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场精心设计的谋杀

  “师父，您要为弟子做主啊。”萧澈跪地哭诉。

  凌空玦扫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舒宁棠身上：“棠儿，你可认罪？”

  “弟子问心无愧。”舒宁棠直视凌空玦。

  “好，既然如此……”凌空玦话音未落，突然一掌拍向舒宁棠。

  舒宁棠举剑相迎，却被这一掌震得连退数步。

  “舒宁棠，你好大的胆子！”一队身穿紫金锦衣的侍卫闯入听雨轩，为首的统领手持令牌，“谋害皇族血脉，罪无可恕，随我们回皇城受审。”

  舒宁棠站在院中，手握诛邪剑。

  萧澈带着侍卫从后院包抄，将她团团围住。

  “五师兄，你可真是好算计。”舒宁棠讽刺，“用亲弟弟的命，就为了陷害我？”

  “住口！”萧澈暴怒，“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敢狡辩。”

  “昭儿那么喜欢你，特意来看你，你竟然下此毒手。”萧澈咬牙切齿，“今日，我必将你押回皇城，碎尸万段。”

  “动手！”统领一声令下，数十名侍卫拔刀冲向舒宁棠。

  舒宁棠挥剑格挡，诛邪剑光芒大盛，将冲在最前的几名侍卫震退。但她毕竟寡不敌众，很快陷入重围。

  就在这时，识海中的石碑突然震动，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着她往后山方向移动。

  舒宁棠心领神会，施展身法突围，猛地飞扑向萧澈，一时不查，舒宁棠猛地夺走萧昭尸身飞走。

  朝后山疾驰而去。

  “追！”萧澈带人紧随其后。

  舒宁棠来到山崖下，循着石碑指引，在乱石堆中发现了一个山洞。她钻进洞中，借着微弱的光线，查看萧昭的尸体。

  这孩子明明五脏六腑被被震碎，竟然还有一口气？！

  舒宁棠大惊。

  从萧昭身上摸出来一块护身玉佩，玉佩玉质通透，有灵气游走其中。

  看来多半是这孩子的母妃，让高人为其在玉佩中注入过护身力。

  护住了孩子的心脉，可惜萧澈这几个畜生下手太狠。

  萧昭也挺不了多久了。

  舒宁棠赶紧为萧昭注入灵力，希望拖延下时间。

  “棠姐姐…”萧昭虚弱地睁开眼睛。

  舒宁棠赶紧查看他的伤势，萧昭胸口有一道掌伤，正是墨封尘所为，但并未伤及要害。

  “昭儿，你怎么会在这？”

  “我…我想来看棠姐姐。”萧昭抓住舒宁棠的衣袖，“五哥哥说棠姐姐很厉害，我想亲眼看看。”

  舒宁棠心中一痛。这孩子对她如此信任，萧澈却利用亲弟弟来害她。

  “找到她了！”洞外传来侍卫的喊声。

  舒宁棠抱起萧昭，准备突围，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石碑中浮现，轻轻一挥手，洞口轰然坍塌。

  “舒宁棠，你逃不掉的！”萧澈在外面怒吼。

  舒宁棠看着怀中的萧昭，又看看若隐若现的黑影，突然明白了什么。

  “棠姐姐，我害怕。”萧昭紧紧抱住她。

  “别怕，有我在。”舒宁棠轻声安慰。

  石碑的灵力指引向山洞深处，那里隐约有一条暗道，舒宁棠抱着萧昭走进暗道，身后传来萧澈疯狂的叫喊声：“舒宁棠！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棠姐姐，我好难受。”萧昭在舒宁棠怀里轻声呢喃。

  舒宁棠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萧昭的生机正在慢慢流逝。

  “昭儿，撑住。”舒宁棠抱紧萧昭，沿着暗道前行。

  石碑中的黑影突然现身始终若隐若现地引路。

  舒宁棠忽然停下脚步，转向黑影：“前辈，我想救他。”

  黑影摇头，示意不可。

  “我知道他身份特殊，救他会有反噬。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孩子死去。”舒宁棠抚摸着萧昭苍白的小脸。

  黑影再次摇头，指了指舒宁棠，又指向虚空。

  “您是说，救他会损耗我所有的力量？包括怨气和修为？”舒宁棠问。

  黑影点头。

  舒宁棠低头看着萧昭，这孩子对她毫无恶意，反而满怀信任。若让他就这样死去，她与那些害人性命的小人有何区别？

  “我愿意。”舒宁棠坚定地说。

  黑影沉默片刻，突然化作实体，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出现在她面前。

  “你当真要这么做？”男子问，“他是人皇血脉，改变他的生死，就算是神明也要付出代价。”

  “我愿意付出一切。”舒宁棠说。

  男子叹息："罢了。"他伸手点在萧昭眉心，又点在舒宁棠眉心。一股庞大的力量从舒宁棠体内抽离，注入萧昭体内。

  舒宁棠只觉浑身力量被抽空，连灵魂都在颤抖。她积攒的所有怨气和修为，都化作点点光芒，融入萧昭体内。

  萧昭脸色渐渐红润，呼吸也平稳下来。但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袭来。

  舒宁棠痛苦地闷哼一声，却见那股反噬之力被男子挡下。男子的身形变得淡薄，仿佛随时会消散。

  "为什么要替我承受？"舒宁棠问。

  "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男子淡淡地说，"她也像你这般，明知会付出代价，也要救一个无辜的生命。"萧昭醒了过来："棠姐姐，我不疼了。"舒宁棠抱着他，泪水滑落。她失去了所有力量，但换来一个孩子重生，值得。

  "走吧。"男子说，"我送你们出去。""等等。"舒宁棠问，"您是谁？"男子背对着她，声音飘渺："一个被困在石碑中的游魂罢了。"暗道尽头，阳光洒落。萧昭活蹦乱跳地跑出去，舒宁棠却迈不动步子。

  男子轻轻一挥手，一缕金光没入她体内："这是我最后的一点力量，足够你应付眼前的困境。"舒宁棠还想说什么，男子的身影已经消散。石碑重新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舒宁棠浑身剧痛。

  筋骨碎裂的感觉就像被人拿着锤子一寸寸敲碎，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痛楚。

  她想睁开眼，却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耳边传来萧昭压抑的哭声，还有远处萧澈怒吼的声音。

  “找！给我仔细找！她跑不远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萧昭吓得浑身发抖，抱着舒宁棠拼命往草丛深处钻。

  这孩子才六岁，力气小得可怜，拖着一个成年人走得磕磕绊绊。

  舒宁棠想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