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主动送上门

  贺家大郎目光恳切看向伙计。

  “东街巷子二进院是我娘留给我的。”

  苏嫣然哈哈笑了两声，眼神轻蔑地扫了一眼贺家大郎。

  “瞧你那穷酸样，还能住得起那么好的院子？我爹好心不计较你偷盗金碗的事，没想到你恩将仇报，还想抢我们苏家的院子。”

  眼神扫过苏与之和云巧，“你们想白嫖我苏家院子就直说嘛，跪下来求求我，我一高兴，说不定就送给你们了，怎么找来这么一个穷酸货？”

  贺家大郎颤抖着指向苏嫣然，“你……你……明明是你们抢走了地契，还把我打了一顿，冤枉我偷金碗。”

  “金碗的事就算了，”苏嫣然从身后侍女手里接过一张地契，展示出来。

  “看到了吗？上面可是写着我父亲的名字。”

  贺家大郎看到地契上的名字也傻眼了，明明是她母亲的院子，怎么写着二老爷的名字？

  “你们打我是三年前的事了，哪里还会有伤，那院子真的是我的……你们相信我，地契原来是我母亲的名字的，怎会变成二老爷的名字?”

  苏嫣然愈发嚣张，地契是她亲自从父亲书房里找出来的，写着父亲的名字还能有假？

  “你说我的地契是假的，那你把真的拿出来，拿不出来就是污蔑栽赃，是要挨板子的，今天有一个算一个谁都不准走。”

  苏嫣然打定主意，今天必须好生羞辱何语一番，上次齐王府寿宴，何语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们下不来台，终于被她逮住机会了。

  贺家大郎被苏嫣然唬住，嘴笨半天说不出来话，求助地看向苏与之和云巧。

  苏与之安抚性地拍了拍贺家大郎的胳膊，压低声音。

  “没事。”

  抬眼看向苏嫣然手里的地契，唇角不着痕迹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看来二叔不知道苏嫣然把地契拿了出来。

  今天东街巷子的二进院，她要定了。

  庄宅牙行掌柜也出来打圆场，苏家儿小姐是他们的大客户，又手里握着地契，话里话外向着苏嫣然。

  “我说句公道话，苏二小姐说院子是她的，这位……”手指了指贺家大郎，“这位兄弟说院子是他的，不如去顺天府请府尹大人裁决。”

  苏嫣然递给掌柜一个眼色，去顺天府正和她意，她大小也算皇亲国戚，意图侵占皇亲国戚的院子，罪加一等，说不定还能送他们去吃牢饭。

  苏嫣然和牙行掌柜互相使眼色，苏与之看在眼里，去顺天府也正合她意。

  半个时辰后，苏与之和一行人站在顺天府大堂，顺天府尹从里间出来，侧身让了让，躬着身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宸王殿下，您请上坐。”

  谢墨寒一身玄色锦袍迈步走了出来，手里搓着白玉坠子，狭长凌厉的眼睛扫了一眼堂下众人，在苏与之身上停留一瞬，便看向顺天府尹李大人。

  “李大人是顺天府尹，该坐主位，本王不过是闲来无事，旁听就好。”

  侍从搬来太师椅，还挪来一方木桌，备上茶水，等谢墨寒坐下，顺天府尹李大人才落座。

  苏嫣然见谢墨寒也在，底气更足了，收敛嚣张跋扈嘴脸，挺了挺鼓囔囔的胸脯，娇羞地唤道。

  “嫣然见过姐夫。”

  李大人屁股只敢坐椅子三分之一，侧目打量谢墨寒神色。

  谢墨寒端着茶盏，眉眼低垂。

  “李大人该怎么断就怎么断，不必徇私。”

  苏嫣然小声对掌柜一脸傲娇解释。

  “宸王殿下是我姐夫，他们说的都是场面话，我家还有几处院子，回头都放在你们牙行。”

  掌柜乐呵呵奉承苏嫣然好几句，“宸王殿下待二小姐还真是不一般。”

  “那当然。”

  “啪！”

  惊堂木响起，李大人扫视一圈众人，“你们所为何事？”

  众人行礼，苏嫣然和贺家大郎各执一词，都说东街巷子的二进院是自己的，掌柜也作证，连带那张地契。

  “苏二小姐有地契，那院子是苏家的无疑，这几个人意图贪墨别人院子，请大人一定要公证裁决。”

  苏嫣然满意点头。

  李大人端坐正位，眉毛一竖。

  “放肆，本官如何断案不用你教。”

  掌柜缩着脖子不说话了。

  李大人捏着地契，眯了眯眼睛，已有论断。

  他捋了一把胡子，余光小心翼翼打量谢墨寒，谢墨寒只低头漫不经心地喝茶水，李大人面露难色，似乎不知道如何裁断。

  苏与之打听过这位顺天府尹李大人，为人圆滑，对待公务却认真，爱惜自己的政治羽毛，曾任职户部主簿，主管人口和住宅，后来才调任顺天府尹。

  苏嫣然的地契必假无疑，李大人不可能不知道，迟迟不做裁决，可能是碍于谢墨寒的面子。

  趁李大人犹豫之时，苏与之上前道：“大人，我朝律法，屋宅买卖须有顺天府尹火漆印的清册备案，不如调阅查看，一查便知院子是谁的？”

  李大人眼睛都亮了，一世清名差点毁在苏二小姐身上，幸亏有这个何语在，他都想给这个何语磕一个，赶紧吩咐人去把清册拿出来。

  一炷香后，小吏捧着清册呈递上来。

  “大人查到了，备案上的名字是贺英娘。”

  贺家大郎跪地，“贺英娘是家母名讳，”连连磕头，“谢青天大老爷。”

  苏嫣然瞪大眼睛，一脸不相信，“怎么可能，东街巷子就是我家的院子，一定是你们弄错了……”

  惊堂木一拍，李大人做裁决。

  “东街巷子的二进院是贺家的。”

  贺家大郎又给李大人磕了好几个响头，李大人不耐烦，“行行行，赶紧起来，腿脚不好快回去吧。”

  又扭头朝苏与之和云巧鞠躬道谢。

  “多谢何大夫，多谢云巧姑娘，终于把我娘的院子要回来了，那可是大夫人送给我娘的。”

  苏与之心底涌起一股酸涩，贺嬷嬷伺候了她母亲一辈子，贺家大郎的腿也是幼年时不慎摔伤，贺嬷嬷忙着伺候她母亲，没功夫精心照顾所致。

  这几年贺家大郎过得不好，听云巧说贺家大郎在烟雨楼做些杂活维持生计，要回东街巷子的院子，日子能好过一些。

  注意到一道恨恨的视线看着他们这边，苏与之侧目看去，对上苏嫣然视线，咬牙切齿，好像很不甘心。

  大俞律法明令禁止伪造契约文书，苏与之唇边勾起一抹冷笑，苏嫣然既然送上门，今天就别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