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催婚
作者:一直捏你肚子
市中心医院。
他要去把她抓回来。那个女人,是他的,就算是一件物品,也该放在他指定的位置。
“去市城南中心医院。”他冷声对司机吩咐。
司机应了一声,刚要在前方的路口转动方向盘,陆砚深的私人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母亲。
他皱了皱眉,接起电话。
“在哪?”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雍容,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在路上,有事。”他言简意赅。
“什么事都先放下,立刻回家一趟,老宅。”
“我很忙。”
“我说了,立刻回来。”母亲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命令的口吻,“别让我说第二遍。”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陆砚深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他闭上眼,胸口那股无名的火气烧得更旺。每次都是这样,用一种不容反抗的姿态安排他的一切。
“回老宅。”他最终还是对司机说。
车子调转方向,驶向城郊的陆家老宅。一路上,陆砚深一言不发,车厢里的气压低得让司机连呼吸都放轻了。
踏进雕花大门,客厅里水晶吊灯光芒璀璨,却照不散那股凝滞的氛围。
他的母亲赵文佩端坐在主位沙发上,身边是沉默威严的父亲陆振云。
而他父亲的身边,坐着苏婉。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香奈儿套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妆容精致,姿态优雅,看到他进来,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温婉又得体。
陆砚深眼神一沉,心里的烦躁几乎要冲破临界点。
“爸,妈。”他走过去,声音听不出情绪。
“坐。”陆振云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苏婉站起身,柔声说:“砚深,你回来了。叔叔阿姨说有重要的事,我就过来了。”
她把自己的出现解释得合情合理,把自己摆在了一个被动又懂事的位置。
陆砚深没看她,径直坐下,身体向后靠,摆出疏离的姿态。“有什么事?”
赵文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视线却像刀子一样落在他身上。“你也不小了,跟婉婉的事,不能再拖下去了。下个月你生日,就把婚事定下来。”
陆砚深几乎要笑出声。
“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他冷淡地回绝。
“不用我们操心?”赵文佩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你翅膀硬了,外面的事我们是管不着,但陆家的门楣,不能让你胡来!”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直指核心。
“是因为外面那个女人吗?”
一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爆开。
陆砚深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怎么会知道林晞晚?
他的第一反应是去看苏婉,苏婉脸上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仿佛她也是第一次听说。
心里瞬间了然。
“你们调查我?”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们需要调查吗?”陆振云终于开口,声音雄浑有力,带着绝对的权威,“你把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养在外面,闹得公司上下人尽皆知,你把陆家的脸面放在哪里?”
陆砚深攥紧了拳,骨节泛白。他没想到,他自以为隐秘的事,早已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
他更没想到,他的父母会用这种方式,联合苏婉来逼他。
“我再说一遍,”陆振云看着他,一字一句,如同宣判,“我们陆家,只承认苏婉一个儿媳妇。那个女人,你尽快处理干净,别留下任何后患。”
处理干净。
这个词,让陆砚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三个人,那张华丽的网,让他感到一阵反胃。
“公司还有会。”
他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身后,是母亲气急败坏的呵斥和苏婉故作担忧的呼唤,他充耳不闻。
坐回车里,陆砚深浑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车厢挤爆。
回到公司,他径直走进办公室,扯掉领带扔在沙发上,按下了内线电话。
“让林晞晚,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林晞晚推门进来,身上还是那套普通的职业装,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走到办公桌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垂着眼帘。
“陆总,您找我。”
陆砚深看着她,胸中的怒火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窜了起来。
“搬家,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他质问道,声音里压着火。
林晞晚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得像一汪寒潭,里面没有半分惧怕,只有一片死寂。
“我说过。”她轻声说。
陆砚深一愣。
她接着说,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他的心脏。
“可是陆总,你信吗?”
他猛地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她确实提过,,要搬家。可他当时在想什么?他好像……只当那是她又一个博取同情的借口,根本没往心里去。
一股难言的懊悔和窘迫涌上心头,可他是什么人,他从不认错。这点错愕的情绪很快就被更汹涌的怒火所覆盖。
是他的错又怎样?她就该乖乖听话。
他压下心头那丝不自在,语气生硬地开口,像是一种施舍:“收拾一下,搬回别墅住。”
林晞晚的睫毛颤了颤,随即恢复了平静。
“不用了,陆总。”她拒绝得干脆利落。
陆砚深被她这句“不用了”彻底点燃,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林晞晚。
“林晞晚,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
他盯着她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里的邪火越烧越旺,口不择言的话冲口而出。
“怎么?住在外面,是嫌我不够满足你,还是方便随时跟你的那个小白脸约会?”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林晞晚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但她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惊慌失措,也没有愤怒反驳。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那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和彻骨的失望。
“陆总,”她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心里龌龊的人,看什么都是龌龊的。”
“你!”
“如果您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出去了。”
她说完,甚至没有等他回答,便径直转身,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关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砚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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