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怀孕了,不是他的
作者:升温云
春华领命。
不一会儿,春华便带着宁泱进来了。
见到长姐,宁澄在滚钉床时都没有流下的眼泪,现在‘哗啦’一下,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滑落,滴落下来。
“长姐!”
她掀开被褥就要下床,宁泱赶紧两步走过去,皱着眉将宁澄又按了回去:“做什么?伤好了?”
宁澄声音嘶哑,十分委屈地一把环住宁泱的腰,埋头哭泣。宁泱本是想狠狠训斥她的,却被妹妹这几滴眼泪弄得真是无可奈何。
宁澄哭着哭着,忽然闻到了宁泱身上带着的膏药味,她眼泪猛地就止住了:“姐,你怎么了?身上怎么有药味儿?你受伤了吗?”
“一点小伤,不碍事,过阵子就好了。”
宁泱没说因何受伤,她不想再让妹妹心里再增加负担了。
她捏了捏宁澄的脸颊:“哭这么凶?在睿郡王府不是特豪气吗?不是还滚钉床吗?怎么着,边哭边滚的?”
闻言,宁澄一下抬起了头,狠狠抹了两把眼泪,红着鼻尖,倔强道:“当然不是!长姐,我可长脸了,我在他们面前才不会那么没出息,滚钉床时我都要痛死了,都没流一滴泪。这不是看见你了吗?否则我才不会哭呢。”
“这也叫长脸?”
宁泱气笑了,她又心疼地揉了揉妹妹的后脑:“阿澄,你真是将我吓死了,当时在梁家的纸鸢诗会上不是说好了吗?你要过得好,你要护好自己,你若是想要离开睿郡王府,怎么不来和我说呢?”
“不管你想做什么,长姐一定会帮你啊,你何必伤害自己,用滚钉床来威逼睿郡王?”
宁泱真是越说越心痛,看着自家妹妹毫无血色的脸和消瘦的身形,她如鲠在喉。
她是真气宁澄真不将自己当回事,但看着宁澄垂着的脑袋,又不忍训诫。
宁泱轻轻叹了口气:“好了,长姐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心疼你。你这么做,实在是太吓人。若非你总算还是长了个心眼让人送帖进宫求助,我又刚好在虞贵妃处听说了这件事,否则今日定是赶不及过去的,你岂不是真的要死在钉床之上?”
“阿澄,长姐知道你在睿郡王府一定受了很多委屈,但你这一招,实在是伤敌一千,自损一万。答应长姐,一定要永远记住,只有在意你、关爱你的人,才会在乎你是否受伤。而那些不爱你的人,别说你鲜血淋漓的滚钉床了,就算是被千刀万剐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有一点不舍。”
“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我们不能做。”
宁澄老老实实地点头,向宁泱保证道:“长姐,我全都记下了,往后再也不会这样。”
“你记下就好。”
但宁澄有一点不解:“方才,长姐说我送帖入宫求助?可是,我没有让人这样做啊。再说了,我进宫的次数寥寥无几,宫里头的贵人们根本看不认得呀。”
“什么?帖子不是你让人送的?”
宁泱的心一下提了起来:“我是在虞贵妃处知晓的,我与她是旧相识,她不会骗我。阿澄,你细想想,是不是睿郡王中有人借你的名义送帖入宫,想借太后之手救你啊?”
宁澄一怔,睿郡王府中能用这这么迂回的手段来救她的人,怕是只有一个。
宁泱见宁澄久久不言,便知她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但这个答案似乎是难以启齿的。
妹妹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她也不再过多追问。
他宁泱坐在床沿上,问道:“行了,总之现在是安全的。和姐姐说说,为什么突然要和离,还不惜滚钉床?”
宁澄抿唇,她这辈子可以欺骗任何人,但唯独不能骗长姐和阿兄。
“长姐,”
宁澄抬眸,目光诚恳,似乎说出这句话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怀孕了,但不是睿郡王的。”
‘砰——’
门口,传来食盒打翻的响动,宁泱倒是没有宁澄想象中的那么震惊,反倒是不在意料之中出现的宁渊被狠狠吓了一跳。
“阿渊?”
“阿兄?”
宁泱暗叫不好,她这个弟弟从小性子就和她们姐妹是两个极端。
宁渊自幼读圣贤书,为人端庄守礼,从不逾越半分。记得小时候,宁元甫待他们极差,该给的份例、应得的东西一样没有。
她和宁澄想到的第一个法子,便是去偷、去抢,反正不管怎么样,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将应得的东西拿回来就行。
可宁渊不一样,只要不触及到他的底线,他就会永远守着他自己的规矩。
即便后来又长大些,他被宁元甫和白氏羞辱、诓骗、诬陷,也只会要求他们还一个公平和清白。
如果他们不给,他便倔着性子,宁愿跪死在祠堂,或被大棍子打死,也绝不向他们低头,更不稀罕用什么阴损法子去报复。
宁泱离家久,对于这个弟弟的性子已经有些模糊了,可宁澄却是怕极了这个哥哥。
她看见宁渊之后,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下意识就撑手往床榻后退。
“哥......哥......我,我错了。我,再也我不敢了......你,你不要骂我,不要打我......我,我真知道错了。”
“长姐。”宁渊先是恭敬地向宁泱拱手弯腰行了一礼,之后,他黑沉着脸看向宁澄,一步一步地逼近她。
宁泱本是想出言拦两句的,但好像又说不出个什么理由来,于是便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想看看这一对兄妹平日里是如何相处的。
宁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急得都快哭了。只见宁渊一身朴素的灰色衣袍,双手负于身后,一副年少老成的样子。
知道的以为他们是亲兄妹,不知道,还以为这俩是姑娘和爹呢。
宁澄知道自己今日是彻底完蛋了。
她闭上眼,宛若壮士断腕一般仰起头,正准备英勇就义时,却听到宁渊沉沉地道出了一句:“错什么?你哪里错了?”
“啊?”
宁澄睁开了眼,诧异于自己竟然还活着:“我......我不该怀他人之子,这样,有损宁氏名声......”
“宁澄,我以兄长之名问你,腹中子的父亲,是你真心喜爱之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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