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以后每个冬天，你都会在吗

  “周禾姐！你可算出来了！”铁蛋一见周禾，就举着雪球蹦蹦跳跳地凑过来，却在看见她身边的裴行安时，动作猛地顿住，规规矩矩地喊了声：“裴大哥好。”

  石头和二丫也跟着怯生生地喊了“裴大哥好”。

  他们都有点怕裴行安，总觉得他话少又严肃，不像周禾姐那样爱笑

  裴行安看着三个小豆丁，微微点头，从兜里掏出几颗水果糖，分给他们：“玩雪可以，别冻着了，也不可以欺负女孩子。”

  “知道啦！”三个孩子接过糖，剥开糖纸就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寒意，铁蛋胆子也大了起来，偷偷凑到周禾身边，小声说：“周禾姐，我们刚才看见季知青了，他说也要来，结果走到半路摔了个屁股墩儿，哈哈哈哈，现在估计还捂着屁股拍雪呢！”

  周禾刚想笑，就被铁蛋手里的雪球“偷袭”了——雪球轻轻砸在她的棉袄上，“噗”地一声散开，雪粒溅到她的围巾上，凉丝丝的。

  “好啊铁蛋，你敢偷袭我！”周禾眼睛一眯，拉着裴行安就往院子里跑，顺手从地上抓了一把雪，揉成雪球就往铁蛋身上扔，“看我怎么收拾你！”

  铁蛋笑着躲到石头身后，石头也不甘示弱，举起手里的雪球就朝周禾扔来，却被裴行安伸手轻轻挡开——雪球撞在他的手掌上，瞬间化作雪沫，落在他的袖口，很快就融化了。

  “裴大哥，你帮周禾姐欺负我们！”石头噘着嘴，故作委屈地喊道。

  二丫也跟着帮腔：“就是就是，裴大哥不公平！”

  裴行安看着眼前闹作一团的景象，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弯腰揉了个雪球，递给周禾：“瞄准点。”

  周禾接过雪球，冲裴行安眨了眨眼，转身就朝铁蛋扔去，正好砸在他的帽子上，雪粒落进他的衣领里，惹得铁蛋“嗷”地一声跳起来，转身就往院子外面跑，嘴里还喊着：“周禾姐欺负人！我去找二妮儿姐来帮忙！”

  石头和二丫也跟着跑了出去，院子里顿时只剩下周禾和裴行安，还有蹲在梧桐树下看戏的团子。

  周禾笑得直不起腰，靠在裴行安身上，指着铁蛋跑远的方向：“你看他，每次都这样，打不过就找救兵。”

  裴行安伸手帮她拂去发梢的雪粒，看着她笑弯的眼睛，眼底满是温柔：“慢点笑，小心呛到风。”

  他拉着周禾走到院子中央，这里的雪积得正好，不厚不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像首轻快的小调。

  周禾蹲下身，团了个大大的雪球，刚要举起来，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伴随着王二妮夸张的嚷嚷：“是谁欺负我家铁蛋？让我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话音刚落，王二妮就出现在门口，身上的青布棉袄沾了不少雪，头发上还挂着几片雪花，

  她叉着腰，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可看到院子里的周禾和裴行安时，气势瞬间弱了半截，尤其是在对上裴行安淡淡的目光时，更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行安哥的眼神还是那么犀利

  “原来行安哥也在呀”王二妮干咳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我刚才听铁蛋说，有人欺负他，这不就赶紧过来了嘛。”

  她说着，还偷偷看了周禾一眼，见周禾笑得眉眼弯弯，又补充道：“不过看这情况，好像是铁蛋自己打不过，跑来找外援了？”

  “二妮姐！你怎么帮周禾姐说话！”铁蛋从王二妮身后探出头，不满地喊道。

  石头和二丫也跟着点头，一副“二妮姐叛变了”的模样。

  王二妮被几个小豆丁看得有些心虚，赶紧转移话题：“别废话了，打雪仗讲究人多热闹，来，咱们分成两队，我跟铁蛋、石头一队，周禾和二丫一队，行安哥……”他看了看裴行安，试探着说：“行安哥就当裁判怎么样？”

  她可不敢跟裴行安一队，也不敢跟裴行安对着干——依稀记得小时候跟行安哥玩过一次，结果别打的屁滚尿流，回家的时候，棉袄都湿透了。

  裴行安还没开口，周禾就抢先说道：“不行，裴行安得跟我一队！”

  她拉着裴行安的手，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依赖，“我们队有裴行安，肯定能赢！”

  裴行安看着她自信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好，跟你一队。”

  王二妮见状，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行吧，你们人多欺负人少，不过咱们可说好了，输了的人要请吃烤红薯！”

  “没问题！”周禾一口答应，拉着裴行安就往后退，开始制定“作战计划”：“裴行安，你负责挡雪球，我负责进攻，二丫就帮我们团雪球，怎么样？”

  二丫用力点头，抱着小铲子就蹲在地上，开始认真地团雪球，小脸绷得紧紧的，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助手。

  王二妮那边也不甘示弱，铁蛋和石头负责进攻，她负责团雪球，还不忘叮嘱两个小豆丁：“你们瞄准行安哥扔，可别伤到周禾姐了！”

  铁蛋和石头似懂非懂地点头，但是举起雪球就朝周禾扔来。

  裴行安眼疾手快，伸手就挡开了飞来的雪球，雪沫溅在他的袖口，很快就融化了。

  周禾趁机举起雪球，瞄准王二妮就扔了过去，正好砸在她的背上，惹得王二妮“嗷”地一声喊：“周禾姐！你居然偷袭我！”

  “兵不厌诈！”周禾笑着往裴行安身后躲，又团了个雪球，准备再次进攻。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夹杂着孩子们的笑声、季宴之的嚷嚷声，还有周禾清脆的笑声。

  裴行安站在周禾身边，总能精准地挡开朝她飞来的雪球，偶尔也会帮她递个雪球，看着她在雪地里跑跳，发梢上沾着雪花，像个雪地里的精灵，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团子也从梧桐树下跑了过来，绕着几人的脚边转圈，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地上的雪，或者叼起被扔在地上的雪球，虽然帮不上什么忙，却也乐在其中，给这场雪仗增添了不少乐趣。

  雪还在慢悠悠地飘落，落在每个人的肩头、发梢，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兴致。

  周禾跑累了，就靠在裴行安身上喘气，看着季宴之和铁蛋他们闹作一团，脸上满是笑意。

  裴行安伸手帮她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又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兜里暖着，声音温柔：“累了就歇会儿，有我呢”

  周禾点点头，抬头看着裴行安，眼底映着漫天飞雪，还有他温柔的眉眼。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冬天真好，有雪，有他，有可爱的团子，还有一群热闹的小伙伴，就像一场不会醒的美梦，温暖又踏实。

  “裴行安，”周禾轻声说，“以后每个冬天，我们都一起看雪，一起打雪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