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粉色少女

  “人的心意，真容易动摇。”一只橘猫出现在结草后方，“连这种程度的幻影都看不透。”“…因为他没有自信。”

  橘猫望着他的背影，绿色的眼眸让黑暗变得柔和。“大人。”

  结草微微侧了脸。

  “玛尔雷森的替代者已经啟用，但艾妮莫西蒂的力量还是有强化趋势。照这样下去，也会间接影响菲伦吉与替代的萨佛洛斯…”

  “我知道。”结草不为所动，一样平静。“在影响菲伦吉之前，我会处理。”

  “可是大人的精神负担会过于庞大，已经承受萨佛洛斯的能力，多执行一个角色档，现在又有玛尔雷森的部份…”

  结草露出了笑意。

  “你以为……狄斯佩鲁的名字，是怎么得到的？…”

  格里菲深感懊悔，“我…我不是在怀疑大人…”

  “停。”

  “…在泰洛发现你离开梦境前，不准继续想这些无意义的事。”结草的用词虽然一样专制，但少了平常的恶意，而是一种几近于止水的平淡口吻。

  “是…”

  结草先瞥见格里菲，才开始使用密语。“闵。”

  正被袁华追问到快烦死的闵，为这个声音、这个语气而猛然停住脚步，让后头的袁华迎面撞上。

  “搞屁啊！”袁华退了几步，因为有飒的后扶才不至于跌倒；等不到闵的回嘴，只见他的嘴不时开闭、说着什么却听不到声音。“…在跟谁密语啊？”

  这一问，也许是巧合、或是谈话结束，闵以一种不同平常的神情注视他。“……如果………”

  袁华不知该怎么回应。虽然是无法理解的话，他却听得出，平静的话语中有不易查觉的羡慕…

  闵没有继续把话说完。他露出一抹淡笑，才自顾自的前进：“快走吧！赶快把事情办完，离开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吧！”

  袁华牵着飒跟上他：“不等结草？”

  “…他说临时有事，要先下了。”

  “啥？…所以你们刚才在密谈喔？干嘛不直接用队频？”袁华正想对结草问罪，结草也刚好离队下线。

  “反正，我的任务是带你到九尾妖的家就好。”闵又打了哈欠。

  一路走来，袁华有注意到闵早已经呵欠连连：“你也下线休息吧，剩下的应该不是问题。”

  “不行，这是老大的指令。”闵边走，边做些简易的活动筋骨。

  “你这么怕他喔？”

  “老大的命令是绝对服从的。”

  看着闵以匕首解决一只小树妖，“那万一他叫你去死，你也要死吗？”

  闵看向前方，笑了。“如果那是他的希望的话。”

  “什么啊…”

  一时之间，飒知道闵的火焰意谓了。但，他呢？

  在不安的同时，看到的却不是眼前的人，而是费尽心思想要遗忘的过去。

  他真的还忘不掉她？

  这样的他，待在袁华的身边好吗？…

  “小飒？”

  袁华望着他：“还好吗？脸色不太妙耶…”

  “没事。”飒对他露出微笑。

  “……”袁华知道他又闷着不说，只好换个话题：“对了，你刚看到了谁啊？”

  “咦？该不会不是我吧？”

  袁华是故意逗他的。其实袁华可以接受这个结果，毕竟他都看到不只一个人了。

  飒沉默几秒，目光才飘向一旁，微微笑着：“……我看到的……是你。”

  “真的假的？哇喔，超开心的！我也有看到小飒耶！”

  “！……是、是吗？…”

  “太好了，这样小飒就不用再不安啦。”袁华的笑意不减反增：“毕竟我们都看到了彼此嘛！”

  “嗯…”

  “那我们…靠！”袁华松开手，唤出剑来赶去前方战场：“你要一挑十也不叫我喔！”

  飒的手，迟了些才缩回。他凝视单纯的袁华，回想刚才的对话。

  明明无畏死亡的他，竟然如此害怕袁华会对自己失望。

  而他，选择说谎来逃避事实…

  雪花又落下来，也缓和了前方战场、两人为酷热而露出的神情。飒不动声色的将领巾收回空间，细雪开始对他造成影响与伤害；他伸手去接了，“……好冷。”

  虽然痛苦，但感觉反而好些。

  退回身边的袁华，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空虚：“你的领巾咧？”

  “我收起来了。”

  “为什么？这样不是会被我的魔法伤到？”

  飒轻摇头，微笑。“这样比较好。”

  “是吗……”袁华虽然觉得奇怪，但闵又冲入怪群的行为，还是把他的注意都带走。“喂！你是想找死还是想***我啊？”

  飒也唤出红忍刀，上前战斗。

  还好他们无法组队。

  让他可以不被发现的，惩罚自己欺骗了袁华。

  少了结草的范围攻击、闵又不时让自己身陷危机…加上小心避开巡逻的NPC，三人花了些时间才走到目的地。

  他们停在路的尽头，眼前的岩壁上画着单色系的巨大图腾：四颗眼睛、火焰与骸骨。其中一颗大到包含其它三眼，它们似乎被利刃刺穿过去，流下不透明的泪…

  “只要进去这就是九尾妖的家了。”闵这次的哈欠打得特别大：“摸……哈啊……嗯，摸它。”

  “谢啦…你快点滚下线休息吧！”

  闵离队，登出前倒是意味深远的看了飒。

  “怎么了？”袁华反倒提出疑问。

  紺蓝的眼，将视线调回他身上。“……你真不是普通的笨。”

  “啥？”

  在闵也离线后，“小飒。”

  “嗯？”

  “你是不是累了？”

  “没有。”

  袁华还是觉得哪边怪异，虽然飒的确看似跟平常没两样，一派轻松。“还是……有什么烦恼吗？”

  “…你多想了。”飒微笑地摸摸他的头：“只是在想，你喜欢吃什么，待会做给你吃。”

  “是喔，这样不妙了。”

  “为什么？”

  袁华天真的笑着：“到时被你养太胖，你就不要我了。”

  “怎么会…”

  初入复毒谷的袁华，并没有第一次见识的新奇感。或许与荧惑峡谷的空间相似，有同样的无星黑夜与红色满月；在寸草不生的贫瘠褐土上，仅有一栋木屋佇立。比起荧惑峡谷，这里连风都更感空寂…

  等飒也传入，袁华发现飒突然呆住。“怎么了？”

  飒只是直直看向前方，袁华顺着目光，木屋前多了一名粉色少女。

  “……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