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论宁泱的后台有多硬

  睿郡王冷笑地望向自己儿子。

  “怎么，我儿这是心疼上这个贱人了？”

  裴止溪死死咬住唇瓣，绣袍之下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入掌心，殷殷鲜血流出。他一向沉稳的声音有了丝丝裂痕：“儿子没有，只是马上就要年关了，府中最好还是不要见血，免得来年不利。”

  他已让人送帖入宫去求皇祖母救人，怎么还不见大内来人！他还送了信去肃国公府，怎么宁泱也不见人来？

  “来年不利？”

  睿郡王听着这一番说辞只觉得无比好笑：“本王今日便将话给你撂在这儿，即便杀了宁澄会使得郡王府来年满门灭尽，本王也要杀了她！”

  什么意思？

  裴止溪不敢相信地扭头，他还从未见过父亲生这么大的气。难道，宁澄并非只是出言顶撞这么简单？

  他现在有些拿不准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宁澄再这么滚下去，真会没命！

  宁澄浑身浴血，大约再翻三次，这滚钉床就能结束了，然而有一根铜钉已经刺穿了她的肩胛骨。

  她呼吸逐渐微弱，干脆眼一闭，心一横：“请郡王，签下休书！”

  睿郡王不为所动，眉目藏住了深深一层冰寒，藏在宽袖下的双拳紧握。

  “请王......王爷签下和离书！”

  她眼前开始发黑，世界旋转，身子忽然不受控地往下重重一沉：“签下......和离......”

  下一秒，宁澄果断咬破舌尖，剧痛使她清醒了几分，钉床只剩最后半寸了。

  她想往前翻，可怎么都使不上力气，每一次尝试都只能让铜钉在她的身体里更深入一分。

  “父王。”

  裴止溪脸上尚算冷静，可眼底的心痛、悔恨、怒火早已遮掩不住：“就当儿子求您，真的够了。”

  “止溪，你乃皇族子孙，想要什么女人没有？”睿郡王也十分不解裴止溪，他指着宁澄：“一个被父王玩儿烂了的破鞋，你怎么就非上赶着要她不可呢？”

  睿郡王生于皇室，长于皇宫，能平安活到现在，还可以在盛京立府，绝不会是个眼盲心瞎的傻子。

  裴止溪对宁澄之心，他一清二楚，只要二人不越界，他也不想为了一个女人毁了父子之情。

  可他一再让步，二人却愈加过分！

  裴止溪目露恨意：“她是您的侧妃，不是什么破鞋。父王，您可以不喜欢她，但不该侮辱她。”

  “是吗？本王凭什么不可以？凭你？”

  睿郡王扯出一抹冷笑。

  他踱步走过去，在鲜血淋漓的宁澄面前站定：“直到今天，你还是没有弄明白，究竟谁才能掌握你的生死。滚钉床有什么用？这儿，是睿郡王府，别说律法了，便是天子亲临，也管不着本王的后宅事！”

  睿郡王跨前一步，单手掐住宁澄的下巴，力道大到几乎要将骨头弄碎。

  他附身低头，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肚子里那个贱种是谁的，需要本王亲自告诉他吗？”

  肚子里？

  宁澄一愣。

  似乎是要为了验证些什么一样，她的小腹忽然感觉到一阵跳动。

  难道，那一夜......

  宁澄嘴唇微翕，满口鲜血。

  卫泱推开几个小内监要抬她的手，拼死往前一翻，将在场众人吓得心脏骤停。

  至此，滚钉床刑完成。

  她身上除了头和脸，没一处好肉。

  “王爷！”

  那边，郑同舟得了门外护卫来禀报的消息，觉得有可能会扭转局势，于是赶紧来报：“张家的宁泱来了！”

  听见这一句，原本还奄奄一息的宁澄忽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原地复活！

  睿郡王一下都没反应过来宁泱是谁。

  “谁？”

  “那个张云威收的继女？”

  他还以为裴止溪找了谁来做帮手靠山呢，一个在盛京毫无权势的黄毛丫头？往后郡王位子传给他，真是白瞎了！

  “来人！”

  命令一落，十几个打手护卫便从四面八方而来：“王爷！”

  “给我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继女打死！”

  “是！”

  护卫们领命，当即化作鸟兽四散而去。

  “祖父！可不能赶她呀！”

  裴今越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一把圈住睿郡王的腿，跟个皮猴子一样三下两下就爬上了身子。

  “那你同祖父说说，怎么不能赶了？”

  睿郡王一下托住裴今越，他对这个孙子是极其宠爱的。

  裴今越圈住他的脖子，眼睛一转，朝着父亲使了个眼色便摇头晃脑地说道：“孙儿昨日听埋在各处的暗线来给父亲汇报消息了。”

  “他们说，这个宁泱虽然只是个张家继女，但在张家很受重视，近日，肃国公清醒过来，更是拿她当亲女看待。相信不久的将来，宁泱便会嫁给张家宗子，成为张氏宗妇！”

  裴止溪赶紧补充：“是啊，父王不是一直说张家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吗？而且张家世子位一直悬而未决，咱们也拿不准该拉拢谁好。但宁泱在，形式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如今可以说是，她嫁给谁，谁就是世子！”

  睿郡王微微皱眉。

  似乎，有些道理。可张云威为什么如此喜欢宁泱？张家百年士族，族中的耆老们会同意宁泱这样的身世做宗妇？

  “对了对了！昨日孙儿还见了长公主姑奶奶那边的暗探来消息！”裴今越装模作样地恍然道。

  “哦？裴昭明那里今日探到消息了？”睿郡王明显来了兴趣。

  长公主府的口风一向是比铜墙铁壁还要厚的，经常是十天半个月都查探不出来一条消息。

  裴止溪赶紧道：“是啊，姑母已向宁泱伸出了橄榄枝，似乎是想招揽。另外，阿愈也和她走得很近。父王，如此看来，即便张家的婚事难成也不打紧，嫁给阿愈可比嫁给张氏宗子好上十倍。”

  睿郡王眼睛一亮。

  他忽然对这个叫宁泱的姑娘来了兴趣。

  裴昭明可不是什么好说话、好相与的人，她向来是眼高于顶，就连皇帝也不放在眼中，倒是难得听她看重一个人。

  另外，长公主府和张氏一族中间沟壑深厚，若非这个宁泱没有几分好本事，裴昭明又怎会信任于她，看重于她？

  “王爷，小人也有一件事要禀。”

  那边，郑同舟见睿郡王有些动摇，便想着赶紧再添了一把柴，“但，这事儿是暗探们今早才报上来的，各种细节不明，所以小的属下想等各中关节打通，再向王爷禀明。”

  睿郡王一猜便知，这事估计也和宁泱有所关联。

  他横眉过去：“说，现在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