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原来是你

  车子一路疾驰，秦贺晨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必须搞清楚，家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块玉佩……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吱——”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黑色的宾利稳稳停在秦家别墅门口。

  秦贺晨抓起副驾上的文件袋，几乎是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玄关。

  客厅里灯火通明，一片温馨。

  父亲秦正国和母亲苏婉正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他许久未见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而他们中间，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巧笑嫣然地陪着苏婉说话，时不时还递上一块切好的水果。

  那女孩听到门口的动静，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秦贺晨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在瞬间缩紧。

  真的是她？

  女孩看到他，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喜和羞涩，站起身，声音清甜地喊了一声：“学长？”

  苏婉见状，拉着女孩的手笑得更开心了：“哎呀，你们认识？”

  她拍了拍女孩的手背，又看向自己的儿子，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贺晨，快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你失散多年的妹妹，明瑶。”

  “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们秦家的大小姐了。她以后就叫秦明瑶。”

  妹妹……

  明瑶……

  秦贺晨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脸。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在国外的法学院，她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整天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学长”，眼神里却全是算计。

  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次一个中年妇人找到学校，说是明瑶的母亲。

  没想到……她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妹妹”？

  秦贺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文件袋，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客厅里其乐融融的气氛，因为他的沉默而变得有些凝滞。

  明瑶眼看气氛不对，连忙上前一步，主动打破僵局。她仰头看着秦贺晨，眼神里带着几分崇拜和委屈，柔声说：“爸爸妈妈，你们别怪哥哥。我跟哥哥……以前在国外就认识了。”

  她垂下眼睫，声音放得更轻了，“哥哥是法律系最厉害的高材生，我一直很钦佩他。可能……可能是我以前太缠着哥哥了，让他有些烦我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秦贺晨的冷淡，又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懂事又委屈的小迷妹形象。

  果然，苏婉一听，立刻心疼地拉住她的手：“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你哥哥就是这个冷脾气。”

  说着，她瞪了秦贺晨一眼。

  秦贺晨却根本没理会这些，他的视线像刀子一样，直直地扎在明瑶脸上，一字一顿地问：“我记得，当初在国外，有个妇人来找你。她说，她是你的母亲。”

  这个问题一出，明瑶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

  但她反应极快，眼圈立刻就红了，像是有很多委屈。

  “是……她是我的养母。”明瑶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身体微微发抖，“哥哥你不知道，我从小被她收养，她对我并不好。那天她来找我，就是因为养父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他们想让我退学回国，嫁给他们一个生意伙伴的傻儿子……换一笔彩礼。”

  她说到这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哽咽着说：“我、我当时真的走投无路，才总是去求学长你……我只是……只是想继续读书，不想我的人生就这么毁了。”

  一番话，声泪俱下，听得人心都碎了。

  苏婉哪里见过这个，当即把明瑶搂进怀里，心疼得不得了：“我的好孩子，你受苦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现在回到爸爸妈妈身边，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秦正国也是一脸动容，看着秦贺晨的眼神带上了几分责备：“贺晨！你看看你，妹妹刚回家，你问这些做什么！”

  秦贺晨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母女，只觉得一阵荒谬。

  他的胸口堵得厉害，那股无名火烧得他喉咙发干。

  餐厅那边，管家已经过来请示：“先生，夫人，可以开饭了。”

  “开饭开饭！”苏婉擦了擦明瑶的眼泪，笑着说：“走，瑶瑶，妈妈今天特意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看看合不合口味。”

  一家人簇拥着明瑶走向餐厅，只有秦贺晨，像个局外人一样被抛在原地。

  餐桌上，秦父秦母不停地给明瑶夹菜，嘘寒问暖，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溢于言表。

  秦贺晨没什么胃口，他只是冷眼看着。

  他看着明瑶熟练地应对着父母的关心，时不时讲一些“在外面吃苦”的经历，引得苏婉连连抹泪。

  她太会了。

  知道怎么示弱，知道怎么讨好，知道怎么精准地戳中父母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对了，”苏婉忽然想起什么，高兴地宣布，“我已经跟你爸爸商量好了，这个周末，我们就为瑶瑶举办一个认亲宴！我要把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请来，告诉所有人，我们秦家的千金，找回来了！”

  “好，都听你的。”秦正国满口答应，看着明瑶的眼神里全是宠溺。

  一顿饭，在明瑶的巧言善辩和父母的开怀大笑中结束。

  秦贺晨自始至终没说几句话。

  等众人回到客厅，他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走到正准备上楼的苏婉面前，拦住了她。

  “妈。”

  “怎么了？”苏婉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

  秦贺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是怎么确定，她就是妹妹的？”

  “还能怎么确定？”苏婉理所当然地拿出一块用丝绒布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你看看，玉佩。跟你那半块，一模一样，能拼在一起！”

  秦贺晨看着那半块玉佩，眸色沉了下来。

  “就凭一块玉佩？”

  “当然不止！”苏婉说，“我还拿了瑶瑶的头发，去做了亲子鉴定！报告都出来了，确认了就是我的女儿！这还能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