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大殿对峙

  陆辰戴着一张狰狞的黑色面具，在火光的映照下，宛如从地狱里杀出的修罗！

  他径直冲入人群之中，长枪一扫，便将两名家丁连人带刀扫飞出去！

  “上！”

  管家一声嘶吼，其余家丁挥刀便要冲上来。

  就在这时，那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高高举起。

  那是一块金牌，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陆辰亮出了那块代表着至高皇权的令牌。

  那些家丁一个个都跟木头桩子似的钉在了原地，谁也不敢再往前凑半步。

  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见牌如见皇上亲临。

  敢对它不敬，那就是弑君，是要被灭九族的大罪。

  “兵部办案，反抗者，斩！”

  陆辰翻身下马，高声大喊。

  “兵部接到消息，说有贼人想用这乱葬岗的脏东西在上京城里散播瘟疫。”

  “尔等鬼鬼祟祟在此，意欲为何啊？”

  管家听完这话，只觉得天旋地转。

  瘟疫？

  这剧本不对啊，跟上面交代的完全是两码事！

  但他也不敢把翁奉北的名号说出来，只能强撑着找借口。

  “官爷，这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我们就是城里头一个镖局的，走累了，在这儿歇个脚而已！”

  陆辰压根就没兴趣听他胡扯。

  他手里的长枪一甩，就把旁边一个木箱的盖子给挑飞了。

  箱子里的东西在火光下明晃晃的。

  那是一整箱还没开过刃的新家伙！

  刀枪剑戟，甚至还有几副甲胄！

  管家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陆辰用枪尖指着那箱子里的东西，声音也提了起来。

  “私自打造兵器，这是要造反！”

  “全都给我抓起来！”

  话音未落，无数身穿禁军甲胄的士兵从黑暗中涌出，如潮水般扑了上来，瞬间便将管家和那几十名家丁死死按在地上！

  一夜过去。

  天，终于亮了。

  翁奉北在书房里枯坐了一夜，眼下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管家，还是没有回来。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家丁，也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出事了。

  这三个字，像一块巨石，重重压在他的心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翁奉北猛地站起身，在房中焦躁地来回踱步。

  乱葬岗那边，绝对是出事了！

  可问题是，到底出了什么事？是西凉人黑吃黑，还是……林载甫那个老东西在背后捅了刀子？

  亦或是……皇帝？

  一个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乱窜，可没有半点线索，他根本无从判断，也不敢去打听。

  又过了好一会儿。

  不行，不能再这么干等着！

  翁奉北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必须做点什么，抢在消息传开之前，把主动权抓回自己手里。

  “来人！”

  他对着门外低吼一声。

  一个心腹立刻推门而入。

  “老爷。”

  “立刻派人出去，就说府里昨夜遭了贼，丢了些不打紧的财物，让京兆府备案，动静闹得大一点！”

  翁奉北语速极快地吩咐道。

  管事一愣，但不敢多问，立刻躬身应是：“是，老奴马上去办！”

  这是翁奉北能想到的唯一补救办法。

  先自己把“遭贼”的帽子戴上。

  这样一来，万一那批军火的事情败露，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推脱，是府里的贼人偷了东西出去，私下贩卖，与他翁家无关！

  次日，大殿。

  胤帝高坐龙椅之上，目光缓缓扫过底下战战兢兢的百官，那睥睨一切的眼神，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他的目光，最终停在了翁奉北的身上。

  “翁将军。”

  胤帝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翁奉北心中咯噔一下，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臣，在。”

  他只是躬身，却没有要跪下的意思。

  身为执掌天下兵马的太尉，位极人臣，除了朝贺大典，他有见君不跪的特权。

  这是他身为武将勋贵之首的骄傲，也是他此刻最后的倔强。

  胤帝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不必多礼。”

  他轻轻抬了抬手，随即对着殿外道：“带上来。”

  话音刚落，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军，便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殿外走了进来。

  那人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撕得破破烂烂，脸上满是污泥与血痕，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

  “砰”的一声，他被禁军毫不留情地扔在了大殿中央。

  翁奉北的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那人已经面目全非，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那个去乱葬岗交易的管家！

  他居然在这儿？

  他竟然没死！他还被活捉了！

  翁奉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冻结了。

  完了。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所有官员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看得出来，皇帝这是要当朝办案，要见血了！

  胤帝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翁奉北的身上，声音却依旧平淡。

  “翁爱卿，这个人，你可认得？”

  翁奉北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豆大的冷汗。

  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承认，就是死路一条。

  不承认？人证在此，如何抵赖？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最终，心一横，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回陛下，此人……确是臣府中的一名管事。”

  他先是承认了。

  不等胤帝再开口，他便立刻抢着说道：“但臣不知他犯了何罪，竟然穿着囚衣，还请陛下明示！”

  胤帝笑了，笑声中带着探究。

  “昨夜，此人于城西乱葬岗，与西凉人交易军械，三千套精钢铠甲，五千把百炼钢刀。”

  “意图资敌，动摇国本。”

  “此事，爱卿可知啊？”

  翁奉北看着地上那名瑟瑟发抖的管家，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亲手掐死他！

  但现在，他只能自救。

  “陛下！”

  翁奉北猛地抬头，声音悲愤交加，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冤枉啊！臣冤枉！”

  “此獠心术不正，背着臣在外勾结匪类，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臣……臣毫不知情啊！”

  “是他！全都是他一人所为！请陛下降旨，将此獠千刀万剐，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