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张平悠高嫁相府

  宁泱一袭淡黄色素衣，她和张愈差不多，在皇宫里被折腾了一晚上，脸上倦态满满，没什么血色。

  “老大？！”

  张愈一下就清醒了过来，他猛地跳起，惊恐地看看宁泱，又看看张恕：“哥，哥，你们......你们知道？”

  “什么老大？”

  张恕忽然停下了手里喝茶的动作，奇怪地看向张愈：“你喊她什么？”

  “啊？我......我喊什么了吗？什么老大？谁是老大？”张愈眨了眨他那双无辜又澄澈的大眼睛，尴尬地笑着打着哈哈：“没啊，我什么也没说呀，哥你听岔劈了吧。”

  宁泱慢悠悠地走过来，一步一步好像都踏在张愈的小心脏上，她眉眼之中含着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

  她故意逗张愈：“是吗？那或许小张大人应该和我解释一下某些事情？”

  “我......这......”

  实在是没法解释。

  张愈仰天长叹一声，‘砰’地倒在椅子上，一副爱咋咋的的摆烂样子：“毁灭吧，我累了。”

  “坐好了，什么样子？”

  张恕撇了一眼过去，训斥了张愈一句，说道：“她逗你呢。她不是今日才发现的，我与她早就将一切都摊开来讲清楚了。”

  “啊？”

  张愈一个鲤鱼弹跳坐起来，只觉得自己像一个大傻子。

  其实，他早就察觉到大哥哥和老大之间有一种妙不可言的关系，可他一直不敢想，因为他觉得大哥在老大眼里就是一个痴傻小子，老大怎么会喜欢他？

  “今年的新茶，来尝尝。一会儿谈完事，咱们去稚月楼吃。”张恕一面说，一面亲手倒了一盏茶水放在自己对面，宁泱也没多想，径直坐去了另一侧主位。

  好吧，傻的是他，无疑了。

  “呃，宁姑娘。”裴止溪终于找到了一个适当的时机插进去话，他满脸的急切：“阿澄怎么样？”

  宁泱一点不急着回答，将裴止溪的心思高高吊起来，她喝了口茶，淡淡吐出二字：“不好。”

  “不好！”

  裴止溪猛地站起来，活像热锅上的蚂蚁：“方才，张大人说已经请了宫里的太医丞前来医治，若是连他都束手无策，那么便只有太医令了。

  但太医令常年专职于皇帝，一般人请不来。

  但现在的裴止溪哪里还顾得上那么许多？

  他一掌拍在大腿上，坚定道：“无法，我亲自去请，今日就算是要被陛下砍脑袋，我也将太医令给带回来！”

  说完，他拔腿就要走。

  “裴世子，我想问你一句话。你知道阿澄为何非要滚钉床吗？你知道，睿郡王为何要这么对她吗？”

  裴止溪顿步回头：“她与我说起过两句，父王在房事之上的确有怪癖，阿澄身子娇嫩，受不了，所以想要和离。”

  “可父王昨日行为的确与往常不同，他一向是很宠爱阿澄的，即便有时有忤逆之言，也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可昨日他像是存了心要弄死阿澄一样，这也是我所疑惑的。”

  宁泱眸光一凝，手里握茶盏的力气缓缓加重：“所以说，你一直知道你父王对阿澄实施凌虐之事，却无动于衷。而你口口声声倾心于她，却在她未和离之时与其发生夫妻之实。”

  张恕察觉到宁泱身上戾气翻涌，事关自己的妹妹，他自然是比所有人都要气愤。

  他什么话也不说就坐在那里，只默默地给他添了一些茶水，任凭宁泱是要羞辱裴止溪，还是上去打他几掌、踹他几脚，亦或是直接要了他的性命都无妨。

  只要他还坐在这里，便是皇帝和长公主都不敢找她的麻烦。

  而一旁的张愈则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什么，这都是什么？

  止溪哥和老大的妹妹有了夫妻之实？可老大的妹妹不是嫁给了止溪哥的父王吗？

  他们不是母子吗？怎么又变夫妻了？

  “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东窗事发，你让她该如何自处？是，你是睿郡王唯一的儿子，别说与继母通奸了，你便是杀光全天下所有人，你父王也不会责罚于你。可你让宁澄怎么办？名义上，她是你的继母，你有没有想过，倘若她怀了你的孩子，你让她往后怎么活？”

  “裴止溪，你真的爱她吗？”

  裴止溪呆愣在原地，他好像猜到了点什么，但他又不敢继续猜下去，更不敢开口询问。

  他怕，怕得到那个答案。

  一室静默良久。

  宁泱也不想再等了，她深吸一口气，沉静地说道：“你若还念着最后一份情谊，便去让你父王写下和离书。往后，你与我妹妹，桥归桥，路归路，生死嫁娶，再不相干。”

  “你一错在明知给不了她未来，却偏要来撩拨。二错在明知她身处艰难，却还要与她发生夫妻之实。三错在你生而为人，却不做人事，枉而为人。”

  裴止溪无力反驳，甚至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晌后，他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和离书我会拿来，做过的事，我也会负责。宁姑娘，其实......她醒来了，对吗。”

  宁泱没答话。

  “请姑娘帮我带一句话，就说，裴止溪对不起她，但我一定做一件对得起她的事。”

  裴止溪脸色煞白，他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宅院，临走时还不慎被门槛被绊了一跤。

  这时，连天从外匆匆而来，和裴止溪擦肩而过。

  他进来，神色严肃地跪下，禀道：“主子、姑娘、小张大人。家里出事了，明相府前来提亲。”

  “提亲？”

  张恕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提谁？”

  连天：“明家次子明清求娶三姑娘。”

  “张平悠？”

  张恕眉头一松，随便是谁都好，只要不是宁泱就好。

  宁泱皱眉。

  明家三代为相，两任皇后，是名副其实的皇亲国戚、世家高门。明清虽是次子，却是嫡出，怎么会要一个旁支庶出之女为正妻？

  而且，四房的名声实在令人唏嘘。

  连天接着又道：“宁家也来人提亲了。是为昭北侯宁淞，求娶四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