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者:一直捏你肚子
胃里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然后猛地一拧。
不是饿,是疼。
林晞晚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这阵绞痛来得又急又凶,让她瞬间白了脸。
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被陆砚深喊回来,争吵,然后他摔门而去。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现在终于感到腹中空空,那熟悉的、被她刻意忽略的隐痛开始叫嚣。
她扶着墙,挣扎着站起来,想去厨房找点吃的。
冰箱里灯光明亮,却空得可怜。除了几瓶进口矿泉水,什么都没有。橱柜里也是一样,干净得像是从未被使用过。
这个别墅,只是陆砚深圈养她的一座华丽囚笼,不是家。这里不会有食物的温度。
林晞晚拿出手机,屏幕漆黑一片,早就没电了。
胃里的绞痛越来越密集,像是有根烧红的铁棍在里面搅动。她必须出去,至少买点药,或者吃点热的东西。
她走到玄关,手刚碰到门把,门口两个黑西装的保镖就跟雕塑似的挡在了她面前,面无表情。
“让开。”林晞晚的声音有些发虚。
其中一个保镖微微垂眼,语气毫无起伏:“陆先生吩咐,林小姐不能离开别墅。”
“我只是出去买点吃的。”她忍着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陆先生让你们看着我,没说不让我吃饭吧?”
保镖像没听见一样,视线越过她的头顶,看着她身后的某处虚空。沉默就是最坚固的墙。
林晞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咬了咬牙,放软了姿态,近乎恳求:“那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买点东西回来?一点面包,或者粥都行。”她顿了顿,补上一句,“钱我会给你。”
保镖依旧纹丝不动。他们的职责是看守,不是服务。她的死活,与他们无关。
希望彻底被掐灭。
林晞晚退回客厅,身体的力气被一波波的疼痛抽走。她倒了一杯水,冰凉的液体滑入胃里,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炸起更剧烈的疼痛。
“呃……”
她再也站不住,蜷缩着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冷汗浸湿了她的头发,一缕缕黏在惨白的脸颊上。
太疼了。
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撕扯。她把脸埋在臂弯里,指甲深深掐进手心,试图用另一种疼痛来转移注意力。
地板的寒气透过薄薄的衣料,侵入骨髓。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阵足以将人撕裂的剧痛终于像潮水一样暂时退去,只剩下阵阵余波。林晞晚浑身脱力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挣扎着,在空旷的客厅里寻找。终于,在吧台的角落里,她看到了一部白色的座机。
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几乎是爬过去的,手指颤抖着拿起听筒,凭着记忆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另一头,陆砚深正在“皇朝”会所的包厢里。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别墅座机”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么快就撑不住了?还以为她骨头多硬。
他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按下免提,身体靠进沙发里,摆出胜利者的姿态。
“想通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傲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一个沙哑、虚弱却无比清晰的声音。
“陆砚深,让保镖放我出去。。”
陆砚深的眉梢微微挑起。
“不然,你这是非法囚禁。”
一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预想中的求饶、服软、哭泣,一个都没有。只有冷冰冰的控诉。
这个女人,竟然敢用“囚禁”这个词来跟他说话。
“呵。”陆砚深发出一声冷笑,眼底的温度降至冰点。他猛地拿起手机,直接挂断了电话。
“啪”的一声,手机被他扔在桌上。
坐在对面的陈恒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抬头:“沈哥,怎么了?”
陆砚深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他端起酒杯,将杯中深红的液体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没事。”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沈哥,你不要把心事放在心里,说出来给我听听,我们帮你解答解答。”
陈恒眼睛发亮,想要从陆砚深口中知道一些乐子。
“公司的机密你要听吗,我说完之后,保不齐你会去跟别人说,那我需不需要灭你的口啊”陆砚深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
陈恒知道陆砚深是在开玩笑,但是背后还是有点发凉,连忙摆手说“算了,算了”
“大家好呀”这时苏婉推门而入,看到陆砚深直接就走向陆砚深。
陆砚深问苏婉“你怎么来了”
苏婉说“是陈恒喊我来的呀”
陆砚深看陈恒一眼。
“这不是大家已经很久没有聚了吗”陈恒见陆砚深没说什么。
“那么大家,就一起举个杯吧”
所有人都碰了个杯高喊“干杯!!!”
别墅里,林晞晚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最后一点力气也耗尽了。
她知道,他被惹怒了。
而她,也彻底没有退路了。
胃里刚刚平息下去的疼痛,仿佛被那一声挂断的电话重新点燃,以比之前更凶猛的姿态卷土重来。
这一次,像是有一把刀,在她的胃里来回地剜。
她的药……她的药没带在身上。
“呃啊——”
林晞晚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蜷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像一只被踩到要害的虾。冷汗把她的衣服都打湿了,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疼得眼前发白,意识开始模糊。
不行……不能晕过去……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尖锐的刺痛让她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不能倒下。
如果这次倒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发现。
万一……万一就这么起不来了……
那妈妈的骨灰怎么办?
她还没有把妈妈的骨灰拿回来……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死死地钉在她即将涣散的意识里,让她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中,拼命守着最后一点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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