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相爱又相杀

  皇帝走后，裴昭明给裴治使了一个眼色便带着宁泱离开了。

  宫廊暗处

  裴昭明不满地盯着宁泱，质问她道：“本宫以为，今日之事，你该给一个解释。”

  “你认识虞遥，是与否？”

  不等宁泱说什么，长公主便一语道出了其中的关系，她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可她有一点不解的地方，宁泱一定认识虞遥，而且交情匪浅，可看虞遥的样子，她确实一点不认识宁泱的。

  甚至可以说是素未谋面。

  虞遥从小长在盛京，和宁泱是两辈人，按理说不该有什么交集。忽然，长公主的脑中闪过一点火花。

  她们之间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离开过盛京，且时间线重合。

  宁泱八年前离京，同年，虞家抄家灭门，虞遥流放北境。

  可她记得曾经听阿愈说过，宁泱去的是祖地信阳，和北境距离颇远，其中定有几处关节没有打通，总之，不会是她多心。

  “认识。”

  宁泱没有隐瞒，她知道裴昭明已有疑心，事到如今再遮掩下去只会将她们之间的利益关系损坏。

  她很需要长公主这棵大树。

  “宁泱，本宫不喜欢有二心之人。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你又很聪明，本宫真怕哪一天被你背后捅一刀都不知道啊。”

  裴昭明见她没有接下去说的意思，忽地阴暗一笑，她转头就回公主府，连多年不见的弟弟也不想见了。

  “殿下！”

  宁泱喊住了长公主，裴昭明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性格，按理说她不会因一句而停下脚步，可她还是停下了。

  “臣女会让您相信的。”

  裴昭明冷着脸勾了勾唇角，旋即跨步而去。

  另一边，北桑王眼见自家姐姐大步离去，也不急着去追，又巴巴地跟上了虞遥。

  姜兆柏跟在虞遥身边。

  他问道：“那个张家继女，娘娘与她相熟吗？”

  “本宫只认识她兄长。至于她......应是从未见过。”

  虞遥皱着眉：“可本宫总觉得她似曾相识，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与宁淞那臭小子简直一模一样！”

  说起记忆中的宁淞，虞遥整个人都瞬间开心了起来。

  姜兆柏猜测道：“可这二位不是亲兄妹，能有这么像吗？”

  “只是眼睛像，容貌完全不一样。宁淞的长相一般，一点也不如宁泱精致秀气。”

  “原来如此。”

  姜兆柏还是觉得奇怪，在暗中记下了这一点，想着是不是要派个人去暗中打探一下。

  “娘娘，真就这么放过楚嫔和明清吗？”

  赵嬷嬷看了一眼立夏：“明家那畜牲可打了立夏一巴掌，这仇不能不报。还有楚嫔，她侮辱娘娘，当万死！”

  虞遥垂眸。

  裴治回来了，很多筹划就要改变。

  虞遥扭头吩咐：“嬷嬷，过两日咱们回去一趟吧。我想阿兄和阿嫂了。”

  赵嬷嬷刚欲应答，便看见宫廊的转角处走出两个人。

  正是裴治和林零。

  林零一歪脑袋，看着虞遥和姜兆柏，忽地恍然大悟：“主帅，这......他俩不会，有私情吧？”

  天子宠妃和太监首领！

  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爱情！这，这不比话本子好看多了？！

  林零跑过去，兴冲冲地问：“请问，你们......是真爱吗？”

  姜兆柏皱眉：“......林神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神医？”虞遥扫了林零一遍，偏头问姜兆柏：“他就是那拖油瓶？”

  “是。”

  姜兆柏躬身。

  “娘娘、殿下，陛下那边还有要事，奴婢先行告退。”

  旋即，赵嬷嬷也行了个礼，抱着小皇子离开，立夏和立秋也往后退了几步。

  “你方才，是几个意思？”

  裴治一步步逼近虞遥，整个人都泛着杀意。

  “本王还从没见过谁刚生完孩子能像你这么活蹦乱跳的。”他顿了顿，问出了那个问题：“这孩子，真是皇帝的儿子？”

  虞遥一耸肩。

  “不然呢？不是陛下的，还能是殿下的？”

  裴治敛眸：“可我更愿意相信曹氏夫妇的证词。你从小就喜欢好看的东西，东西如此，人亦如是。父皇比你爹还大三岁，你能瞧得上他？”

  虞遥说道：“怎么不能？你不懂，年纪大了，更有岁月的沉厚感，和沧桑味儿。”

  裴治咬牙：“......”

  “呃......那个，贵妃娘娘不好意思我插一句，”林零举了个手：“年纪大的，沧不沧桑味儿不知道，但老人味儿一定有。”

  “噢是吗？”

  虞遥戏谑地看向裴治：“那快让本宫算算，王爷大了本宫六岁，是不是也有老人味了？”

  裴治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林零的后脑上。

  “你要不会说话就去把嘴巴割了，送给哑巴！”裴治从蟒袍里掏出来一块烧饼塞给他：“去把风。”

  林零得了烧饼，很高兴地就去宫廊处望风了。

  “你不认识林零，他是四年前老叶收的徒弟，这老家伙一生无妻无子，了无牵挂，也是一生治病救人的福报吧，临了将林零认作义子，也算有个儿子给他养老送终。”

  虞遥瞥了一眼他：“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

  裴治一面说着，一面坐了下去：“老叶的医术，天下无人能出其右。林零受他真传，且天赋极好，他虽年轻，但本事不差。他同本王说，皇兄并非病弱，而是常年有人给他下慢性毒药。”

  虞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面上还是装着冷静无比。

  “是吗？那王爷禀报给陛下了吗，敢给天子投毒，罪大恶极啊。”

  裴治想看透虞遥的心思。

  可他发现，虞遥的眼底犹如一潭无底深渊，不可查、不可探。

  “为何要禀？他死了，我继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娶你为后。”

  虞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裴治，想开口怼他两句，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无语地笑了一声，连连拍手，讽刺道：“殿下真是好想法呀！天亮了，赶紧回去做梦吧，不然天黑了你就该醒了。”

  说完，虞遥就要走。

  裴治追上一步，隔着袖袍捏住了她的右手手腕。

  虞遥很不喜欢这样不清不楚的纠缠，她一就也恼了，皱眉：“裴......”

  “遥遥。”