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过了保质期的东西就该丢
作者:苏与歌
他以为是宁宛吃的干醋,无理取闹。
却都是有迹可循。
周时妄的道歉,宁宛左耳进右耳出。
所有的东西都有保质期的。
过了保质期,就是该丢掉的东西。
感情也一样。
当初宁宛想听得话,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车来了。”
宁宛头也不回。
周时妄又叫住她:“宁宛,我妈之后不会再来打扰你。”
他说:“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
这话像是在表忠心。
宁宛心中冷笑。
可惜他的忠心表错了对象。
宁宛早就不在意了。
“嗯。”
她点了点头,示意周时妄松手。
周时妄下意识松开。
宁宛上了车,车门被关上。
周时妄捏着指尖,那里残存着一些宁宛的温度。
但车窗又降了下来。
周时妄一瞬露出笑容,不自觉的,摆出了最温和的模样。
“怎么?”
然后,他听到宁宛喊自己:“周时妄。”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最简单的事情。
“后天上午九点,你没事情吧?”
周时妄下意识说:“没有。”
他可以给宁宛腾出来时间。
宁宛点头,说好。
“那九点,我们民政局见。”
她说完,周时妄脸上的笑容,一寸寸的消失。
他浑身血液几乎被冻结。
只有声音机械:“我……”
但宁宛已经升上去了车窗。
车子启动,很快就消失在了川流不息的车道里。
只剩下周时妄站在原地。
最后一缕阳光被吞噬。
天彻底黑了。
……
当天的小插曲,还是对宁宛的心态有些影响。
她没有去看外婆,而是跟外婆打了视频,还拜托了林嫂好好照顾人。
当时她跟外婆答应的好:“我明天下课就去看您哦。”
结果第二天下班之后,又忙碌到了晚上快九点。
公司搭建新平台要对接的事情太多。
再加上她手上的两个项目在同时进行,哪怕其中一个是在辉腾,也架不住事无巨细的来找宁宛。
宁宛忙得脚不沾地。
还跟叶总开玩笑,问:“叶总上辈子肯定姓周吧?”
叶振海笑着骂她:“周扒皮哪有我大方?”
等到加完班,到底是大手一挥:“走,带你们吃饭去。”
都加班到这么晚了,他作为老板,也尽职尽责的在公司里陪着。
主打一个有难同当。
宁宛抿唇笑,本来也是开玩笑,但这么晚了自己回去吃外卖,还不如跟着同事一起去吃一点。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
吃完饭,宁宛先去给大黄喂了吃的,揉了一会儿崽子,连疲惫都消散了很多。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把大黄搂在怀里,大黄爪子勾出来,玩她的头发。
宁宛也不阻止,跟它玩得开心。
电话就是这时候来的。
宁宛看了一眼,是微信视频。
黎秉深打来的。
她笑着点了接通,摄像头对准了大黄那张小胖脸。
“大黄,看看这是谁?”
对面的黎秉深神情都是不满的:“谁要看肥猫,姐姐,你人呢?”
这高清怼脸的视频,怎么不是对着宁宛?
宁宛只当他开玩笑,揉了揉大黄的脑袋。
“我们都不嫌弃你,你还挑挑拣拣上了?”
大黄也跟着喵呜了一声。
猫猫赞同!
黎秉深闷闷的笑,又咳嗽了几声。
宁宛这才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看镜头里的他。
视频自带的有美颜,看不出黎秉深的脸色。
“你感冒还没好?”
黎秉深嗯了一声,细听还带着点委屈:“没有呢,昨晚港城下雨,我淋得透心凉,又加重了。”
他说着又咳嗽着,这下就算是镜头里,也能看出来带着点不正常的潮红了。
宁宛皱眉:“吃药了吗?”
黎秉深点头:“吃了,但是刚才又吐了。”
他脆弱的很:“我可能要耽误几天才能回去,姐姐,大黄就麻烦你了。”
这个事儿倒是好说。
宁宛跟他说:“你不用担心小猫,我会照顾好的,倒是你自己在外地……”
说着,又想起黎秉深家里就是港城的。
她试探着问:“你在港城,有人照顾你吗?”
黎秉深将手机摄像头翻转。
一间不大的屋子,陈旧的家具,泛黄的墙皮,还有脱落的部分。
除了基本的床铺,除此之外,空空荡荡的。
“没有。”
他切换回来了镜头,对准了自己。
声音透过手机,一双眼里写满了委屈。
“我快死在这里啦,姐姐。”
宁宛当时就皱眉:“童言无忌,快呸呸。”
不知道避谶啊,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黎秉深被她逗笑,学着她的语气,呸了两声。
他像是撑不住,倒在床上,呼吸里都是潮热的。
可惜宁宛感受不到。
“我好想你啊,姐姐。”
最后两个字,羽毛似的,落在了宁宛的心上。
宁宛呼吸一顿。
视频里的人举着手机,半张脸被压在枕头上,露出来那小半张可怜的眉眼。
艳丽的、可怜的。
哪怕宁宛知道本人是个将近一米九的高挑男人,可还是在这一瞬,生出点怜爱。
像个没人要的小狐狸。
她声音都放柔了:“那怎么办?”
宁宛像是在哄孩子似的。
黎秉深果然将自己当成一个孩子。
“要不,姐姐给我唱歌听吧。”
他半阖着眼,长长的睫毛鸦翼似的,在脸上洒下点阴影。
整个人像是油画里阴郁的美人。
脆弱的、不堪一击的。
就连声音都轻了下去:“我好难受啊,想睡觉,睡不着。”
浓重的鼻音,不仔细听,还以为是哭腔。
但宁宛也干不出隔空哄人的事儿来。
她只说:“不许撒娇。”
黎秉深又睁开眼,透过镜头看她。
“……姐姐好凶哦。”
他哼着,无意识的咬唇,咬出点白的痕迹,又恢复了血色。
“好嘛,那,我唱歌给你听?”
他说:“我可以给姐姐哄睡。”
宁宛自认也不需要。
可黎秉深已经轻轻地哼了起来。
“我个名叫麦兜兜,我啊妈叫麦太太。”
他声音越来越轻,像是真的把自己哄睡了。
宁宛却在那一瞬,像是被抓住了心脏。
她记得黎秉深说过,他妈妈已经去世了。
宁宛深吸一口气,轻声喊他的名字。
“黎秉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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