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摘星楼执行任务

  整个府邸，被围得跟铁桶一样。

  “这下，林载甫的眼线，算是被拔干净了。”陆辰低头，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赤华在他怀里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神思倦怠。

  “何止是拔干净了，现在这公主府，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了。

  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借着胤帝的手，不仅解决了府内的奸细，还顺理成章地加强了防卫。

  林载甫再想动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至少，她们暂时安全了。

  陆辰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体，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殿下，我明日……可能要出去一天。”

  赤华的身子微微一僵，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出去？去做什么？”

  “陛下的旨意。”陆辰没有隐瞒，将那份卷宗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赤华沉默了。

  她当然明白，父皇这是要让陆辰去做那把藏在暗处的刀了。

  危险，但也是机会。

  她看着陆辰，那双漂亮的凤目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担忧，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全然的信赖。

  “去吧。”她重新靠回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万事小心，我在府里等你回来。”

  “好。”

  陆-辰应了一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一夜无话。

  这一觉，赤华睡得格外安稳。

  等她第二天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

  陆辰早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主府。

  他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粗布短衫，头上戴着一顶旧斗笠，压低了帽檐，汇入上京城清晨熙攘的人流之中。

  街道两旁，包子铺的热气升腾，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片繁华喧闹的景象。

  若不是亲身经历，谁能想到，在这片歌舞升平之下，正涌动着足以倾覆整个王朝的暗流。

  陆辰没有在街上过多停留，他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了一座酒楼前。

  “摘星楼”。

  上京城最高，也是最奢华的酒楼。

  他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后巷，熟门熟路地从一个小门闪身而入，一路畅通无阻地上了顶楼的一间雅间。

  这里，是皇帝的产业，也是他交给陆辰的第一个秘密据点。

  陆辰推开窗，整个上京城的景致，尽收眼底。

  他从怀中取出那份卷宗，再次细细看了一遍。

  目标，西凉使团。

  他微微眯起眼，看向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

  按理说，和亲之事已定，西凉的使臣早在三日之前，就该起程返回西凉了。

  可他们，不仅没走，反而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潜伏在了这上京城中。

  事出反常必有妖。

  皇帝的任务很简单，查清楚他们想干什么。

  陆辰在雅间里静坐了约莫一个时辰，楼下的大堂渐渐热闹起来。

  说书的先生拍响了惊堂木，食客们推杯换盏，喧哗声、丝竹声混杂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从街角转出，径直朝着摘星楼而来。

  为首的几人，虽然穿着大胤的服饰，但那股彪悍之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正是西凉使团的副使，拓跋宏。

  他们竟然还敢如此招摇地出现在这里？

  不是早该走了吗。

  陆辰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雅间，几个闪身，便潜入到了拓跋宏等人隔壁的空房间。

  他侧耳贴在墙上，屏息凝神。

  隔壁雅间内。

  拓跋宏大马金刀地坐下，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翁大人，你们这上京城的好酒，就是比我们西凉的马奶酒够味！”

  一个略显尖细的嗓音响起。

  “拓跋大人喜欢就好。”

  翁家的人？

  陆辰心头一凛。

  翁奉北，当朝太尉，林载甫为利而聚的盟友，也是当年构陷楚天的主谋之一。

  “废话少说！”拓跋宏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我们要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拓跋大人放心。”翁家的那个管事陪着笑脸，“您要的三千套精钢铠甲，五千把百炼钢刀，都已经备好了，今夜子时，就在城西的乱葬岗交货。”

  “只是……这价钱……”

  “哼！少不了你们的！”拓跋宏冷哼一声，“只要东西没问题，黄金管够！”

  隔壁的陆辰，听得浑身发冷。

  铠甲！兵刃！

  西凉地广人稀，物产贫乏，尤其缺少铁矿。

  他们的军队，装备一直极为简陋，许多士兵甚至还穿着皮甲。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楚天能够以少胜多，数次击败西凉大军的关键所在。

  如今，他们竟然通过翁家，在上京城内，大肆购买只有大胤禁军才能装备的精钢铠甲和百炼钢刀！

  三千套铠甲，五千把钢刀！

  这已经足够装备一支精锐的先锋部队了！

  这帮人，根本就不是真心和亲！

  他们一边用和亲麻痹大胤，一边却在暗中厉兵秣马。

  一旦让他们将这批兵器安然无恙地运回西凉……

  后果，不堪设想！

  陆辰几乎可以断定，这背后，绝对有林载甫的手笔。

  这老贼，是想借西凉的手，来消耗大胤的国力，甚至是……引狼入室！

  就在这时，隔壁的对话，再次传来。

  “对了，翁大人，”拓跋宏压低了嗓音，“上次你们说，能搞到大胤的……‘雷火弹’？此物，可当真有传说中那般威力？”

  雷火弹！

  陆辰的呼吸，瞬间停滞，就算是他也不敢相信有人居然不爱自己的国家。

  这三个字，像三道天雷，狠狠劈在陆辰的脑子里，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

  那不是凡间的兵器！

  那是大胤王朝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由皇家秘院“神机监”研制出的镇国神器！据说一发，便可将一座山头夷为平地！

  此物，连边关的将领都不得轻易配备，所有成品与图纸，皆由皇帝亲自看管。

  翁家，竟然想把这东西卖给西凉人？

  这不是私通外敌，这是在掘大胤王朝的龙脉！

  一瞬间，陆辰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林载甫，虽然是文官之首，权倾朝野，但他手中没有兵权。他的威胁，更多是在于朝堂的博弈，在于对人心的算计。只要皇帝不倒，他终究翻不起滔天巨浪。

  可翁奉北不一样！

  他身为太尉，执掌天下兵马，门生故吏遍布军中。

  如今，他更是掌握着兵甲的铸造和贩卖渠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党争了。

  这是一个手握兵权的猛兽，在为自己，也为外敌，打造一支足以颠覆王朝的军队！

  林载甫是一条毒蛇，而翁奉北，则是一头已经露出獠牙的猛虎！

  相比之下，翁奉北的威胁，远比林载甫更加直接，也更加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