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他握紧拳头，朗声道：“单挑定输赢。我输，给你五百万；你输，今后跟我。”

  天养生冷笑：“那要看你够不够格！”

  他一把扯下皮衣，露出黑色背心，臂上疤痕狰狞，刀伤枪痕交错，手掌粗糙，骨节粗大，整个人如出鞘利刃，杀气四溢。

  慈云山的小弟们很少见到身上带枪伤的人，不由屏息。

  九纹龙眼神一紧，悄悄招来一名手下低声吩咐：“快去叫刀仔虹他们来。”

  他虽信霍文栋实力，但大圈仔以凶残闻名，万一有闪失，他必须确保这七人不能活着离开，维护大哥威严。

  小弟正要退下，霍文栋却抬手制止：“不用。”

  “我霍文栋，从不需要帮手。”

  他大步走到天养生面前，身形高出半头，骨架宽阔，气势压人。

  “准备好了？”霍文栋俯视着他，语气平静。

  天养生不答，回应他的是一记疾如闪电的冲拳，毫无花哨，全是生死间磨出的杀招。

  “不好！”九纹龙心头一紧——霍文栋竟似忘了躲！

  拳风扑面之际，霍文栋的手倏然一动，借力后退，飘然落地。

  他嘴角微扬：“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方才那一瞬，他的手快得令人看不清。

  天养义暗惊：不愧是慈云山霸王。

  天养生眉头紧锁，神色首次凝重。

  行家一出手，就知深浅！

  “哗啦！”

  人群立刻向四周退开，留出一片空地。

  霍文栋扯掉T恤扔给九纹龙，露出光滑紧实的皮肤，肤色红润健康，气质深沉英挺，既俊朗又带着霸气。

  天养生再次发动攻击，快如箭矢，眨眼逼近霍文栋，一拳砸向他右肋。

  霍文栋手腕翻转，形意拳“圈手”顺势而出，内劲吞吐间轻松化解拳势。

  天养生攻势不停，另一手疾刺霍文栋双眼，出手尽是军中杀招。

  霍文栋抬手如刀，横切对方手腕。天养生步法急转，勾手化虎爪，突袭太阳穴！

  霍文栋脸侧一紧，双掌上扬护耳，猛力合击，正中虎爪！

  两招致命攻势被破，天养生迅速后退。

  “高手！”霍文栋心中暗凛。

  他曾与骆天虹、托尼三兄弟、阿豹及九纹龙切磋，六人皆不及天养生。

  他决定不再保留实力。

  天养生气势陡升，斜步拧腰，如游龙滑至霍文栋右侧，右拳上勾下巴，左手暗藏肋下，掌如刀锋削向腰部，刚柔并济。

  霍文栋面色不变，右手轻拍袭来右拳，随即向后跃出数米，避开连击。

  天养生紧追不舍，攻势如潮，招式狠厉，仿佛有深仇大恨。

  霍文栋却游刃有余，从容闪避。几轮猛攻过后，霍文栋毫发无损，天养生已汗流浃背。

  霍文栋不再犹豫，面对天养生又一记直拳，猛然跺脚！

  天养生只觉地动山摇，还未回神，霍文栋已格开拳势，一拳挥出！

  拳风如龙虎交会，隐带雷鸣！

  天养生瞳孔骤缩，急抬臂格挡，但霍文栋的拳竟如活物般穿透防线！

  天养生心知中拳必死，众人纷纷闭目。天养义急喊：“小心！”

  却在拳锋触胸刹那，霍文栋化拳为掌，轻轻一拍。

  天养生倒飞数米，撞上天养义，余力推得二人连退两步才站稳。

  霍文栋嘴角含笑：“你败了。”

  胜负已分！手下欢呼四起：“栋哥威武！”“慈云山霸主！”“栋哥厉害！”

  天养生压下震惊，明白对方留情，揉胸上前，诚心道：

  “我天养生服了！从今往后，天养七子跟你。按香江社团规矩，是否从四九仔做起？”

  “不急，你们先自报姓名。”霍文栋道。

  天养七子依次开口：

  “天养生。”

  “天养义。”

  “天养志。”

  “天养思。”

  ……

  七人各怀绝技：天养生全能兵王，天养义精通 ，天养志、天养思擅用枪械，天养南、天养杰与天养锋皆精于侦查。且七人无不娴熟拳脚与枪械。

  霍文栋记下他们的姓名，随后开口：“我霍文栋向来不问资历深浅，只看各人本事。你的能耐已经超过红棍，你手下兄弟自然也不简单。我每月给你们每人五万，条件是你们得自己招兵买马，对得起这份薪水。我这里不养闲人！”

  天养生问道：“要是穷凶极恶的大圈仔，你敢不敢收？”

  霍文栋一笑：“大家同根同源，我霍文栋有什么不敢？只要他们敢来，我就敢用！不过有一条——我这儿有规矩，绝不碰 。”

  这份气魄，确实和香江大多社团很不一样。

  天养生第一次遇到这样胸襟开阔的人。他们来香江这段时间，只要开口说身份，就常被人看不起。有些市民甚至捂鼻挥手，满脸厌恶。

  天养生再次诚心折服，说道：“好，就冲你这句话，从今往后，你为兄，我为弟；你为君，我为臣！”

  说完，他与天养七子一起躬身行礼。

  霍文栋眼中精光闪动，伸手扶住天养生，郑重道：“好！今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叫我一声大哥，只要我有口饭吃，就绝不会让兄弟们饿着！”

  …………

  32、天养七子归心！

  33、借刀之计

  夜宵过后，回慈云山的路上。

  韦吉祥拿出一份合同，说：“栋哥，这是太子让我签的，我找律师看过了。果然如你所料，陈泰龙要把VCD工厂的全部股份转到我名下。另外，我在厂里还发现……”

  他说到这儿停住，表情烦躁。

  霍文栋追问：“发现了什么？”

  韦吉祥低声说：“你都清楚的。而且我一出厂门，就觉得被人盯上，估计是反黑组或扫毒组的人。现在该怎么办？”

  他知道，如果被警察当扬抓住，绝对逃不掉。

  等红绿灯时，霍文栋拿出银质烟盒，递了支手卷烟给韦吉祥，自己也点上一支。

  松离合起步，他缓缓说道：“你还记得丧波吗？”

  韦吉祥看向他：“怎么突然提他？”

  霍文栋吸了口烟，说：“我收到风，丧波快出狱了。你猜，他出来第一个找谁？第二个找谁？”

  话一出口，韦吉祥脸色瞬间发白。

  丧波那只眼睛，就是他弄瞎的。

  他当然明白，丧波出狱第一个肯定找他，第二个就是陈泰龙。

  霍文栋接着说：“这事你找眉叔他们也没用，不信可以试试。有些话不必挑明，但你总听过‘你不仁我不义’，还有‘借刀’。”

  韦吉祥默默抽烟，听懂了霍文栋的意思。

  借刀的目标是谁？

  陈泰龙。

  既然陈泰龙先对他下手，他为什么不能借刀？

  更何况，他的老婆也是死在丧波手里。

  是时候清算了。

  韦吉祥眼中掠过狠色，问：“栋哥，丧波具体什么时候出来？”

  霍文栋摇下车窗，弹了弹烟灰：“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能不能帮我照顾我儿子和露比？这样我才能放开手脚去做。”韦吉祥又问。

  霍文栋点头：“丧波一出狱，你就让你儿子请假，叫露比带大洪搬进龙巢大厦。别说一个丧波，一百个也闯不进去。”

  “谢了，前面路口停。”韦吉祥沉声道。

  霍文栋停车问：“要派人帮你吗？”

  “不用，这点事都办不好，你也会瞧不起我。”韦吉祥摇头。

  霍文栋应道：“好，有需要就开口。”

  ……

  回到慈云山屋邨，霍文栋推门开灯。

  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小犹太手托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显然等了很久。

  勤俭持家，活泼可爱，青春靓丽——再多美好的词，也说不尽他心中的她。

  霍文栋悄悄凑近，嗅了嗅她的发香，正打算将她轻轻抱起，不料还是惊动了她。

  “喂！你做什么！”

  她挣脱霍文栋的臂弯，急忙查看自己的衣着，见并无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霍文栋心头一沉。

  弄得他像心怀不轨似的！

  多少女孩在他面前百般讨好，他连瞧都不愿多瞧一眼。

  偏偏这小犹太……

  也罢。

  他清楚，小犹太因自幼患有心脏病，始终不敢回应他的感情，生怕拖累他。

  其实她的病早已被他暗中治愈。

  只是她仍被蒙在鼓里。

  小犹太见霍文栋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慌忙护住胸前：“喂！你想做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我想做什么？”霍文栋反问。

  小犹太连连后退。

  霍文栋伸手轻抚她的长发。

  起初是怕吓到她。

  小犹太下意识地闪躲。

  霍文栋握住她纤细的手，略带强势地揉了揉她的发丝：“说真的，过段时间我搬家，你和你外婆一起搬来住吧。”

  “我们……我们又没什么关系，我搬来不太合适。”小犹太不停绞着发梢，神情局促。

  霍文栋轻笑：

  “有些事，多相处自然就熟了。”

  “你看你把我房间收拾得这么整齐，我上哪再找你这么细心的小管家？”

  “讨厌！”

  小犹太跺了跺脚，“我才不要给你当管家！这么晚没回去外婆该着急了，不说了，我走了！”

  “那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