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包饺子

  原来他不是不在乎，只是他的在乎，比她想象中更包容，更温柔。

  他从来没想过要束缚她，只是默默地陪着她，哪怕知道她早晚要走，也愿意把自己能给的都给她。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羞羞羞”——是铁蛋，他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正踮着脚尖，指着周禾和裴行安，一脸坏笑地喊：“周禾姐羞羞羞，跟裴大哥对视，羞羞羞！”

  王二妮本来正看得入迷，听到铁蛋的话，赶紧冲过来捂住他的嘴，一边拉着他往院子外面走，一边低声呵斥：“别瞎说！咱们去那边玩堆雪人！”石头和二丫也赶紧跟上，几个小豆丁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子里又只剩下周禾和裴行安。

  周禾被铁蛋这么一闹，脸上的酸涩顿时被冲淡了不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抬头看着裴行安，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却笑得格外认真：“裴行安，我以后……绝对不会不告而别的。”

  她没有说“我不会走”，因为她知道，她早晚要离开这里，回到属于她的世界。

  可她能承诺的是，就算走，她也会告诉他，会跟他好好告别，不会让他像个傻子一样，突然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

  裴行安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周禾。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雪后的清冽和他身上独有的沉稳气息，将周禾整个人都包裹住。他听懂了她的话——她还是会走，但是这一次，她走的时候，会告诉他。

  这就够了。

  裴行安把头埋在周禾的颈窝，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从第一次在镇上见到周禾，她穿着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是那双眼睛，让她站在那里像个误入凡间的精灵时，他就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时候的他，连靠近她都不敢想，更别说能像现在这样，抱着她，听她许下不会不告而别的承诺。

  能陪着她走过这段时光，能让她在这段日子里笑得开心，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至于未来，他不敢奢求太多，只要她离开的时候，能告诉他一声，能让他好好跟她告别，就够了。

  周禾感受到裴行安收紧的手臂，也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雪还在慢悠悠地飘落，落在两人的肩头，渐渐积了薄薄一层，可他们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院子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还有远处孩子们隐约的笑声，温柔而踏实。

  雪日暖饺

  相拥的暖意还萦绕在周身，裴行安轻轻松开周禾，指尖仍留恋地蹭过她被雪染得微凉的发梢，声音裹着雪后的清冽，却满是温柔：“外面雪还下着，咱们进屋吧，别冻着。”

  周禾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往屋里走。

  裴行安的掌心宽大又温暖，把她的手裹得严严实实，连带着心口都暖烘烘的。刚踏进门，一股暖意就扑面而来——炕火烧得正旺，把屋子烘得暖洋洋的，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像是两个世界。

  团子也跟着跑了进来，摇着尾巴在两人脚边转圈圈，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周禾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裴行安松开周禾的手，转身往灶台边走去，回头问她：“晚上想吃点什么？”

  周禾往窗外望了一眼，雪花还在慢悠悠地飘落，落在窗棂上，很快就化成了小水珠。

  她忽然想起以前在家时，下雪天自己总会包上一锅热气腾腾的饺子，虽然父母都不在家，但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能暖得心里都冒热气。

  她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裴行安，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吃饺子吧！猪肉白菜馅的，我好久没吃了！”

  “汪汪！”团子像是听懂了“饺子”两个字，立刻抬起头，对着裴行安使劲摇尾巴，喉咙里的叫声也变得欢快起来，像是在举爪同意。

  裴行安看着一人一狗期待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眼底满是纵容：“好，今天就吃猪肉白菜饺子。”

  他说着，伸手拿起墙角的菜篮子，“你先去屋里歇会儿，炕上暖和，我去准备面和馅儿，做好了叫你。”

  “不行！”周禾立刻摆摆手，几步走到裴行安身边，仰着脑袋看他，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裴行安，你可别小看我，我可是会包饺子的！以前在家的时候，我自己一个人包饺子，包得可好看了！”她说着，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只炫耀本领的小雀。

  裴行安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你厉害。”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哄劝，“不过现在还没到包饺子的时候，你先去跟团子玩一会儿，或者在炕上眯一会儿，等我把面和好、馅儿调好，再叫你一起包，好不好？”

  他的声音太温柔，眼神又满是宠溺，周禾根本没法拒绝，只能乖乖点头：“好吧，那你记得早点叫我！”

  说完，她蹲下身，一把抱起团子，笑着往炕边走去：“团子，咱们去玩捡骨头好不好？”团子“汪”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显然很是乐意。

  裴行安看着她和团子闹作一团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转身走到灶台边，先往锅里添了些水，又从菜篮子里拿出白菜——是前几天他去镇上赶集时买的，新鲜得很，外面还裹着一层薄霜。

  他把白菜放在案板上，仔细地择去老叶，然后切成细细的碎末，撒上少许盐，静置在一旁腌出水分。

  接着，他从瓦罐里取出一小块五花肉，这是上次杀猪时他特意留的，肥瘦相间，用来做饺子馅正好。

  他把肉切成小块，然后用刀细细剁着，案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节奏均匀，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周禾坐在炕上，一边跟团子玩，一边听着案板上的剁肉声，心里莫名觉得踏实。

  等肉剁好，白菜也腌得差不多了，裴行安把白菜里的水分挤干，和肉末放在一起，再加入切碎的姜末、葱花，倒上少许香油和酱油，最后撒上盐和十三香，用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拌。

  很快，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就飘了出来，引得炕上的团子都抬起头，鼻子使劲嗅了嗅，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音。

  周禾也闻到了香味，忍不住从炕上爬起来，凑到灶台边，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裴行安，馅儿调好了吗？我都等不及要包饺子了！”

  裴行安看着她急不可耐的模样，笑着把和好的面团放在案板上，用手揉了揉：“好了，来吧，小师傅，教我包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