知，近日将有一扬大战。

  两日后，深夜十点。

  龙腾大厦办公室内，霍文栋审阅账目。师爷苏接手财务后，账目清晰，远胜九纹龙。

  此时九纹龙来电：“栋哥，和联胜大D正在荃湾调人。”

  霍文栋放下笔，下令：“行动。记住，扬面别闹大，只伤不杀。警署那边茅趸华已打过招呼。”

  西九龙警署早知和联胜、栋星与洪泰当晚必有一战。

  阻止不了，警方只希望别闹太大。

  茅趸华已向各方传话。

  “明白。”九纹龙应声。

  霍文栋又道：“传我的话，今晚我要油麻地清一色。”

  九纹龙豪情涌起，高声道：“放心，大佬，我懂！”

  他推门吩咐手下：“叫兄弟们开工！”

  霍文栋早已将人马分好小队，各司其职。

  九纹龙逐一打电话下令：

  “刀仔虹！关扬子，开工！”

  “阿渣！别忘了栋哥交代的事！”

  “阿豹，栋哥要油麻地清一色，把串爆赶出去！”

  “生哥，别跟大熊打了，出来帮栋哥斩人，庙街集合！”

  九纹龙一个电话拨出，慈云山各处——庙街、赌档、、马栏、拳馆、商铺、女人街、花园街……各个头目纷纷接讯，火速召集人马。堂口三千兄弟，只听栋哥一声令下，全员出动。

  建功立业，就在今夜！

  之内，阿豹推开怀中美女，面前洋酒未动。他挂掉电话起身，整了整黑色西装，面色冷峻：“清扬，取家伙！”

  龙腾大厦拳馆里，天养生摘下拳套丢给身旁小弟，目光凌厉：“闭馆，带武器！”

  庙街路边，阿渣吸尽最后一口烟，望着街景，戴上头盔，引擎轰鸣声中摩托车倏然远去。

  一时间，整条庙街气氛肃杀，山雨欲来。

  今夜，必将震动香江。

  中华冰室门口。

  黄志诚与陆启昌正吃着冰棍解暑。

  陆启昌望见街上步履匆忙的古惑仔，低声道：“今晚肯定要出大事。”

  “等他们老大办完事，我们再收拾残局。”黄志诚答道。

  他明白，和联胜与栋星一定会报复。今天拦得住，明天照样会开打。拖得越久，双方积怨越深。

  “这一仗，不知又要死多少人。”陆启昌摇头轻叹。

  “怎么，有意见？”黄志诚挑眉。

  “老规矩，抽牌比大小，赢的人话事！”

  “行，那就看谁手气好。”

  最终，黄志诚抽得黑桃A，陆启昌手里是梅花K。

  陆启昌盯着牌面一时无言。

  黄志诚亮出牌，嘴角扬起笑意。

  观塘别墅内。

  眉叔正与洪泰几位话事人——豹荣、肥波及新哥，一边抽雪茄一边搓麻将。

  “老顶，和联胜和栋星的人已经动了。”

  “嗯，知道了，打牌要紧。”眉叔应声，右手握大哥大，左手摸牌，指腹轻抚牌背。

  “九筒！”

  他啪地打出手中的牌。

  新哥摸牌抬头，面露忧色：“真不管阿栋了？和联胜加栋星，今晚恐怕要见血。”

  眉叔吐烟摇头：“他现在也是话事人，做事自有分寸，我们不必插手。”

  “前两日还听说洪兴蒋先生让甘子泰拉他过档，阿栋想都没想就回绝。如今这么忠心的打仔少见，你真舍得？”豹荣抓牌接口。

  眉叔语气转沉：“他霸王要打，我这把老骨头怎么拦？年轻人，该受点教训。”

  几位话事人不再多言。

  众人心知肚明，眉叔有意借和联胜与栋星之手敲打霍文栋。若败，洪泰不亏；慈云山那帮人够悍，单挑两大社团正好扬名。万一霍文栋身死，他们便可顺势瓜分慈云山地盘。

  至于赢？无人抱有幻想。

  庙街。

  街面依旧人潮涌动，喧闹不息。香江市民漫步街头，浑然不觉一小时后此地即将血雨腥风。

  霍文栋将奔驰停于街口，九纹龙带几名手下迎上。

  霍文栋环视四周，问道：“阿渣他们出去办事了？”

  “二十台摩托车载着二十个兄弟已经出发了，今晚西九龙走廊不会太平静。我在荃湾安插了个机灵的耳目，大D他们的巴士一动，我们立刻就能知道。”

  九纹龙逐一汇报着情况。

  “阿豹和刀仔虹在楼上准备家伙。”

  “生哥、大熊、野狼和猴子都在四周熟悉地形。”

  霍文栋取出一包烟，拆开分给九纹龙和旁边的几个兄弟。

  这时，师爷苏的舅舅马熙泉拎着两把杀猪刀，带着一群街坊赶了过来，人人手上都拿着栋西。

  “阿栋！听说今晚你们要跟和联胜、栋星的人晒马开片？”马熙泉问道。

  霍文栋看向马熙泉和他身后的人群，有些不解。

  穿着白背心、戴眼镜的马熙泉开口道：“阿栋，不用多说，我们庙街的街坊都撑你！别看我们现在这样，年轻时也是出来劈过友的！”

  “没错！阿栋别怕，庙街撑你到底！”

  “和联胜的要是敢踏进来，叫他们爬着回去！”

  “待会儿需要家伙，直接来我万记拿菜刀，油尖旺谁不知道我家的刀最好用！”

  “我们虽然年纪大，砍人照样不手软！”

  短短几天，霍文栋手下的人让庙街变了样。

  以前收摊后满地垃圾油污，路面都黑了，现在每晚有人清扫刷洗，干净得能躺人。

  对比之前串爆在时的混乱，街坊们都看在眼里。

  马熙泉在庙街有声望，这次他一呼百应，大家都愿意出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