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有求必应

  看到宋瑶和她的朋友们都那么开心，司衍便问宋瑶，想不想在海上过一夜。

  “好啊。”

  宋瑶几乎没有犹豫，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夕阳的余晖在她眼中跳跃，像碎金，眼底的笑意比晚霞还要灿烂。

  她转头看向林菲和周静，征求她们的意见。

  林菲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过夜？在这么豪华的游艇上过夜？我当然没意见！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周静推了推眼镜，嘴角也挂着笑。

  “我都可以，听你们的安排。”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愉快地定了下来。

  这艘长达一百一十五米的豪华白色游艇，共有四层高，光是客舱就有八间，每一间的装修风格都不同，极尽奢华。

  林菲和周静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拉着手在游艇里到处乱窜，嘴里不停地发出“哇”和“我的天”的感叹。

  她们在主甲板的露天泳池里泡了半天，又去顶层的按摩浴缸里看星星。

  游艇上的工作人员训练有素，对她们有求必应。

  林菲突发奇想，说想在海上吃烧烤。

  游艇的行政总厨立刻带着团队，在甲板上为她们准备了一场露天海鲜烧烤盛宴。

  食材都是下午刚从海里钓上来的，鲜活得还在跳动。

  巨大的波士顿龙虾，鲜甜的深海鳌虾，还有各种贝类和鱼，想吃什么，工作人员就给做什么。

  林菲一手拿着烤得滋滋冒油的扇贝，一手拿着冰镇香槟，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姐妹们，我宣布。”她喝了一口香槟，豪气干云地说，“从今天起，我的梦想，就是当一个平平无奇的富婆。”

  周静慢条斯理地吃着一块烤鳕鱼，凉凉地看了她一眼。

  “你的梦想，倒是挺朴实。”

  “这怎么能叫朴实？”林菲不服气，“这叫追求卓越！你看瑶瑶，再看看司先生，这才是神仙过的日子！我悟了，我彻底悟了！”

  宋瑶看着她们斗嘴，笑着摇了摇头。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司衍。

  他正低着头，专注地用小刀剔着一只蟹腿里的肉，然后将一整条完整的蟹肉，放进她面前的盘子里。

  他的动作优雅又熟练，仿佛做过千百遍。

  宋瑶的心，被这种不动声色的温柔，填得满满的。

  吃饱喝足，夜色也深了。

  海上的夜空格外纯净，繁星点点，像洒满了碎钻的黑色丝绒。

  周静和林菲很有眼色，她们知道，接下来的时间，应该留给那对小情侣。

  “瑶瑶，司先生，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消消食。”周静站起身，拉着还在埋头苦吃的林菲。

  林菲嘴里塞满了东西，含糊不清地说：“逛什么逛，我还能再吃两只龙虾……”

  话没说完，就被周静强行拖走了。

  甲板上，终于只剩下宋瑶和司衍两个人。

  海风轻拂，带着一丝凉意。

  司衍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宋瑶身上。

  两人半躺在甲板的沙发长椅上，盖着同一条薄毯，安静地看着远处海平线上那轮巨大的、泛着清辉的月亮。

  “开心吗？”司衍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嗯。”宋瑶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特别开心。”

  她想，这大概就是她能想象到的，最美好的时光了。

  有最好的朋友在身边，也有最爱的人，在怀里。

  “司衍。”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宋了瑶侧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清俊脸庞，“也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司衍看着她，黑色的眼眸里，映着天上的星光，和她的倒影。

  “我对你好，是应该的。”他说，“因为，你是我的。”

  他的声音很低，像一个最郑重的许诺。

  宋瑶的心，又一次，被他这句霸道又直接的话，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我也是。”

  我也是你的。

  司衍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海风，星光，月色。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可惜，这样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

  司衍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司衍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他松开宋瑶，拿起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走到甲板的另一头，背对着宋瑶，接起了电话。

  宋瑶听不清电话那头的人在说什么，她只能看到，司衍的背影越来越僵硬，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他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偶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冰冷的单音。

  “嗯。”

  “知道了。”

  “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司衍站在那里，没有动。

  海风吹起他的衣角，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重新向宋瑶走来。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宋瑶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深处，那份压抑着的，滔天的怒意。

  “对不起，瑶瑶。”他走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歉意，“公司里出了点急事，我得马上回去处理。”

  “我可能，不能陪你在这里过夜了。”

  宋瑶看着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的额头很烫，掌心却冰凉。

  “去吧。”她说，声音很轻，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处理你自己的事要紧，不用管我。”

  “我在这里，有菲菲和静静陪着，很安全。”

  司衍看着她懂事的样子，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他俯下身，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等我回来。”

  “好。”

  司衍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松开她，转身对不远处待命的船长交代了几句。

  “照顾好宋小姐和她的朋友，她们有任何需求，无条件满足，确保她们的安全。”

  “是，司先生。”

  船长恭敬地应声。

  五分钟后，一架黑色的直升机，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从远处飞来，精准地悬停在游艇顶层的停机坪上。

  螺旋桨带起的巨大气流，吹得甲板上的东西猎猎作响。

  司衍最后看了宋瑶一眼，那眼神里，有不舍，有歉意，但更多的，是无奈的决绝。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登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迅速爬升，很快就变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夜色中。

  林菲和周静这时才从船舱里跑出来，她们被刚才的阵仗吓了一跳。

  “我的天，司先生走了？”林菲看着空荡荡的停机坪，一脸震惊，“这是出什么大事了？连直升机都出动了。”

  周静走到宋瑶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担心，司先生那么厉害，肯定能处理好的。”

  宋瑶看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点了点头。

  她知道，他一定可以。

  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他露出那样可怕的眼神？

  司衍的离开，并没有影响三个女孩的毕业旅行。

  相反，她们玩得更疯了。

  没有了司衍这个男性在场，她们彻底放飞了自我。

  三个人在包房里鬼哭狼嚎到半夜，又跑到甲板上，裹着毯子，喝着热可可，聊了一整夜的天。

  她们聊大学四年的趣事，聊对未来的迷茫和憧翘，也聊各自心里那些不能对别人说的小秘密。

  当东方的海平面上，出现第一抹鱼肚白时，三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一轮红日，从海的尽头，喷薄而出。

  万丈金光，瞬间洒满了整片海面，将蔚蓝的大海，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真美啊。”林菲喃喃地说。

  “是啊。”

  宋瑶靠在周静的肩膀上，看着这壮丽的日出，心里却在想，司衍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那边，是不是也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