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回京，司老爷子昏迷

  他们在伊纳里湖畔的小木屋里，度过了几天近乎与世隔绝的甜蜜时光。

  白天，司衍会开车带宋瑶去探索附近的萨米村落，或者干脆就在结冰的湖面上散步。

  晚上，他们会一起窝在壁炉前，看书，聊天，或者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看窗外大雪纷飞。

  宋瑶从未想过，恋爱可以是这样一种平静而温暖的状态。

  没有刻意的讨好，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们就像已经相识多年的伴侣，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自然的默契。

  这天下午，他们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风雪的寒气。

  司衍正在壁炉里添着木柴，火光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宋瑶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她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男人高大的身影被温暖的火光笼罩，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她想了想，把照片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没有配任何文字，只是设置了仅自己可见。

  有些美好，只想独自珍藏。

  “在笑什么？”司衍弄好壁炉，转过身，就看到她对着手机傻笑。

  “笑你啊。”宋瑶放下手机，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司衍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宋瑶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司衍。”

  “嗯。”

  “我们回去以后，会怎么样？”她轻声问。

  这个问题，他们一直默契地没有提起。

  这场开始于芬兰的恋爱，美好得像一个不真实的梦境。

  但梦，总有醒来的时候。

  司衍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

  “回去以后，我会带你见我的家人。”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宋瑶心里一动，抬起头看他。

  “你确定？”

  “我确定。”司衍低头看着她，眼神认真，“宋瑶，我不是在玩一场旅行游戏。我是认真的。”

  他想把她带进自己的世界，让她成为他未来的一部分。

  宋瑶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倒影。

  她能感觉到，他说的是真心话。

  这个男人，一旦认定，就不会轻易放手。

  “好。”她笑了，重新靠回他的怀里，“那我……拭目以待。”

  她没有告诉他，其实她也一样。

  她宋瑶从不做没有结果的投资，尤其是在感情上。

  她之所以答应这场“试恋”，就是因为，她在他身上，看到了未来的可能。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

  屋外大雪无声，屋内温暖静谧。

  两人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这份暴风雪来临前的安宁。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温馨气氛。

  是司衍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他还是接了。

  “喂。”他的声音，瞬间从刚才的温柔，切换成了清冷的模式。

  宋瑶能感觉到，他揽着自己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司衍的脸色猛地变了。

  他霍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血色尽失。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宋瑶从未见过他这样失态的样子。

  在她面前，他总是沉稳的，冷静的，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现在，他的脸上，是真真切切的慌乱和恐惧。

  “哪个医院？我马上回去！”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出什么事了？”宋瑶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司衍没有立刻回答，他像是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他站在原地，身体有些僵硬，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宋瑶伸出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司衍，看着我。”她的声音不大，但很镇定，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司衍的目光，终于缓缓地聚焦，落在了她的脸上。

  “我爷爷……他突然昏倒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痛苦，“正在抢救。”

  宋瑶的心一沉。

  她知道，能让司衍如此失态，这位“爷爷”在他心中的分量，一定非同一般。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宋瑶握紧他的手，冷静地说，“你现在要做的是，立刻订机票，马上回去。其他的事情，等到了医院再说。”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将司衍从慌乱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对，订机票。”

  他拿出手机，但因为手抖得厉害，指纹解了好几次锁都没成功。

  宋瑶拿过他的手机，用自己的手机，迅速地查询最近一班从伊瓦洛飞往赫尔辛基，再转机回京市的航班。

  “最快的一班，一个半小时后起飞，来不及了。”宋瑶快速地浏览着信息，“下一班是四个小时后，从赫尔辛基转机，全程十八个小时。”

  “太慢了。”司衍的语气里充满了焦躁。

  他无法忍受在路上浪费这么长的时间。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这一次，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命令的口吻。

  “立刻给我安排一架私人飞机，航线从伊瓦洛到京市，马上。”

  “是，老板。”

  挂了电话，司衍看向宋瑶，眼神里带着歉意。

  “对不起，宋瑶，我们的旅行……要提前结束了。”

  “说什么傻话。”宋瑶帮他把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拿过来，“现在最重要的是爷爷。我们快点收拾东西，去机场。”

  “我们？”司衍愣了一下。

  “不然呢？”宋瑶理所当然地反问，“你现在这个状态，我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利落地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的动作很快，但有条不紊。

  护照、钱包、充电器……重要的东西先放进随身的包里，然后是衣物。

  司衍看着她为自己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他最慌乱无措的时刻，是她，给了他最冷静的支撑。

  他没有再多说，也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二十分钟后，他们提着行李，离开了这间只住了几天，却充满了美好回忆的小木屋。

  车子在雪地上飞驰，朝着伊瓦洛机场的方向开去。

  车里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宋瑶能感觉到身边男人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和焦虑。

  她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别太担心，爷爷一定会没事的。”

  司衍反手握住她的手，紧紧地。

  “嗯。”

  他没有说谢谢，但宋瑶知道，他明白。

  有时候，陪伴，就是最好的安慰。

  这场始于浪漫的北极光之旅，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仓促地画上了句点。

  但他们都知道，这并不是结束。

  回到京市，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