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栽到郑晓蔓手里了

  知青点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鸡在啄食。

  赵二狗冲到门口，也不敲门，抬脚就往木门上踹——“哐当”一声，木门被踹得晃了晃，门栓“啪嗒”掉在地上。

  他咧着嘴往里闯，声音又粗又浪：“晓蔓妹子，哥哥来疼你了！”

  郑晓蔓的身子瞬间僵住，手里的窝窝头“啪嗒”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头，就看见赵二狗歪着身子闯进来，脸上带着阴笑

  他昨天被刘招娣打的地方还贴着膏药，可眼神里的狠劲半点没减，直勾勾地盯着郑晓蔓，像盯着猎物的狼。

  “你……你别过来！”郑晓蔓往后缩了缩，后背撞到了墙，退无可退。

  慌乱间，她的手摸到了炕边的针线笸箩，里面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那是林慧平时缝补衣服用的，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郑晓蔓颤抖着抓起剪刀，刀尖对着赵二狗，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却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

  赵二狗看到那把剪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呀，晓蔓妹子现在有武器了呀？哥哥好怕呀！”

  他一边笑，一边故意往前迈了两步，眼神里满是嘲讽，“你敢捅我吗？昂？你要是真有那胆子，上次就不会让我……嘿嘿嘿......”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却像针一样扎进郑晓蔓的心里。

  那些屈辱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她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掉下来。

  恐惧渐渐被愤怒取代，她握着剪刀的手不再发抖，反而攥得更紧了：“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捅上去了！”

  “来啊！”赵二狗一脸不屑，依旧往前走，“我倒要看看，你这娇滴滴的城里知青，敢不敢见血！怕是还没见血，就要跟哥哥我跪地求饶了吧！哈哈哈哈”

  他一步步逼近，郑晓蔓的心跳得飞快，耳边全是自己的呼吸声。

  直到赵二狗离她只有一步之遥，那股难闻的汗臭味扑进鼻腔，郑晓蔓猛地闭上眼，双手握着剪刀，朝着赵二狗的胳膊狠狠捅了过去！

  “嗷——！”赵二狗惨叫一声，捂着胳膊连连后退，鲜血瞬间从指缝里渗出来，染红了他的卡其布褂子。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郑晓蔓：“你……你真敢捅我？！”

  郑晓蔓睁开眼，看着赵二狗痛苦的模样，心里积压已久的火气好像突然找到了出口。

  原来，这个一直欺负她的男人，也会疼，也会怕。

  她没有停手，反而往前冲了一步，举起剪刀，对着赵二狗的腿又捅了下去——这一下，刚好扎在了他腿上的大动脉上！

  鲜血“唰”地喷了出来，溅了郑晓蔓一脸。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流，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郑晓蔓愣了一下，理智稍微回笼，可看着赵二狗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她却没半点后悔，只觉得痛快。

  赵二狗看着满脸是血的郑晓蔓，眼神里终于有了恐惧——此刻的她，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怯懦？

  他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往门外爬，嘴里还含糊地喊着：“杀人了！郑晓蔓杀人了！”

  刚爬到门口，就撞上了下工回来的几个知青。

  为首的孙维刚要开口，就看到浑身是血的赵二狗，还有他腿上两个冒血的窟窿，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往后退了两步。

  其他知青也慌了神，站在原地不敢动。

  就在这时，刘招娣从后面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她看到地上的赵二狗，脸色没什么变化，甚至连脚步都没停，径直从他身上跨了过去，路过的时候，还特意用鞋底在他受伤的胳膊上踩了一下。

  “咔嚓”一声轻响，赵二狗疼得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刘招娣走进屋，看到满脸是血、手里还握着剪刀的郑晓蔓，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她：“晓蔓，别怕，我来了。”

  她轻轻拍着郑晓蔓的背，小心翼翼地从她手里拿过剪刀，放在桌角，“没事了，他不敢再来了。”

  郑晓蔓靠在刘招娣怀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泪汹涌而出，哽咽着说：“招娣姐，我……我捅了他……”

  “是他活该。”

  刘招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欺负你在先，你只是自卫。”

  屋外，下工的村民已经围了一圈，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张淑芬挎着空篮子，听见知青点这边吵吵闹闹，还以为是自家二狗又欺负了郑晓蔓，兴冲冲地跑过来凑热闹。

  她挤到人群前面，看到周围人都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还以为是大家在同情她“养了个不懂事的儿子”，得意地拨开人群：“让让啊，我家二狗咋了？是不是又跟晓蔓那丫头闹别扭了？我替他给晓蔓妹子道歉……”

  可当她看清地上晕过去的赵二狗，还有那滩刺目的血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篮子“哐当”掉在地上。

  “我的老天爷啊！我的二狗子呀！”她扑过去抱住赵二狗，声音凄厉，“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我的儿啊！”

  赵二狗被她一抱，腿上的伤口裂开得更大了，血“噗”地喷了出来，溅了张淑芬一身。

  张淑芬这才慌了神，连忙撕开自己的衣襟，露出里面的粗布内衣，用力扯下一块布，死死勒住赵二狗的大腿，想止住血，手却抖得厉害：“二狗，你挺住！娘这就带你去镇上看病！挺住啊！”

  就在这时，一阵自行车铃声传来。

  周禾骑着自行车路过知青点，看到围了这么多人，还听到张淑芬的哭喊声，便停了下来。

  身后的沈砚辞也跟着停车，探头往人群里看，皱着眉问：“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周禾没说话，目光越过人群，看到了屋里被刘招娣抱着的郑晓蔓，还有地上那滩血，心里瞬间明白了大半——看来，赵二狗这是栽在郑晓蔓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