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登顶与初见

  而那道苍老的意念，正是从这株“通天药树”的核心处传来。

  “你来了。”

  意念直接在林渊的识海中响起，平和而深远。

  随着声音的响起，药树的一根枝条，缓缓垂下，枝叶舒展，在林渊的面前，凝聚成了一张由光与生命法则构成的古朴座椅。

  这是一个邀请。

  林渊没有客气，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座椅之上。坐下的瞬间，一股温润、纯粹的生命能量，顺着座椅涌入他的体内，让他因为长时间动用神念而产生的些许疲惫，一扫而空。

  “晚辈林渊，见过药主前辈。”林渊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通天药树的亿万片叶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在仔细地打量着他。

  “你不必称我为前辈。”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过是此地的一缕残魂，依托此树而存的守墓人罢了。你可以称我为……‘药主’。”

  “守墓人？”林渊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不错。”药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亘古的沧桑，“你所见的这片药神谷，并非什么洞天福地，仙家园林。它的本质，是一座牢笼，一处放逐之地。”

  这个答案，印证了林渊之前的猜测。

  “这里，镇压着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药主继续说道，“一个……连你身上那位故人，都感到棘手的存在。”

  它口中的“故人”，自然是指玄天帝君。

  “当年，他与几位志同道合的至交好友，联手将那东西镇压于此，并以无上伟力，开辟了这方世界，种下此树，化为封印的阵眼。而我，便是当年负责看守此地之人。只可惜，岁月无情，我的真身早已在漫长的时光中腐朽，只留下一缕残魂，与这通天药树融为一体，继续履行着我的职责。”

  药主的声音，平静地叙述着一段惊心动魄的上古秘辛。

  “这些年来，封印的力量，在不断地被削弱。而那个东西，却在无时无刻地侵蚀着封印。我能感觉到，它距离脱困，已经不远了。”

  “所以，您需要一个帮手？”林渊直接问道。

  “我需要的，不是帮手。”药主的意念，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我需要的是一个‘执棋人’！一个有资格，有智慧，也有力量，能够接替我，继续执掌这盘棋局的人！”

  “过去漫长的岁月里，并非没有像你一样的外来者，误入此地。他们有的贪婪，有的愚蠢，有的自作聪明。他们都想从这里得到好处，却从未想过自己要付出什么。在我眼中，他们都只是‘棋子’，是这盘棋局的消耗品，最终的下场，不是被我驱逐，就是被那东西，当成了恢复力量的养料。”

  “而你……”药主的意念，如同实质般，笼罩在林渊身上，“你通过了万药梯的考验，证明了你的智慧与学识，远超凡俗。但那，只是让你获得了与我对弈的资格。”

  “想要真正留在这里，成为执棋人，你还必须通过我的考验。证明你，不会成为下一颗被吞噬的棋子。”

  林渊闻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

  他喜欢这种直接的交易。有要求，就意味着有报酬。

  “请前辈出题。”

  “好。”药主的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我的第一个考验，就在你眼前。”

  它的意念一引，林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片由七彩晶壤构成的广袤陆地。

  只见那片陆地之上，不知何时，已经浮现出了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株神药。它们形态各异，气息万千，有的如烈日灼灼，有的似寒冰幽幽，有的剑气冲霄，有的死气沉沉。

  粗略一数，不下百万之众。

  “这片‘万药神田’之中，共有一百零八万种神药。它们，是我无数年来收集与培育的全部心血。”

  “我的第一个考验，便是让你在一天之内，辨识出这里所有神药的名称、药性、以及它们所蕴含的法则道韵。然后，按照相生相克的原理，将它们分门别类，投入到神田之下，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正确的阵眼之中。”

  “此举，既是考验，也是为了加固封印。每一次正确的归位，都会激发神药之力，为大阵补充一份能量。”

  “若你完成，这神田中的所有神药，你可任意取走一成。若你失败……”

  药主没有说失败的后果，但那股冰冷的意志，已经说明了一切。

  舰桥内，通过瑶光转播看到这一幕的李叟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天之内，辨识百万种神药，还要全部分类归位？

  这……这是人能完成的任务吗？就算是把整个丹王殿的所有炼丹师都叫来，给他们一百年，也未必能做到吧！

  然而，林渊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凝重。

  他看着那片浩瀚如星海的药田，眼中反而露出了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哪里是考验？

  这分明是送上门来的，一场天大的机缘！——

  面对这匪夷所思的考验，林渊非但没有感到压力，反而觉得有些……亲切。

  曾几何时，在玄天帝君初掌天庭的年代，为了整合三界资源，梳理天地法则，他也曾做过类似的事情。只不过，他当时梳理的，是整个宇宙的星辰，是亿万生灵的道途。相比之下，眼前这区区百万神药，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一天？太久了。”

  林渊自座椅上站起，平静地吐出四个字。

  药主的意念，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林渊没有再多做解释，行动，是最好的证明。

  他双目微阖，下一刻，眉心处，一道金色的竖瞳，缓缓张开。

  神眸，开！

  在神眸的注视下，整个世界都变了模样。那百万株神药，不再是具体形态，而是化作了一团团大小不一，色彩各异的本源法则光团。每一缕光芒的跳动，每一丝道韵的流转，都代表着它们最深层次的属性与信息。

  “瑶光，开始建档，数据化，交叉比对。”林渊在心中下令。

  【指令收到。玄天丹典数据库已启动，神魂算力链接开始，预计同步率百分之百。】瑶光冰冷而高效的声音响起。

  嗡——

  一股无形的，却又磅礴浩瀚的神念之力，以林渊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股神念，并没有化作狂风，也没有掀起任何能量的波澜。它在离体的瞬间，便分化成了亿万道比蛛丝还要纤细，却又坚韧无比的金色丝线。

  这些神念丝线，如同一张覆盖了整片大陆的金色巨网，精准而轻柔地，落向了每一株神药。

  丝线的末端，触碰到了神药的法则光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